《[网王]最后一瞬·牵手》水色之蓝

24、finally...

　　“FUJI！！！”伴随着大门撞击传出的一声巨响，清冷却不再沉着的声音划破那片异常的寂静。
　　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着……
　　FUJI……
　　FUJI…………
　　FUJI………………
　　抬眼，那个身穿象征帝国最高大祭祀的深蓝色金边长袍的人立在大门前，背后灿烂的阳光予他一个金色的光冕，如同神祗。
　　注意力放在他左手执着那把雪白细腻的角弓上，不二对着他，笑了。
　　“还以为，你会睡得更久一点。”无视大厅内为数众多的“冰雕”，不二的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谈论今天早餐吃的是什么。
　　握着角弓的手攥得更紧了，“为什么这样做？”
　　不二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逸出一阵笑声，“作为神之弃子的我，没有这个资格么？”
　　“你说过，不会伤害无辜的人。”褐色瞳仁透出锐利的光，直射进不二湛蓝眼眸的深处。
　　“我没有说过，TEZUKA，那是你强加在我身上的枷锁。”是心虚，抑或是胆怯？湛蓝的眼躲开了他的直视，游弋着。
　　凝眸深处，“是枷锁么？”清冷低沉的嗓音，缓慢的语气，一字一句敲击着不二的心。
　　“TEZUKA，你最好不要对救出他们抱有希望。”极不自然地改变了话题，不二把手冢的目光引至教堂的顶部——那是一个攻击范围覆盖整个大教堂“怒雷狂击”的魔法阵，“身为大祭祀的你，应该知道风属性对水属性的伤害，是双倍的。”言下之意，只要不二触动这个魔法阵，大教堂内，将无人能够活命。
　　这只是威胁，而不是结果。手冢干脆地问：“条件？”
　　“1个小时内，将首都所有的居民全部集中到教堂范围。”不二也干脆地道出了条件。
　　手冢敛眉，“我需要人手。”
　　不二不是傻瓜，当然知道集中居民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做得来的事情，就算是帝国第一的手冢，也不可能。“我会给你人手。”执起手杖在空中划了两圈，青学的七个高等巫师瞬间恢复了自由。不二对着脸带不解的手冢一笑，“满意你的人手吗？”
　　没有做声，手冢的眉皱得更深了。
　　“1小时，TEZUKA，时间是不等人的呐。”不二给手冢一个催促的提示，手中的魔杖指了指头上的魔法阵，意思很清楚——时间到了仍没有达到条件的话，魔法阵就会被触动。
　　闻言，手冢带着其他七人快步走出了教堂。
　　见那挺拔的身影渐渐远去，不二靠着墙，显出了几不可察的疲态。
　　“NE，TEZUKA，在你面前演戏，真的……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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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内情？”大家听到了手冢的判断，异口同声地惊呼。
　　“的确。”乾首先站了出来，“不二与我们相处了那么久，应该非常清楚我们是不会单纯守约的，为什么他还那么轻易把我们放了出来，就不防范我们的反击么？”
　　“而且，把居民集中到教堂只会让局面变得更难控制，不二前辈不会想不到。”桃城也发现了疑点。
　　“し……那为什么不二前辈要那么大费周章？”海堂提出了一个大家心中都在思考着的问题。
　　“FUJI想让我们对他产生敌意！”猫咪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信息道了出来，引来众人的注意。
　　“英二的说法虽然有理，但问题是为什么不二要这样做？”河村搔搔头，实在想不通。
　　“大家，”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手冢出声了，“无论如何，不二要集中居民应该有他的理由，大家分头行动吧！”
　　“是！”七人一致地点头。
　　毫无疑问，他们都相信，不二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有了这样的认知，又怎么会再迟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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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点45分，还有15分钟。
　　不二看着教堂外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他知道，手冢他们一定能办到的。
　　就差最后一步了。
　　希望不要出任何的岔子。

　　11点55分，只见带头走进教堂大厅的手冢与不二对面，仍然是带着那种坚定得能震慑心魂的眼神，“FUJI，你给的条件已经达成了。”明显带着“请你放人”的意味。
　　“跟我来。”不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让手冢一行人随着自己缓缓步出了教堂，步出了那集中好的居民群。
　　就在离教堂不远，刚好可以看到北之森的一处空地，不二停了下来，取出手杖，口中念念有辞。
　　“冰刃之墙！”刹时间，一道晶莹的冰墙以教堂为圆心把所有的居民全部包围了起来，从墙的那一边传来一阵阵惊慌的呼声。
　　一头冒水的猫咪终于忍不住搂住了不二的袍领死晃，“FUJIFUJI你究竟在干什么？你要把首都所有的人都杀了吗？！”
　　不二没有争脱他，只是淡淡地道，“在半个小时之前，‘怒雷狂击’的魔法阵已经被我取消了。”
　　“但那教堂里的人……”大石明明记得刚才教堂里的人仍是处于冰雕状态。
　　“霜冻之术在普通人身上会作用一天，而对会技能的人，只能作用半天。”仍然是不温不火的回答。
　　“那为什么要把首都的居民集中关起来？”猫咪的手已经松开，但紫眸中仍是充满着无数疑惑。
　　“因为……”不二抬首，刚才仍是阳光普照的天空此刻变得灰沉阴暗，“那里比较安全。”
　　忽然，从远处艾尔泊兰的钟楼传来悠远的古钟声，时针与分针重叠，正午的12点。
　　就在钟声停止的那一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雷伴着闪电砸向大地，卷起一股烟雾，而大批狂暴化的魔物涌向了首都！
　　不二缓缓地阖上了眼，喃喃自语，“给予神之弃子的天堑，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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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山羊般的外貌，手持死神之镰直立的形象，从雷电中诞生，那是传说中恶魔的化身——巴风特。
　　传说，巴风特永生不死，不可战胜。
　　事实上，在青学九人与巴风特缠斗超过半小时后，他们才有了这样的认知。
　　无论如何的法术对它的伤害都像是帮它瘙痒一般，而屡屡受到魔法伤害的却是这群高级巫师。
　　封印吗？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但，真的很强大，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战胜。
　　“NE，TEZUKA……”一个躲闪中，不二靠近了手冢，在他耳边低喃，“我知道可以打败它的方法哦。”
　　手冢衬机向巴风特施了一个暴风雪，停下了脚步。“是什么？”
　　不二指了指手冢仍握在手上的角弓，再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然后，直视着手冢褐色的瞳仁，点头。
　　“FUJI，这不是用来开玩笑的事情。”敛眉，手冢微微感到一些不祥的预兆。
　　“这不是玩笑，TEZUKA。”不二收敛起所有的微笑，“神之弃子就是巴风特与所有狂暴化魔物的本体。若本体死了，巴风特与狂暴化魔物就没有了力量，则会变得非常好应付。但，这种死亡，是有条件的。”
　　手冢对着不二的视线，他在那湛蓝的眼眸中，寻到了他隐藏得很好的悲伤。手冢没有说话。
　　不理手冢肯不肯听下去，不二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这是神给神之弃子开的最大的玩笑——神之弃子只有被他所爱的人杀死，诅咒才会消除。但最讽刺的是，被神之弃子爱上的人，都不忍心去伤害他们，于是，巴风特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封印，神之弃子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没有结束。”不二回想起自己的梦境，“柳生是因为爱上了仁王，所以才对他下不了手……我想，每一代的神之弃子，都是一样的吧……就这样，不断重复着，重复着……没有尽头，没有结果……”
　　“够了！”手冢紧紧攥着不二消瘦的肩，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为什么你就那么确定我会下得了手？”
　　“因为……”不二抬起头，对上了手冢褐色的瞳仁，如此满足如此自豪地笑了，“因为TEZUKA是最接近神的男人啊。”顿了一顿，“爱上了你与被你爱上，我已经满足。”
　　面对如此坦白的不二，沉着如手冢亦不由得一振。
　　不二缓缓推开了手冢，竟是回复了一贯云淡风轻的微笑，“NE，TEZUKA，等一会儿我去吸引巴风特的注意，而你则要把握时间，往这里……”不二点了点后背心脏所在的位置，“射上一箭。不过不许射歪，我怕疼。”语毕，还吐了吐舌头，快步离开了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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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从远程攻击的后防线瞬间冲到了前方，引来了巴风特的注意。
　　已不能顾及那么多，不二一边冲向前一边为其他人释放着祝福类圣属性法术，最后在巴风特脚下划了一个十字驱魔阵，一直处于优势的巴风特被这突然而来的圣属性攻击弄晕了头脑狼狈不堪，终于恼羞成怒的巴风特一股脑儿地向不二攻击。
　　“手冢！你要做什么？！”刚为不二的解围而松一口气，却见手冢抽出一支银箭搭在角弓上，竟是瞄准了不二，猫咪惊呼了起来。

　　感觉到弓弦的紧绷，银箭搭在手上蓄势待发，箭头，瞄准背对着自己男子的心脏，闭上眼，手，微微颤动……脑海中如快速倒退的电影桥段般，是不二愉悦的、恼火的、伤心的、顽皮的笑靥。
　　手，不想松开、不愿松开、不敢松开、不忍松开……

　　NE，TEZUKA，如果我威胁到人的生命，那就请……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FUJI……如果那真的是你的愿望……

　　“不——”伴着菊丸的悲号，离弦的银箭光速般射向不二……

　　银箭，毫不留情地刺入他单薄的背，随着身体的振动，淡蓝色的长袍在空中划出一个绝美的弧度。

　　一阵锥心的剧痛从后背往四肢扩散，定身，回眸，是立在不远处，手持角弓，已陷入失神状态的手冢。

　　呵呵，他确实，做到了呐……

　　不二转过身，对那身影，嫣然一笑。
　　一笑，而倾城。

　　巴风特的动作突然一窒，像突然停电了一样，桃城与海堂两人抓住了机会不断地向它释放大型魔法，而这些对于刚才的巴风特仍是不痛不痒的攻击，现在却给它以沉重的打击。很快，它就倒地不起，化为了尘烟。
　　而河村、乾、大石、越前则分开去清理狂暴化的魔物，失去了力量的狂暴化魔物非常好对付，一个暴风雪就足够让一块地方清洁干净。

　　十步的距离，之于不二，犹如咫尺天涯。

　　NE，TEZUKA，为什么，你会变得模糊起来呐？

　　向前一步，两步……
　　两人距离拉近，他注视着他，他注视着他，似乎，世上只剩下彼此。

　　呵呵，好怀念那一天晚上，TEZUKA独有的怀抱，TEZUKA独有的温柔，TEZUKA独有的气息……

　　三步，四步……
　　迈着不稳的步伐，含笑的湛蓝眼眸，望进那双褐色瞳仁的深处……

　　TEZUKA，请原谅我的任性。让你痛苦……是我的错……其实……你的痛苦……我是明白的……

　　五步，六步……
　　淡蓝色的长袍被鲜血染成一片妖艳的红，相映下那云淡风轻的笑颜却苍白如雪。他，如一缕飘渺的灵，似乎会随风消逝……

　　还记得，那相隔一臂的距离，那约为40度仰角的微笑，那无须言语便默契十足的对视吗……

　　七步，八步……
　　两人近在咫尺，不二轻慢地提起那纤细白皙的手，本已涣散的湛蓝的眸闪动了一下，似乎在向自己的爱人诉说着千言万语……

　　NE，TEZUKA……你知道的……我要的……最后的…………

　　九步，十步……
　　冰冷的手触碰到温热的指，云淡风轻的笑，逸出一丝名为“幸福”的味道……
　　此刻……彼此的手……紧紧交握着…………

　　终于，那单薄的身体失去支持，身子一软，直往下坠……

　　“FUJI！”扔开角弓，一手紧握着人儿冰冷的手，另一只手迅速环住他过于纤瘦的腰，深深搂入怀里，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体内，永不分离。

　　从手冢的怀中吃力地抬起头，不二扬起一抹让人读不懂的笑，空出来的手，轻轻地，抚上手冢微凉的脸庞。湛蓝的眼眸没有怒，没有怨，是平静，是淡淡的……喜悦……小巧的下巴置于手冢宽阔的肩上，气若游丝的低柔嗓音在他耳边轻轻诉说着……

　　“……NE，TEZUKA……”

　　“……我……”

　　紧握着手冢的手失去了力道，渐渐松开……
　　一滴泪，从不二含笑的眼角滑下，划过他的脸颊，落在那只仍被紧握的手上，绽开一朵绝美的泪花，烫熨手冢瞬间被冻结的心……

　　“SYUSUKE——”

　　“……NE……TEZUKA……我……已经得到了……我的幸福……”

　　FIN at 7.25 4:53 by水色之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