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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末日恐惧 男女同寝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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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有力的进行曲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套沉寂了很久的播音系统像是打盹儿刚醒来,路明非也清醒过来,环顾四周的尸体,举起手中的狙击步枪,仿佛要向谁投降。
“绑——”校园西侧挂着“执行部”牌子的建筑,骤然洞开。
穿着整齐的医生和护士蜂拥而出,他们没有携带担架,而是带着有“世界树”徽记的手提箱,四散开照顾每一具尸体。
路明非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了,一个笑容灿烂的白大褂青年,就跳到了唯叶身边,戳戳她的腹部伤口,“阿咧,小师妹好可怜啊~干嘛这么玩命呢?哥哥我好心疼。”
路明非惊:“你怎么可以亵亵渎、亵渎……”他不想说出‘尸体’一词,连忙将‘尸体’抢回来,紧紧抱着。
笑得很面瘫的青年扭头,“你谁啊?趁着美少女昏迷不醒就揩油的色.狼吗?快将小师妹还给我哦~”
青年速度很快地抢走了唯叶,并且摸出听筒,玩起医生Play,看似给人检查,却专门挑一些少女重要的部位来,腿、腰、臀、胸、脸,手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色。
“哎呀哎呀,伤的地方好多,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呢,果然还是从两腿之间开始吧!”青年喃喃自语,高举魔性之爪,却忽然倒地扑街。
一旁的护士尖叫:“你将医生打晕了做什么!谁来帮忙治疗啊!”
路明非黑着脸,缓缓放下手中凶煞之枪。
白大褂青年很快被一双有力的手拎了起来,冷冰冰的西装男低头道歉:“这家伙的脑子里住着魅魔,需要治疗——我将这CosPlay的家伙带走了,艾莉娜,来这边帮忙吧。”
路明非目瞪口呆,茫然地看看地上黑衣上血迹斑斑的少女,“阿叶,还活着吗?”
一个女性医生走了过来,抱怨道:“艾萨克那家伙,每年这天都要混进来,摸女生胸腿,死都不改,烦死了!”然后她从手提箱里取出针剂,注射给乔唯叶。然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脚将靠得太近吓到她的路明非踢飞,“趁着我昏迷不醒就偷袭吗?太天真了!”
KO!路明非捂着鼻子扑街,“阿叶,是我,不是敌人。”
其实这场战役,真正胜利的人是唯叶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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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男生寝室,路明非被芬格尔骗走一顿昂贵的夜宵之后,咬着被角哀悼自己的人参。
他对卡塞尔挺排斥,因为它毁三观,但作为补偿,他喜欢的妞也在这所学校。本来他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来这里的,但是没想到会有这般奇迹的重逢——他不由多想了,说不定这是神马命定的缘分~
现在他的态度就积极多了,发誓要在这里混下去,然后泡到唯叶……额,还是不要用‘泡’了,感觉会被揍,应该说‘追’。几十天前,他因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甚至做好了一辈子天南海北两不相见的准备了。岂料天无绝人之路!峰回又路转!他为此今晚特地开了香槟庆祝,可惜都被芬格尔个大胃王给喝光了,只留下三厘米瓶底液。
对于唯叶,他不想放弃。如果唯叶是其他人,按照他的怯弱个性,一定早早就被伤透了心,进而转移目标了。唯叶那么不声不响地走了,那么决绝,仿佛希望彼此间再无瓜葛,这样确实很伤人,但是路明非不相信她一点留念也没有,即便唯叶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也有宠主之情,虽然谁是宠物谁是主人很成问题。他们在一起太久了,整整三年,都是相互拥抱,相互取暖的存在,贴得太近,连心头肉地贴在了一起,路明非真的无法割去,唯叶也一定无法轻易做到。
她望着他的目光,偶尔会很柔很亮,仿若盛着一季寂寥了樱花的春光。所以路明非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说不定她对自己也有意思。
想到这种可能性,路明非就乐得在床上打滚。木床颤动,影响到了上铺的芬格尔:“喂喂,安分点,这样我都无法打字了。话说,师弟,我作为过来人,给你一个警告:LG不能太猛,否则伤身!”
路明非面红耳赤地大声反驳:“谁他妈LG了!我又不是刚发育!”
“啧啧,LG是全龄化的男□□好——你不要再狡辩了,我都已经察觉到真相了!你的YY对象谁啊?漂亮么?”芬格尔摇头。
“都YY对象了怎么可能不漂亮?——不是啊,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猥琐,师弟我是纯情系!”
“是谁啊?鲍照看看~”芬格尔感兴趣地探出头。
“谁理你,我可信不过师兄的人品,谁知会被拿去做什么!”路明非抱着被子摇头。
“哼,你以为作为新闻部部长的我,真的需要你的情报吗?只不过象征性的问一句罢了!你喜欢的女孩是‘坦克女’吧?啧啧,这身材,这容貌,的确是极品,不过也太凶残了!这样的你也敢要,很牛嘛!”芬格尔弯下腰看向下铺,并将电脑屏幕缓缓移动过去。
“你在说什么啊?‘坦克女’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回事?阿叶登上校网了?”路明非拿过笔记本,就看到校网的头条刊登的就是路明非抱着唯叶的战场深情图,下面还有阿耶兽娘款的一张照片,点进去,就可以链接到满是她的信息和照片的网页,简直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挖掘出来了。不过大部分可信度成疑,很多地方都是“据本报记者猜测”、“根据某迹象猜测”、“此处成迷”,也就说对于奥维三年以前的生活,没有直接的证据,而只有种种猜想和捕风捉影,坦克女之后,她的第二代称是‘迷之学生’(Unidentified student,简称US)或‘山姆少女’。
路明非冷汗刷刷,飞速浏览着下面的回复,发现对他的妞感兴趣的人比比皆是,不由如同被觊觎了香蕉的猴子,面临了风暴的海豚一般,机警起来。芬格尔在上铺得意地哼着歌,“一个万人迷/风靡千千万颗心/我却乐在其中/想逃出谈何容易/你是万人迷/无法抗拒的魔力/能够拥有你我什么都愿意……”
路明非不由烦躁地打断:“你一个德国人,怎么会唱台湾的歌啊?”心里却播放着后面的歌词:朋友要我放开一点/看自己有多少本钱/想不开千万不要钻牛角尖/(等)不到最後不认输/虽然在心理有数……
盯着靠床的白墙,路明非很想冲上面砸一拳,但伸出手又感到无力,明明知道会痛为什么还要撞上去?自己又不是傻,但是不砸又很不爽。路明非在错误的地方纠结不停,五爪沈凯又合拢,伸前又缩后。纠结到很晚,上铺都发出微微的鼾声了,路明非随手关闭了床灯,打算也就此睡去,越是转个身,却感觉撞上了一团温润柔软的东西,清凉的羊脂玉般的触感,熟悉得叫他怦然心动。
“阿……叶……叶……”他的声音发抖,他不可置信,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因为是夏季所以空调被下没穿什么衣服。黑暗中,看不清的他的面容赤红发热。
“嗯……”身旁传来严重鼻音的回答,不知道已经在他身边躺了多久。
路明非内心真实的面目严重扭曲:这是做梦对不对?不是梦就是说……你妹!你又爬我床?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把我当作了Gay,还是男闺蜜啊!真以为我会一直什么都不做吗!接受我的惩罚吧,无知的女人!
路明非恶向胆边生,伸出罪恶的魔爪,可是还未触碰到那抹连绵春山,他的胸膛就遭到了袭击!唯叶一下子紧紧抱住了他,将脑袋深深埋在他怀里。
路明非的心脏砰啊砰啊砰啊啊啊,已经混沌地无法分辨梦与真实了,但除了心花怒发就是心花怒发,估计中了一百万的家伙心里也没有这家伙甜。
但是下一秒,他忽然愣住,甜蜜也消退了,骤然转换成心疼。他的胸膛被泪水沾湿了,冰冷的泪水,沿着他尖锐的肋骨线滑落,怀里的女孩子发出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路明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默默她丝绸般的头发,反复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难道是又在睡前看鬼片了?还是同寝室的女孩子长得像贞子?又或者喜欢讲鬼故事?你又忍不住听听到睡不着了?唯叶是个很喜欢恐怖事物的女孩子,同时又怕得不得了。应该说她惧怕任何不科学不可解释的东西,连外星人也不例外。
他曾经问:“就你这样还想怎么野外生存啊?还户外专家勒,随便出现个飞碟,你都要吓死!”
唯叶抗议:“才不会有飞碟呢!就算有,哪里那么凑巧遇到?就算遇到,我不会躲到洞里去吗?”
“万一洞里有熊啊狼啊呢?”
“那正好,那样我就太有完全感啦!”她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奇葩少女。
回忆缓缓流淌入路明非的脑子里,因为她这种个性,时常要别人陪着睡觉才安心,弄得十几岁的路明非春心荡漾~很多个日夜,她或作为动物或作为少女,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冬天的话,会抱得很紧。有时候路明非半夜会醒来,听着她的呼吸,然后继续入睡。这样的夜晚,他会睡得很满足,即使他什么都没有做。他从小就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但当他们相互拥抱的时候,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她抱着你,好像抱住了一个世界。你抱着她,拥有了一个世界。连窗外凄迷的月光,也带不来孤独感。
唯叶蹭他胸膛的动作将他从记忆里拔出,胸口痒痒的,可是心脏更是酥痒难耐,路明非在心底幸福又痛苦的叫:别再蹭了我的小妖怪。真的要被你折磨~死了!
唯叶好不容易哭完了,把路明非的胸膛当作纸巾擦完鼻涕,再吸吸鼻子,才抬起头,瓮声瓮气地回答:“看了部电影,世界末日,但好像真的一样,我有预感,它一定会在未来什么时候发生,所以害怕,害怕得不得了……”
“啊……哦,别怕,电影什么都是假的,人用特技加上3D技术拍的嘛,再真实也不是真的啦!你的预感也不会实现,古往今来那么多预言家都没有一个说中末日之期,你就少装神棍了!”路明非说着不着边际的白烂话安慰她,温柔地揉着她柔软的发。
以前的唯叶怕鬼片怕得要死,但是看灾难片总是很兴奋,《后天》、《2012》、《地心毁灭》、《地球停转之日》等等,他都赔她(宠物态)看过。(常有宠物和主人一起吃爆米花看屏幕的奇观,动作还很一致)如今这种状况,其实是澳洲遇怪事件给她内心留下了阴影,虽然嬴了,但却深刻让她明白这个世界有多么危险,她想逃,可是到哪儿都逃不了。她不好意思承认,深知她一羞即恼的个性,他也没点破。
但唯叶觉得路明非没有抓住重点,便生气地在他胳膊上重咬了一口,他“嗷”的一叫,影响到芬格尔睡眠,芬格尔:“师弟,你做……春宫梦吗?拜托……你不要太动情了……我在没迟到梦里的猪肘子呢……”
唯叶和路明非同时僵住,一动不动,他们思维同步:被发现要浸猪笼吧?!
好吧,他们都歪楼了。
等了许久,芬格尔再度发出“哼哼”的鼾声,他们才放松下来,不知为何,忽然都想要笑,不能发出声音,所以都憋着,于是被子下面的躯体微微颤动,如风抚过了铃兰之地,清脆铃铃。
半晌,唯叶很狡猾地说:“路明非,以后世界真的末日了、恐龙复兴了、陨石撞击小地球了,你可要保护我哦!”
他想自己哪里有什么能力保护她,血统S级的废柴,为了通过3E还没师兄坑了好多钱,但是男人说话的艺术,就是不能够辜负女人的期望,否则就不用做男人了!“嗯,当然了,那还用多说,我路明非一定会保护乔唯叶!”开口之前他觉得自己在说谎在花言巧语,但是一经出口,就感觉语言里有了千钧的力量,沉甸甸的,仿佛眼前唯叶遇到了巨大危险,他也一定真的会在千军前举起屠刀!
“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话音尽处落在了少年即卑微又坚毅的额头,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来,在红唇与额之间勾绘出一只萤光的凤蝶,如刻,如誓。
路明非笑愣了很久很久,回过神来的时候,被窟又凉,她又如精魅般消失无踪。
血之哀是什么?他没真的有啊,许久之前就没有机会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