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苏赫番外（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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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赫在摆脱自己未婚妻后回到家，打开门后扬起一抹笑容，唤着少年的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房间空旷的回音。他拖沓着拖鞋，眼睛一扫就看到放在沙发面前桌子上，放的好好的那张契约纸。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马上坐到沙发上拿起那张契约。
契约书
一，不谈感情。
二，在两方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肉.欲。
三，不得限制对方的所有自由时间。
四，在甲方搬出乙方家里前，两方个人情感恋爱双方不得干涉。
五，按照第四条规定，一旦某方有了对象就要断掉彼此的关系并再不来往。
六，分开后永远不得干涉对方生活。
甲方：顾斯竹乙方：苏赫
PS：由于甲方和乙方各有女友，将于11.08日解除契约关系，互不相干。
甲方：顾斯竹乙方：______
看着那新鲜出炉的字体，苏赫垂下眼睑。
他放下契约纸，走向浴室——没有。走到厨房——没有。健身室——没有。走廊——没有。天台——没有。卧室……没有……
翻开衣柜，看着上面除了自己衣物就没有其他物件的衣柜。
他闷声笑了。
他走了挺好的，互不打扰，又各自有了女友挺好的。
他走到阳台处，抚着栏杆，往远处看去，就看到了整片上海夜景。壮丽且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经常看到斯竹天还没亮就到阳台上眺望，神情寂寞，动作极其熟练的抽着烟。被烟雾氤氲的脸庞神秘而哀伤，总透着无言的寂寥。他没有询问少年任何关于这些的问题，他尊重情人的隐私，就算再亲密的人，没有了一层秘密，就算赤.裸相对也没有任何新鲜感。
他是这样想的。
苏赫掏出刚刚从一件外套里拿出来的烟盒和火机。
模仿着少年原先的动作，点燃那根细长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薄荷的清凉瞬间包裹他的感官，刺得胸口冰冷，脑袋也因此变得格外清醒。
好东西……
他扯了扯嘴角，将烟叼在嘴里。
他早该知道，自己以工作为借口去见自己那个未婚妻，怎么不会被察觉。何况不是白痴都能察觉到的东西，又怎会瞒得住智商超群的他呢？
***
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没有动过分毫的剩菜剩饭，脑中突然就出现了许久没有认真打量过的少年的脸，消瘦而苍白。他的指尖莫名的有些颤抖，伸出手碰了碰那盘子的边缘，被冷的刺的收回手。良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手剧烈颤抖着。
脑中一一闪过少年不对的地方。
从自己那天十一点多回来就已经察觉了吧？
所以才会欺骗自己，不，怎么能说是欺骗呢……
只是试探罢了。
在他问少年吃饭了没有的时候，少年回答的是吃了。他每次问，少年每次都说吃了。
他怎么就不能认真的看一下，少年身体很显形。如果吃了肚子一定会微微鼓起来，嘴唇也会变得有血色。
从那天开始，他脑中的少年，就只剩下苍白，纤弱。
他总是在自欺欺人的想，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他会照顾好自己。
所以心无旁骛毫无芥蒂的与那个女人约会。并自私的隐瞒了他，想将他囚禁在自己身边。
男人颤抖着蹲下身，唇色惨白。
***
看着脸上挂着彩表情却异常平静的顾平宣，苏赫吸了口气大声质问：“为什么帮他出国？你明知道……”顾平宣看着他脸上也与自己一样的青紫，露出一丝笑：“明知道什么？”
苏赫怔了。
顾平宣点燃一根烟，橙红色的烟火在夜色显得耀眼。
“明知道你已经有了未婚妻却自私的将我弟弟留在身边违反契约？还是明知道你照顾不好他却还是将我弟弟放在你身边任你消遣，还是明知道我弟弟身体不好却在你的纵容下一而再再而三的饿肚子将自己……”
顾平宣平复了下自己激动的语气，笑容渐深，变得嘲弄，“你是不是忘了他还有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忘了他自闭症才刚刚好？”
苏赫被这句话刺的脸泛着白色。
他……真的忘了。
顾平宣看到他这个样子，笑容不变的仰头望天：“他离开你才是最好的开始，作为他的哥哥，我有必要为他以后负责，而不是被你糟蹋。”
苏赫也笑了，可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惨淡。
***
看了一眼挽着自己兀自说话的未婚妻……不，妻子。他抬头看向前面一排的等着买票的人，眼睛突然就定在一个地方。影院里出来一对又一对情侣，唯独有一对情侣格外引人注目。
男人身材修长，笑容清朗温润，轻轻搂着自己怀里的女友，不让她被其他人流给碰到。精致的五官和那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照过透明的玻璃的投射下，显得愈发通透。而他怀里的女人，是难得一见的素颜美女，一头粟色长发被松松垮垮的用小丝带系着，脸蛋精致，笑容爽朗，眉眼充斥着幸福的味道。两人的动作极其自然而亲昵，一动一笑都格外引人注目。
而苏赫则是搂着自己妻子的手捏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看着逐渐向自己走近的两人，苏赫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躲避一下的时候，两人就与他擦肩而过，笑容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就像普通至极的陌生人。
苏赫僵在原地，被妻子敲了敲头，他才回过神来。赶忙回头看去，女人发现他的神色不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望到了那一对优秀般配的情侣，露出了然一笑：“真是一对般配的璧人啊。”
是、是啊。
很……般配啊……
苏赫扯了扯唇角，“丽芮，那个人是我兄弟的弟弟，我先去打个招呼啊，马上就过来。”说完不等妻子的回应就朝那里跑去。
看着他的背影，女人转了转头，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从一向温和稳重的苏赫身上看到了一丝慌乱？
女人只是想了一下就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百般无聊的掏出手机刷微博了，嫣红的嘴巴笑容满满。她很幸福啊！！！
“斯、斯竹……”他的声音带了一丝不确定，前面的人顿了顿，满满回头。看到他后挑挑眉：“先生，你是？”
他怀里的女孩笑嘻嘻的拍拍他的肩头：“肯定是你以前的朋友啦。”顾斯竹低头刮了刮她的鼻头，浅笑：“我以前都是在医院里呆着的，哪有什么朋友啊。”女孩恼羞成怒的闷到他怀里不再说话，顾斯竹低声轻笑，紧紧搂着自己的女友看着他。
苏赫觉得现在自己的感受就像坠入冰窟，冷的让他忍不住发抖。
“……我是……”
男人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男人朝他报以歉意一笑，苏赫僵硬的扯扯嘴角表示不在意，男人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愣了下，马上接通。
“哥。”男人扬起一抹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男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嗯嗯，好，知道了。”挂掉电话后，他才抬头看苏赫。
苏赫这次也说不出话了，只是朝他摆摆手。
顾斯竹朝他点点头，搂着自己女友走了。
两人的话还不住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你哥哥？”
“恩。”
“说什么？”
“我们的婚事啊，带你回去见见。”
“哦，好害羞o(*////▽////*)q”
“笨蛋，迟早都是我的人。”
“刚刚那个漂亮的男人你认识啊？”
“不知道，如果认识的话应该有印象的吧……怎么，你喜欢？”
“哪有！谁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顾、斯、竹！”
“当然。”
……
声音越来越远，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夏天，而苏赫却觉得自己浑身冷的像处在冰冷的南极。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哪有必要再强调自己名字的重要性呢。
终究，一切都会过去。
他也要结婚了。
而他，在两年前结婚了。
与他现在的妻子，谈了七年的恋爱。
***
还记得合约的内容吗？
一，不谈感情。
二，在两方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肉.欲。
三，不得限制对方的所有自由时间。
四，在甲方搬出乙方家里前，两方个人情感恋爱双方不得干涉。
五，按照第四条规定，一旦某方有了对象就要断掉彼此的关系并再不来往。
六，分开后永远不得干涉对方生活。
哪条他们都遵守了却又哪条都没遵守。他们都在相互禁锢，都在相互约束。
当其中一人离开后，将自己彻底遗忘掉的感觉，真的……差到极点……
苏赫勾了勾唇，看着玻璃窗上亮白色的太阳。
释然一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人离开的方向，默默的想。
将对方和回忆永远埋葬在心里。
谁也不要去触碰，安稳于现在，就很好。
他转身，朝自己妻子的方向走过去。
两个人
背道而驰
只能成为对方生命中略微重要的过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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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人在搂着女友转身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最后像没事人一样，说出了那句
“不知道，如果认识的话应该有印象的吧……”
笑容无懈可击。
完美、精致。
在对上女友的视线时，笑容变得温柔而真切。
就这样吧。
就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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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气质成熟优雅的俊逸男人姿态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九年的时间也没从他的脸上留下一抹痕迹。只是气质越发沉稳冷静。那双眼睛，也藏进了许多沧桑。
“她是个好女孩，结婚后，好好对她。”男人这样说着。
对面坐着笑容温润，目光柔和的顾斯竹。
“是啊，她很好。陪我奋斗了这么多年还不离不弃，我本该知足。”温润的男人笑容在提到她的时候愈发柔软。
顾平宣看了他许久，也只是笑笑，没说话。
“人，真的很奇妙。”
顾平宣看着他，挑挑眉：“怎么说？”
温润男子的头轻轻抵在窗户上，笑容依旧柔和：“不管经历过什么挫折伤害，都会被时间治愈而忘却，收拾好一切重新开始。”
顾平宣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人相视一笑。
“谁说……不是呢？”
只有将痛苦的过去割舍，才能有资格去迎接美好的未来。
***
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在自己面前向神父宣誓。
顾平宣在所有人站起来鼓掌的时候也是拍手最用力的一个。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会知道。
他是最希望他幸福的一个。
也是，最希望，能……
这样就很好。
总有一天都要结婚生子的。
不管经历了些什么。
全部都要忘掉。
选择性失忆，将那些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全部忘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苏赫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