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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心勿辛不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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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无心勿辛不同人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边故事的发展,刚刚还平淡如常,举止从容的女子,怎么会忽然如此失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就连溅在手背上的酒都消失不见时。
危北棠终于开口,却有点颤抖:“祈勿辛?哪个勿?哪个辛?”
“回公主,在下的名,勿是请勿打扰的勿,辛是辛勤的辛。”
危北棠带着点抱歉的目光,这才平静的开口:“刚刚让使者见笑了,只是你的名字与我的朋友十分相近,一时认错,还望不要见怪。”
祈勿辛本也是一个冷静的人,同样回答道:“原是如此,自是理解。”话虽如此,祁勿辛也是心里开始盘算,那个相近的名字,看来,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吧。
一国公主,消失十年,还有一个对她而言比较重要的人。
危北棠静默地坐下,低着头,双眼微微阖上,无心不可能还活着,怎么就那么容易失态了呢?或许自己从心里就不相信,那么优秀的男子就这么不见了,那么那么爱她,爱到连生命都不顾的男子就这么不见了......
“哥哥,你认识她?”祁勿雪回到座位上询问。
祁勿辛似乎在思考,淡淡回答:“你我二人一直在央国宫中,怎么会?”
“但是哥哥一直有看着她,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祁勿雪双眼出现狡黠的笑意,凑在祁勿辛身边说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你就老老实实地承认了吧”的笑意。
“我看得是她的手镯。”
“手镯?”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有些惊奇地反问。
祁勿辛点头:“一共有三只手镯,白的,红的和绿的,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的师尊曾经说过......”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说过什么?快说呀!”祁勿雪着急地询问,好奇极了,双眼睁得极大,水汪汪的眸子里全是满满的好奇。
祁勿辛摇头:“阿雪还是不要知道了。”
祁勿雪有点失望,她好好奇,可是,一般哥哥做了决定,一般就没有人可以改变了,她也就乖乖的停下来了,可是,现在满脑子都是手镯,手镯代表着什么呢?她小小地叹了声气,看来今晚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宴会就这么诡异地结束了。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下一步应该如何做,或者是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危北棠接到国君的召令,就在宴会结束的当下来到了北龙殿。
“棠棠免礼。”
“不知父王找女儿来,所为何事?”北棠在一旁坐下后询问。
国君笑着看着心爱的女儿:“父王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今晚的表现,父王也十分满意,父王很高兴,只是父王仍有一丝不解。”
北棠静静聆听,并未答话,似乎知道所谓何事了。
“那十年,棠棠究竟经历了什么,我相信你是不会说的,也许只是不想说,但是,你心里依然有着心结,是不是?”醇厚的嗓音徐徐道来,带着深切的关怀。
“既然父王知道你还活着,还记得北国是你的家,那么,父王不想你过的不开心,父王想了想,大陆这么大,棠棠要不要去散散心?这么多的国家,走走停停,说不定哪一天心结就解开了呢?”
危北棠并未料到是这样一番对话,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父王,看见他温柔的笑,终于忍不住落下了几滴泪水,十年了,除去第一次得知事实,都没有落过眼泪。
“哭出来也好......不要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我会与你母后说的,母后也很担心你,棠棠想什么时候出发都好,但是,散心后记得一定要回来看看,希望父王看见的是一个开开心心的棠棠。”
也许出去走走也是不错的。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爱我如生命,只是那一人,再也不在了。
回到住所,祁勿辛默默回想起自己在回荡山拜师学艺的时候,他的师尊还活着。
师尊原是央国的国师,德高望重,参禅,打坐,礼佛,被称为是最接近天的人,有着算尽一切的本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武功盖世,还有着一颗慈爱善良的心。
还记得那一日,师尊和他在山上练功时,师尊忽然抬头,看着那满天的星宿静默了片刻,才悠悠的说:“这个天下,终究是不太平的。”
“为什么不太平?”年仅五岁的祁勿辛询问。
“刚刚一颗星迅速爆亮,改变了它的轨迹,朝着西北方而去。”
“这和天下有何关系?”
“倘若这是一颗灾星,天下所有的国家都将受到沉重的灾难;倘若这是一个福星,天下所有国家又要夺之争之,你说,这天下会天平吗?”师尊传出一声叹息。
“师尊说的有道理,那怎么看出是灾星或者是福星?”
“灾星出世,必然是携带者毒气,因此方圆百里的花将会凋谢,反之若是福星,出世时将会有百花盛开,花开得越白越带着福性,同样以手镯为准,一般是一只手镯,两只手镯更好,但是极为稀少,千年出不了一个。”
祁勿辛点点头:“那手镯有何用?”
“每一种颜色所代表的都不同,据我所知,只知道红色的手镯代表着看穿一切的前世,任何资料上都没有详细记载,只有模糊地描述。毕竟千年难得一见,就连师尊我也未曾见过,今日看着这颗异星改道,也不过第一次。”
祁勿辛说道:“我明白了。”
祁勿辛回想起十六年前的事情,虽然过去了许久,但是事情十分震撼,记忆依然很清晰,而今日,他看见了这个女子,手上却有三个手镯!
若是两个手镯的福星,千年难得一遇,那么这拥有三个手镯的福星,岂不是万年也出不了一个?
看来这天下,的确是要不太平了。
几天后,危北棠独自一人踏上了散心的旅途,只留下一串手镯清脆碰撞的声音,叮呤叮铃响个不停。
危北棠出了城门,看着远在一方的城门,轻轻开口:“再见了。”
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去哪里可以真真正正散心,红尘凡世,事情纷杂何其之多,一入凡世,便也就沾染了气息。
所以,随便行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因为,除了北国,没有人在意她,没有人了。
既然没有人,那么,去哪里都是一样的,都是没有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