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皇后》幻想混淆

55、山中少女（三） 拥抱那恶鬼

　　“Chime（稚女）……Chime……”唯叶呼唤着那孩子的名字。

　　Chime&Chisei，不仅长相，连名字都相似的两兄弟，在这一刻，分道扬镳，誓死为敌。

　　唯叶呼唤着源家弟弟的名字，苦苦地追寻。不久前她正学着熊猛拍水中鱼，打算捞一票，却突感灵魂中的禁制松掉了一半，这意味着他们中某个正在已或将失去生命。她下意识觉得死去的是源家那个荏弱不堪的弟弟，而不是骄傲不凡的哥哥。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唯叶本举了把墨白油纸伞，中途嫌累赘被随手扔掷一边。

　　她快步穿过鸟居，穿过神道，路过不看、不听、不言的石地藏，终于摸索到了井边，带着疑惑俯视下去，“Chime？”她睁大了那双水妖般的眼睛，激动、愤怒与憎恶的情绪点燃了它，昔日惑人的水润转变成明亮狰狞。

　　青丝飞扬起落，衣袂飒飒破风，她从他眼底无尽凄凉的青空里降落，来到他的身边。

　　“谁？是谁伤了你，Chime！”她将他断线木偶般无力脆弱的身体拥入自己怀里。护崽如她，咬着牙低喝。

　　连绵阴雨落入井中，从少年无暇如瓷的面庞上滑落，也打湿了唯叶的长发，使之越发卷曲凌乱，自然地透出丝丝妖娆气。稚女眸中旋转其曼陀罗花般的金芒，越来越明艳，最终透出不祥且古艳的气息。——这是水妖与恶鬼的正式相逢。

　　“姐姐~”稚女，或说后来自称风间琉璃的恶鬼，扬起了妩媚又诡异的笑容，“镇上失踪的那些女孩，都是我杀的…她们的尸体还在储藏室里呢~”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多说话，姐姐现在就带你去诊所，不，得去大医院……你撑着点！”唯叶慌慌张张背起他，在她看来，之前还宛如死掉的稚女，突如其来的精神不过是回光返照，殊不知那是他在恶鬼状态下的极速自愈。

　　此时，唯叶心头弥漫着生离死别的悲怆，由于情绪波动过大，造成了动作的失误，她好几次跃起，却在距离井口十几厘米的地方，踩在壁沿滑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马上带你离开这里！”骄傲的唯叶竟然开口道歉，并露出笨拙的模样，令风间琉璃不仅“噗哧”笑起来，紧紧抱住唯叶的脖颈，把光洁的脸颊贴向她潮湿的鬓发，眷恋地呢喃：“还是姐姐对我最好……”哥哥什么的，都见鬼吧！

　　唯叶也意识到了男孩的怪异，可紧张感占据着她的神经，每当回事儿。第四次起跳，她终于蹬着井沿跳了出去，而外面，带着死白公卿面具的王将，勾着不灭的笑弧已恭候多时。

　　“你是谁？”唯叶立即警惕。

　　王将作揖，以空洞又可怕，带着笑意的语气道：“在下猛鬼众临时统领，再次恭迎龙王圣驾。”

　　“龙王？”唯叶眯起眼睛。王将直勾勾地盯着她背上的风间琉璃，那个他一手制造出来的恶鬼。

　　人形净琉璃的技艺、杀人的手法都是王将教授的，王将可谓他的导师，但见到这个莫测而怪异的男人，源稚女不再感到亲切，几乎下意识地挪了下身，将自己隐没在唯叶后面。可狮子般的风间琉璃占了上风，他主动从唯叶背上跳下来，挺直腰板，走到王将跟前，“你说的可是我？”年纪轻轻，威仪具足。

　　“正是源阁下。”王将假作恭谦，下跪道。

　　“稚女，你认识他？”唯叶警惕。

　　“此人本是我的老师，而今后——他会是我的一条狗！”不知天高地厚的风间一脚踩在了王将的肩上。王将依旧勾着不落的笑弧，不知心底真正想法。

　　唯叶狐疑，“稚女，你没事了吗？”

　　“我无碍！”风间琉璃抱胸道，风从他正面吹来，吹起那并不长的头发，却隐约可见其日后的霸道风华。

　　那么之前伤你的人又是谁呢？这个问题，唯叶没有问出口，她觉得此时并不适宜询问。她咽下话语，抬眼审视风间琉璃。

　　眼前的男孩是稚女又不是稚女……真是迷雾重重的一天呢。唯叶心道。不过，灵魂里的禁制感又恢复了，说明稚女确实脱离了危险，不管怎么说，都可喜可贺……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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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间，鹿取小镇上少了三个人，总体颜值数预计大幅滑坡(=^ ^=)

　　稚生在斩鬼抛尸之后便奔离了这里，并永世不归，直到他在梦里被弟弟复仇杀死（原著）。

　　而风间琉璃选择跟王将离开这个变得冰冷残酷的地方，唯叶本来就是因为源氏兄弟而留在鹿取的，现下也就没有了逗留的理由。

　　临行前，唯叶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山中小镇，心里升起淡淡的不舍。她有预感，这地方恐怕是最后的安宁之所了。在时空中来回漂泊的女子，对这个无亲无故的地方，竟然产生了微妙的归属感。

　　“姐姐。”走在前头的稚女没有回头，只是手向后伸展，拉住了唯叶的手。稚女鲜少如此主动亲近唯叶，因为以前他有个肯为他遮风挡雨的哥哥，如今却没了。就像稚生移情绘梨衣，稚女也将无处施放的手足情转移到了唯叶身上。

　　“我们走吧。”稚女宛若叹息般道。

　　唯叶微微愣了下，男孩的语气里显得无比疲倦与无奈，好像在游尽世间却找不到家的幽魂，又隐藏着的那么轻薄浩瀚的悲伤，宛若一层金纱，将整个鹿取镇都笼罩住，从此，这山间便成了梦魇。

　　“好。”唯叶应下，不再回首。山风再起，可他们的心中却都没了爽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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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东京安家，唯叶对于猛鬼众这个地方感到惊奇，一开始是十分厌恶的，毕竟一群不停往血液里注射进化药剂，宛如瘾·君子，对杀戮和其他欲望都不加节制，但渐渐的，她也明白了，这些恶鬼们的悲凉和无可奈何。

　　唯叶最终还是找稚女谈了关于那次落井之事，“谁要杀你，还把你推入井中？”其实她已有了猜测，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置信。

　　稚女苦笑了下，放下氤氲的茶杯，淡淡道：“是哥哥。”接着他苍白柔弱的脸变得狰狞绚丽，仇恨的火焰化作近红色的曼陀罗花旋转在他的眼中，他瞳孔竖起如狂豹！

　　“真的是他……”唯叶垂下头去。稚生居然对稚女下杀手！昔日那般亲昵的兄弟，居然会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

　　对于源稚生，创作者江南曾在《龙与少年游》里做过注解，那都是比较正面的说法，将稚生跟《菊与刀》里探讨的典型武士练习在了一起。可在唯叶的眼里，稚生却要比那糟糕得多，印象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恶化。

　　在现在的唯叶看来，源稚生就像是日本·军人的典型代表，为了大义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人、自己。日本鬼子在中国丧尽天良，可他们大多数到死都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一切都是为了大义吧？简直是被洗脑的典范！宛若传销窝里的家伙，或者IS的恐怖·分子。大脑仿佛被格式化，并只载入了“大义”一般。对他们而言，牺牲一两个朋友算什么？如果必要的话，连整个国家的人都可以牺牲！（一亿玉碎）

　　即便察觉到自己所知“大义”存在问题，也不会真正去反省，因为那东西根深蒂固，并形成了相关的思维死角，令他们永远不会全心去质疑。所以源稚生在弑弟弟第十个年头，反省也只停留在“感到了疲倦”、“想要逃离日本去意大利”这种程度。

　　唯叶在心里将稚生骂得狗血淋头，面上也是愤愤不平的样子，稚女看了，托着下巴，绽放了花一眼的笑颜。

　　但客观讲，源稚生也可怜呐，他本来是一个拥有正常正义感与信仰的少年，十七岁，大好的热血年华，本应走上少年漫主角的道路，结果横在这条道路上的第一个敌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弟弟！这就好比一个少女活了十七年，终于情窦初开，可对方却与自己有血海深仇，她老爸站出来，横在他们之间呐喊道：“如果你要跟他在一起，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这简直是堪比《罗密欧与茱丽叶》的悲剧……

　　源稚生哭：“茱丽叶，你为什么是鬼？”
　　源稚女泣：“罗密欧，你为什么是斩鬼人？！”

　　遂二人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