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皇后》幻想混淆

24、江底夔门（上） 死亡的前奏

　　秋日艳阳天，美丽清凉的午后。
　　校长办公室来了一位稀客，昂热举着马龙神父苹果白兰给客人倒了一杯，“不知道你是否还是喜欢喝这种烈酒。”
　　“当然当然！”斯巴达乐呵呵地接过了酒杯，“有没有石榴糖浆和柠檬汁？”
　　“啊，有是有，你该不会想要现调出鸡尾酒吧？”昂热有些诧异，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每次宴会上，这个学生总是痛饮掉一瓶瓶的白兰地，而不是细心品味一杯花哨的鸡尾酒，会那样做的是这个人的死党。
　　斯巴达笑得像头狗，贱兮兮的，“有就拿出来吧，我给校长秀上一手，当年为了泡到唯叶的老妈，我可是专门跟法国大师学了调酒，手段一流哦！”
　　一流的是调酒技术还是泡妞技术？岁月岂止是把杀猪刀，居然连禁Yu僧侣都能进化成鲁智深！昂热默默地看着他不客气地翻箱倒柜，只好叹气说：“在最左下的抽屉里，那里有调酒的工具。”那是多年前守夜人弗拉梅尔用过留在这里的，那时他还要费力讨好他儿子，没有现在这么宅。
　　“哦哦哦～”斯巴达高叫着，拿出器皿，也不洗，看也不看那灰尘，就开始调酒了，动作倒真的是行云流水，很有外国高级调酒师的范儿，当年唯叶的东方母亲一定是崇拜地望着他的动作，问他是哪儿学的，进而上钩的吧？
　　斯巴达举杯一饮而尽，乐道：“哈～男人就该喝炸弹一般的酒！校长要么？”
　　昂热摇摇头，“我大概不够男人，果断还是喜欢香槟。如果是鸡尾酒的话，我喜欢马天尼。”
　　“那真是可惜！”斯巴达晃晃脑袋，携着一托盘的器具回到茶几前。
　　昂热无语地看着那些杯杯盆盆，心说你对鸡尾酒是有多执着啊，这是要谈话还是开啪踢！原来神经病已经蔓延龙族全世界了么？连这种原著没有的人物都病了！
　　“狄克推多，你主动联系我，不是为了蹭酒喝吧？”昂热十指交握，语气低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名字如同魔咒，刚刚还嘻嘻哈哈没有正形的斯巴达，忽然整个坐姿都变化了，二郎腿翘出了一点威武，青蓝的瞳孔里似旋着深不见底的海水，“校长还在继续你那黑暗的复仇事业吗？”
　　“黑暗……”昂热咀嚼着这个词语，“我并不否认自己的行为缺乏正义之心，是我个人的私怨，但是从结果来看，屠龙怎么说也是给人类带来光明的吧？”他深沉的望着看起来已经是中年人了的，自己的学生，“还是你，当年热血得扬言要捣毁所有龙巢的执行部部长哪儿去了？”
　　斯巴达激烈摇头，“”NoNoNO～我除了遇到唯叶妈妈的时候血热过以外，整个人生都是高沸点状态！”
　　“咳咳，你少给我炫耀！你是为你宝贝女儿的吧？她的血统很好，学校也不会亏待她，你就放心吧。”昂热心里其实在想，不过这么好的劳力你可别想我放过哦，我绝对不答应，我一定会给你女儿一等兵的待遇的，你就放心吧。
　　但斯巴达完全超乎一般人的逻辑，他走的棋子是跟命运女神同步调的，而命运女神都是疯子。他啪啪拍掌大声道：“不，不，我是请你放心地去虐她的！”
　　“喂喂，唯叶其实是你仇敌的女儿吧？你整着她玩儿的吧？”校长瞪眼睛。
　　“哈哈，没有啊，百分百我女儿没问题！”斯巴达傻笑，“其实我是想说，你们正在举行‘夔门计划’吧？能不能让我女儿也参与，就是马上参与进去？”
　　校长冷冷地打量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虽然不是绝对机密，但是我不觉得可以轻易地查出来，你动用了EVA。”
　　“没错。”斯巴达随手转着一张黑卡，毫不避讳。这卡是驾临在校长权限之上的卡，能够获取学院电脑系统的一切资料，是初代的限量卡。“EVA是我以前的部下啊，没想到当年那个可爱的妞儿变成了虚拟人，真是悲伤～于是不久前就想去她哪儿做客，有人给我送了请帖。”
　　“果然，‘格陵兰’事件不止有施耐德活下来。”校长严肃地说。
　　“哈哈，我的部下可都是精英，哪里那么容易全军覆没！”斯巴达很是得意。
　　“你得瑟什么，就算有一两个，但大部分都死掉了吧？你就一点也不恨吗，龙类。”
　　“恨什么呀，命运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要恨就恨，编造命运之线的老妖婆们吧！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斯巴达悠悠地感叹。
　　昂热不是很明白，在他的观念里“神、龙、妖魔”都是一个概念，他们密党对于龙族虽然有大量的研究，但是对于史前生命，还是只有捕风捉影的概念。
　　“龙或者神，这些都无所谓，我要杀了所有的君王，用他们的血祭祀我的友人们。”昂热说。百年前，他的所有朋友都遭到了龙族的算计，卡塞尔的初代校长死于，跟天空与风之王的战斗之中。他即是要复仇，也是要延续他们的战斗遗志。
　　“好吧，我说服不了你个老顽固。”斯巴达放弃道，“方正我在意的也不是老头子的看法，我只要我女儿幸福安康就好咯。”
　　“你刚刚还叫我虐她呢，太矛盾了。”
　　“诶，虐她就是爱她啊～”斯巴达无辜。
　　昂热刀锋般的眼神刮着他的每一寸表情，眯眼喝下一口香槟，再幽然询问：“狄克推多，你的言灵到底是什么？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诶，校长难道是不知道吗？就是【Xenomorph（异形）】啊，以前还整过学校里挑衅我的人诶。你不记得有一年的自由一日，卡塞尔到处都是老鼠吗？我用【Xenomorph】将学生会的包括老大在内，通通变成了下水道生老鼠？”斯巴达得意地说起来年轻时的杰作。
　　“咳咳，你不要拿那件事情气我，你不知道为了保住你，我跟多少位家主涡旋，你个混蛋！”
　　“哈哈，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啊，谢谢你啊校长，你真是好人。”斯巴达没心没肺地发卡。
　　昂热喝香槟压下骂人的欲望，“我是看不懂现在的你了，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是如果你女儿死在三峡了，那么别拿着裹尸布过来哭，也保证别把我变成老鼠。你可以走了。”
　　“嘿嘿，谢谢～我一定不会把你变成老鼠的，怎么说也得是头狂龙。”斯巴达拍拍屁股。
　　“你故意的。”昂热听到自己变成龙，手一抖，酒就洒在了他阿玛尼的西装上了。
　　“呵呵呵，去找小叶子玩儿了～”斯巴达扭着腰臀，完全不理校长了。
　　昂热捂脸，为什么活下来的不是变成虚拟人、笨蛋F级、毁容男，就是变成BT？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死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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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季罕见的暴风雨砸在长江江面上，水平面上涨了私密，四处是惊涛骇浪，这还只是开始，用不了多久，这场风雨就会盛大到无可比拟的程度。这种狂乱又不安的背景描写，是江南为了创造龙类登场的声势，惯用的方式。
　　每一个作死的任务，都有作死的前奏。明明眼看着就是会死，存在侥幸心理的人们，还是禁不住某些诱惑，偏偏要作死。诸葛亮早就教导后人，作战要“天时地利人和”，可是偏生大家喜欢反着来。
　　唯叶在后舱里，眺望着三峡雄奇的山面，怀里抱着小baby，面无表情。
　　好吧，其实唯叶内心也有点颜裂了。作为学院特派员，携带危险血统未知生命体的S级玛丽苏，作者居然让她来当保姆？换个人来说不定斯巴达了。
　　因为全船的女性都还未婚，所以照顾小婴儿这种事情大家都没有经验，不知道为何模样火辣的拉丁美人姐姐，将孩子放在了我的怀里，大概是她拥有奇幻的母性光辉？要不就是嫌弃她无所事事。
　　叶盛和酒德亚纪现在就在江水底下，之前见过他们了，很般配的俊男美女。
　　你们不要下水，下水会死的。因为底下有青铜城，城是活的。会将人困死在里面。
　　——这些话在肚子里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但每次开口就会变得语焉不详。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局外之人，根本没有资格对剧情指手画脚，万一妨碍了路明非的成长就不好了。
　　她看起来比较像犹豫懦弱的样子，以至于红发的拉丁美人拍拍我的肩膀，表示理解：“第一次执行任务，会紧张也是正常的。但是不用担心，这次下潜只用两个人就够了，其他人都在船上待命。你很安全，就当这是一次参观就好了。”
　　真是完美的姐姐，长得艳丽逼人，属性却是温柔大姐。
　　于是她开始“参观”了。她看到了，曼斯·龙德施泰特站在驾驶室的窗前，一脸狂热，一副“啊！找到One　Piece了！海贼王我当定了！”的模样。
　　看到这儿，唯叶一阵绝望。
　　明明已经听三副说“这是罕见的暴雨，可能伴有雷暴的现象。他们正在调集直升机救援我们，建议我们弃船。”，曼斯仍旧坚持继续。
　　会死的却不是作死的曼斯，而是无辜的卡塞尔鸳鸯组。唯叶的心脏有些颤抖，手也是，她抱紧了婴儿“钥匙”（作用），告诉自己：你不过是没用的废柴，无辜的路人甲，好好打酱油就可以了，别害怕，别难过，别想哭。会难过的是圣母，我只是自私的女配……不断重复在心里念叨。越念叨她越觉得窝火，那种明明想做点什么，却没能去做的气闷感充斥着她的胸腔。
　　水下地震爆发，救援队即将赶到，该死的曼斯宁可扯谎说船上有白血病人（真够假），也要将人拖住。
　　我受不了了！！“船长，这样做叶胜他们太危险了，你是想要自己的学生死掉吗？！”唯叶忍不住大声发问，但在风暴喧嚣之中，她愤怒的吼叫也显得无比弱小。
　　曼斯狂热的面容闪过一丝犹豫，却说：“他们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他们！”
　　她还能够说什么呢？她恨不得将他从船上踹下去。但是她有什么资格那么做？如果叶胜他们死掉了，那她也有责任！洞悉命运者，天生就有责任！——原来是这样吗？这是不是那个碍眼的斯巴达的苦衷呢？她后悔起自己刚刚的犹豫不决，及时阻止的话，他们就不用面临危险了。所以说，她究竟在矫情什么！逃避什么！难道因为是小说世界，就不能够做好事了吗？笨蛋笨蛋笨蛋＠＠
　　海底地震恰好让掩埋千年的火与青铜宫殿重见天日，曼斯兴奋的要命，虽然想起了格陵兰冰海事故，但更多的是不希望像那次一样放弃，他要抱着‘钥匙’下海了。
　　唯叶紧紧抱着‘钥匙’，试图嘴遁：“教授，这么做不行！叶胜他们太危险了！你根本不知道龙族的宫殿里有什么！”她黑色的眸子里装着来自上空的雷霆，风吹得她的卷发狂乱。
　　他的模样微微摄住曼斯，有一霎那，他觉得自己对面的是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可是这个时候的曼斯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严峻的老颜，容光焕发，眼睛迸射出贪婪火焰，“我现在不是教授，在这艘船上，我是船长，我的命令大于一切！”
　　婴儿‘钥匙’被钳工组了，她无神地扫了扫自己空落的手心，深知那道青铜活灵门一开，叶胜也亚纪就完蛋了。
　　她懒懒阖起疲倦冷漠的眼睛，好似要放弃，半晌忽然睁开，“啊——”她咆哮着，朝曼斯教授冲了过去，“狗熊扑杀”！曼斯教授家底打滑，婴儿飞了出去，拉丁美女塞尔玛慌张她地探下身。
　　见鬼的命运，通通咬杀！
　　“师姐啊，快救小婴儿！船长他脑残片忘吃了，我必须打醒他！”她骑在教授微凸的肚子上，一边揍一边喊。
　　塞尔玛被这隆美尔逆袭希特勒一般的剧情震惊了。她瞅瞅肿着脸高呼：“我要去开门！让开，我要去打开城门！”双目猩红的教授，觉得他的状态，着实不大正常。她本穿着泳衣随时能下去，利落地下水去捞婴儿，同时冲上面的喊道：“小师妹，你没问题吗？”对方怎么说也是执行部的负责人啊！武力值可能太差吗？
　　唯叶高声回答：“没问题！这秃头佬啤酒喝多了，不但脑子不清醒，身体也不灵活了！”
　　但到底唯叶还是轻敌了，曼斯虽然那的确有啤酒肚，平时也就是个教书匠，但好歹是个常年使用重武器的欧洲男人，不是屌丝宅男。一开始被打懵了，因着她是学生不应该还手，现在他发现自己被学生藐视了，而且还被胖揍，爱喝酒的中年男人的烂脾气也上来了，粗犷的手抱着她就是一个美式摔跤，唯叶的头重重地砸在甲板上，发出“梆！”的一声。
　　“塞尔玛！将‘钥匙’给我！”曼斯教授迫近拉丁美女。
　　唯叶满头是血满脸阴狠地在他背后站起来。可恶！上一次上她这副样子的，是一头非洲豹，后来被她烤了当夜宵！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背后，“师姐让开！”，抱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撞上钢铁栏杆，曼斯面朝大海，锁骨被尖刺戳破，再用力一点，好，可以串烧了！
　　“臭丫头，你疯了！”曼斯·龙德施泰特一瞬间怀疑这个孩子是龙族派来的卧底，他下意识地拉着她背后的衣服，大力一挥，将人甩出去船去，“该死，我做了什么！”
　　狂风暴雨的海面上，唯叶卷曲浓密的如同丛生的海藻，铺展开来，似一朵黑色的睡莲。不久睡莲就被惊涛骇浪所整个吞没。
　　“去救人！”曼斯大喊，“那丫头没有穿任何装备，而且好像不会游泳！”
　　万花筒般的视效果里，唯叶感觉天旋地转。冰冷刺骨的江水覆上她的躯体，涌入七窍，试图夺走我的生命值……
　　“知道了！”塞尔玛立即再度下水施救，可是在水下，她看到了惊奇的一幕。刚刚还阻止曼斯船长接近青铜城的唯叶，现在却目标坚定地朝着古城的位置游去，速度快得迫不及待！糟糕这么快的话，她会因为体内外压力失衡而大出血的！塞尔玛赶紧跟上去。
　　唯叶非常不科学地，受到了江下城池强烈的吸附力，不得不朝着那边飞去。它仿佛那是一个硕大无朋的磁铁，而她恰好身怀着一块小磁铁。唯叶并非旱鸭子，但是这一刻她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她整个人仿佛化为了猎食的剑鱼，朝着水底冲刺而去！
　　耳边是女人欣喜的叹叫：“终于找到你了，小溯……”
　　这什么妖怪借尸还魂啊？好可怕，路明非你在哪里……内心的唯叶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