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倾一世》miDoli木子

7、是人是鬼 从

　　从村长口中得知村子也非一直如此，两月前突然闹灾便成了这副模样。慌乱之中想出这法子。九方阙天不过是再次借宿几晚，听他两人谈论便奇了兴趣，愿意一同去看看。
　　“有劳各位了。”老妇人硬是塞了些干粮在行囊中。
　　借宿一晚，一四人便准备着出行，村长家中只留下老妇人一人，村长带领众人近了林子，草树繁茂，四周皆无异样之状。
　　行了几个时辰，还不见四人有所倦意，村长也不敢怠慢。再走了些时辰便能听见潺潺水声，溪水由远至近如世外桃源。
　　“各位，我只能送到这儿。”到了此处他便不敢前行，四人见状停在溪侧稍作休息。
　　九方阙天摇头“无妨，劳烦您了。”
　　休息片刻待四人气息平稳再动身，无村长带路四人免不了多绕些路。一早动身至入夜为这路废了不少心思，还未有任何线索。
　　还可在林中多待机日，知语与志武不急这一时，却见九方阙天过了那条溪水后便脸色骤变，隐隐有不安之感。
　　“公子何事如此慌张！”说话之人正是九方阙天所带女子。
　　九方阙天坐于巨石之上，月光下看不真切“没事，你贵为一国公主何必委屈了自己，我不过是一个闲杂人，玉清公主也不必叫我公子。”
　　“紫苓不知公子在说些什么，只知我命在公子手上，由不得我乱来。”
　　“公主何必挖苦我，我定会遵守师兄之约，保你一生平安无事，按着你的性子来就行了，只需记住一点，不要做些多余的事。我是你师傅师弟，公子，公子的听着别扭叫我师叔也比公子听着顺耳些。”九方阙天仰头苦笑，月如玉盘映入他眼中。
　　紫苓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俯身行礼后欲离去。
　　“你跟着他们同去，不必管我。若是他们问起，你蒙混过去便是。”九方阙天起身。
　　同他们一道前来，不过他一时兴起，连他都不知自己为何会帮忙，外人死活与他又何干。
　　九方阙天方才是嗅见些血腥之气，自然得去看看。
　　“是！但公，师叔……”她顿住回头早已无人，只剩下一轮明月独挂夜空。
　　“他功力都在你之下，你的师妹又怎会伤你，放心去。”他又觉得无奈，自己何时这般亲信他人了，可笑。
　　“是！”紫苓再无顾忌，回到知语处睡下。
　　长夜漫漫，那魔怪指不定趁夜觅食，知语却睡得沉，似很长时间未这般轻松过，她睡得深沉直至被两人交谈声吵醒。
　　“知语姑娘，喝些水吧！”远处正有溪水，志武方才从溪边打来。
　　知语摇头，她此时口舌干涸却喝不下水，睡得太久身体有些不适。
　　“喝些水吧，不喝只会更难受。”紫俞把推回的水再次递给她，知语勉强接过水喝了些，又退了回去。
　　两人无可奈何只能把水和干粮放在知语身旁，着手收拾。
　　“今天再走远些，定要找到那畜生。”志武在兴头上，心中盘算着如何收服那妖怪。
　　待收拾好，知语也未恢复。两人左右为难，若是走又不能独独丢下知语，带她同去怕走不了多远又得折回来。
　　“知语姑娘你在此处休息便是，我和紫苓姑娘前去降了那妖怪便回来找你。”志武无心再等，早些时日将那妖怪收拾了，四人才得清闲。
　　知语点头，是她拖累众人不敢有所怨言。
　　“知语姑娘不可随意走动，此处荒山野岭若是走散，怕再难相聚。” 紫苓走前好生叮嘱一番，水食皆放在知语触手可及之处。
　　志武、紫苓两人往山中深处去，草木繁盛触两人膝盖，脚下早已无路志武却不肯退让在山中胡乱走，不肯听紫俞劝解。
　　“不知刚才紫苓姑娘是否瞧见那泥石下那妖怪脚印。这山中无人来往，平日就无村民来此处，近日更是无人敢来。这山中为何会有那脚印。”志武展愁为笑。
　　“你知是妖怪留下的？”
　　“姑娘何必装傻，若是来往人多，又怎会无路。”志武胸有成竹，确信那妖怪便在不远处，紫苓说些什么都不肯在听，不管旁人死活，一路不曾停歇转眼已是午时。
　　紫苓毕竟是女儿家，早已无了精力，志武便把紫苓一人丢在路上。与志武同行不过三日却可见其心思细腻，绝不强人所难，可今日怎会如此。
　　“公子……”紫苓低喃，她若是未看走眼，那知语姑娘如此虚弱，志武大哥性情大变，定是有人作怪。
　　相隔不远处，九方阙天靠于树上似失了魂魄。此处正是无名山上，昨日过了那溪水他便有所察觉，四周瘴气肆意。
　　“师兄……对不住，我定会保玉清公主与一生安然。”
　　来人目的与九方阙天不过是大同小异，但他未料到对手竟然如此卑劣。
　　“各位同我一起上去吧！”九方阙天从山下寻来村人，若是放着不管，难免瘴气肆意侵袭山下。
　　“公子在往前走怕是会遇见猛兽。”村民皆不敢靠近，畏畏缩缩不愿走。
　　“无惧，我自会保给位平安下山。”九方阙天不等他点头说是，便带着那领头人跳出十几米远“各位走罢，若是在耽搁时间怕是下不了山。”
　　其余人见如此气势便不敢再违抗他，一路到了酌寒亭所处之地——无名山庄大门处。
　　大门前腥气极其重，除九方阙天外皆受不了这腥浊之气，捂住口鼻才敢前进。九方阙天推开门，尸气袭人，若不是捂住口鼻此时早已晕眩过去。
　　“怎……怎……怎么会，这山上竟然……”他竟忍不住，脑中晕眩靠着大门，把路上所喝之水全吐了出来。
　　“都把他们安葬了吧！若是不管怕村子也会招其牵连。公子你是如何察觉此处……”他稍显年长，虽心有余悸却能正常走动。
　　九方阙天沉下脸“你们不必知道。”说完他越过众多尸身，在其中找寻找熟悉不过的两人。果不其然在茶房中看见两人尸身，他别开头咬牙，心中无尽悔恨。
　　一月之久房中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伤尽他心。他一手抓过轩迟与香叶，寻了一处安静之地，为两人立了一处墓碑，两人葬在同一处。
　　九方阙天即过目不忘，他看过一眼便知，无名山庄中少了三人，若是不算知语。那之剩他身旁所带紫苓同不知去向的轩香。这两人一人师兄香火，一人便是受师兄之恩托付与他之人。
　　他坐于墓前，从行囊中拿出村中所卖的酒，洒在墓前“师兄，以托付与我，你不必担心，我定会好生护着这二人，让轩香一生百富具臻。”
　　安葬好无名山庄众人，再除去瘴气便用了半日，九方阙天自然诺言，村民全毫发无伤回了踏穗村。
　　此刻才匆匆与紫俞合流。来人无非是要玉清公主，如此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他从紫俞处到无名山来回只需半炷香，片刻变到了前一夜他们露宿之地。
　　“公子你怎么此刻才来，志武大哥和知语姑娘……”紫苓小憩了会，待体力恢复她便顺这原路回来看看知语，四下都找过却不见她身影。
　　“紫苓你过来！”一夜未眠他双眼早已遍布血痕，猩红之色骇人。
　　紫苓顺从行至他声旁，他揽过紫苓，随后紫苓便发觉身上一轻腾空而起。
　　“公子你做什么，知语姑娘和志武大哥！”紫苓虽是习武，但轻功武力却不敌九方阙天，更不知他有何目的。
　　“你还有闲心思去管他们，若是我再来晚些你就成了言知语。”九方阙天不顾得旁人，保她性命为先。
　　紫苓自然听出了他言外之意，知语是待她被虏去的“那村子！”
　　“哈哈哈。”一阵嗤笑声后他便杀气毕现“不过是障眼法，这村子受了牵连罢了，过段时日自然会好。”
　　“给我站住。”一声大吼，一个黑影便由下跃上挡住他们的去路。来的人便是志武。
　　“志武大哥。”紫苓讶然，他怎么会在这里。
　　志武没了往日平和，龇牙咧嘴竟比起野兽还凶狠几分“没想到你才是玉清公主，竟给我搞混了，真是群废物。”
　　“你说什么。”她一时无法相信志武竟成了这副模样。
　　“把她留下你就可以走了九方公子，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你莫非是要抓我。”她转念一想便恍然大悟“是你给知语下了药，不然她怎么会。”她正奇怪从小甚少重病的师妹竟然如此虚弱。
　　“那丫头片子不是玉清公主就没了价值，指不定还能让兄弟们乐呵一番。”
　　他当初见言知语从无名芷出来便琢磨着是不是玉清，便想着让她为自己所用，好到少主哪儿领功，没想到她不是“不过也没让我下这番功夫白费。”
　　“你该死。”

作者有话说

　　今日一更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