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独木桥×尼莫鱼 告别即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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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拿着唯叶的录取通知书吼叫：“澳洲圣罗兰高校动物纪录片分校？你是在搞笑吗？那是哪里你知道么？那里就一片穷山恶水，除了岩石和袋鼠袋狮还有什么！”
“还有考拉……”唯叶不甚在意，但被斯巴达的大掌给拍了。
“你以为那里是什么可爱的动物园吗？圣罗兰可是位于澳中中部荒原，且在野生自然保护区里，出门最好坐着铁丝网包裹的吉普车！哼哼，别以为都是有袋目的活宝，多的是吓死人的未知生物！”斯巴达试图恐吓自己对不科学的东西出奇胆小的女儿。
“啊，你说的我知道啊，幽威。昆士兰虎、蓝山豹，最多就加一个莫可依（澳洲著名邪灵）。还能有什么？我可是特地挑了神鬼传说最少的地域诶。比起那里，中国简直是神鬼之国！”唯叶挥着拳头要揍回去。
斯巴达只动上半身就躲过了，扬着诡秘的笑容，“你难道不知道么，古时候，越是不开化的地方，妖魔鬼怪就越多么？只不过土著们太过蒙昧了，无法加以区分和命名。”
唯叶气不过就了一记女子防身术必杀技·踢蛋蛋，命中！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反正鬼故事都是人编造的，太傻逼了，以至于将影子当成了恶魔，将巨鸟当作了魔王，无聊的东西。”
“下脚真狠！无聊你还怕个半死！”
“比起妖魔，野生动物果然可爱一百倍。不跟你扯淡了，我后天就出发了，就算是我劳资，也别想阻止我！”试图拿走通知书。
所以你才总是变成动物，爸爸我也不是没想过将你变成小叽（机器人）、花仙子、夜萝莉、蔷薇少女、、10cm小人、SD娃娃、充气－偶……
斯巴达将通知书举高：“不行，爸爸我不允许！你还有更重要的命运之路要走！爸爸已经给你报了更好的学校了，你只能去那里上学！”
唯叶冷笑：“哦，不会是满世界屠龙的3B学校吧？我记得以前有本小说里就有提到过，莫不是Father你的脑子撞进了二次元大洞里，拔不出来了？你果断还是别出来了，自己呆在里面当教授吧！”她一边说，一边连续使出下颚粉碎踢击。（3B＝牛逼＋傻逼＋二逼）
斯巴达也不闪躲，磐石般毫不动摇，任她的踢击如雨点般落下，他难得地在女儿面前露出了正经严肃的表情，“你还不能正式现实吗，‘奥维耶多’！不要告诉我，事到如今，你仍旧相信自己是意外落入这个世界的绿叶！你不是普通人，你注定要像龙一样活着，像龙一样战斗！”
“放屁！命运什么的，不是你搞的鬼吗？”唯叶的攻击越发凌厉，却失去了章法，她抓狂了，“我在原本的世界活得好好的！怪物只有特摄片里的凹凸曼，龙族只有民族信仰里的善龙，连UFO也不过是陨石闪电！我本来安安全全地活在一个和平自由的世界，为什么非呆在这种鬼地方！狄克推多，将我妈妈还给我！将唯树唯花还给我！将我家庭还给我！！”
斯巴达，或者说狄克推多·加图索做做样子地接下她暴风雨似的攻击，压下眉头，狠下心，穿透她杂乱的拳脚，十指勾起，双手敲在她两处太阳穴上，疼痛和眩晕瞬间卷袭了她，她立即软了下去，勉强靠着桌子才支撑着不倒的，但是斯巴达随便扫了一下两人之间的空气，她就“噗通”倒地了。
“哼，”狄克推多冷哼，“真不想说你是我的女儿，心理承受能力居然这么若，还喊着要回家，西西里的孩子过了十岁就该独立！穿个越至于怎么难以接受吗？你是多古早以前的女主角啊！”
“我才不是……西西里人，我爸爸是希腊人，我妈妈是中国人，我在美国长大，咳咳……站着说话不腰疼，写小说的人从来不想想，离开所有爱着的人，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是多么孤独的一件事情……有多么的残忍……”唯叶断断续续说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她忽然暴力起来的老爹踩住了她的后心，现在的她就好像翻不了身的虫子，非常难看，她却不肯求饶。
“你的心……呵呵，不愧是跟路明非CP的人，一样怯弱，完完全全就是人类之心！”狄克推多怒其不争，一脚踹开女儿，“你要去就赶紧滚过去！别在我眼前碍眼！不过到时候遇到麻烦，可别哭着求你Father！回家的事情你也别想了，这才是你的世界，你生来就该活在这个残酷糟糕的世界里。——‘命若穷，掘着黄金化作铜；命若富，拾着白纸变成布。’不若乖巧一点，向命运投诚，说不定不至于活得太惨。”
翻滚好几下，被墙停住的唯叶，以倾倒的视角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这样看的感觉就是他强大而高贵，自己则孱弱而卑微，别说是父女了，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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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哭人的清透浅海，让人想起澳洲的大堡礁，但是这里既没有黄金海岸，也没有巨大的珊瑚城堡，只有一望无际蓝盈盈，碾碎了阳光散做星钻的海水，空旷得叫人感觉惊慌和孤独。
路明非摆动着橙色的圆尾巴，拥有接近全角的视觉，蔓延都是蓝，却并去享受之感，因为他妈的他变成了一条鱼！而且四处都没有同类，这片漂亮的海洋居然了无生机！完全没有他曾经看到过的彩色生命，只有他孤独地转悠，游弋。为了找寻同伴，为了驱散这种孤独无聊的感觉，尼莫鱼路明非踏上了旅程。
游啊游，不知花费了多少功夫，他终于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了另一条鱼，那也是一条小丑鱼，他是那么的孤独，孤独得一动也懒得动，只是双眼放空，试图无视真实的感受。因为路明非看不到自己，否则他会惊讶他和它之间是一模一样的，橙底色调完全一致，白色的条纹也如同印刷，连黑边的勾勒也一丝不错。
因为没有意识到这里是梦境，他很自然的没有鱼是不能开口说话的常识，所以他开口了，“你好，我是路明非，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其他鱼呢？”
对方反映有些迟钝，半天才将鱼目从两边校正到前方，发现了路明非，小丑鱼张口说：“我也是路明非，你干嘛假冒我？”
路明非呆掉，他隐约觉得这条鱼给他的感觉很熟悉，这样的呆滞，这样的无存在感，就好像很久以前那个爱坐在天台上默默看着日落，看着车流的自己。他想说自己不是冒牌货，但是他没能开口眼前就发生了新的变化，小丑鱼变成了一个少年，抱着自己想膝盖，悬浮在水中，凌乱的头发散落在水中，遮住他的眉眼，但是这张脸他太熟悉了，怎么也不会认错——这是他自己！
少年抬起头，露出来的眼神，却跟路明非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有所不同，没有太多神采，安静得过分，好像一面反映尘世却没有灵魂的镜子，又带着玻璃纸般脆弱的坚持，一但捅破这张纸，就会露出未知的绝望和凶狠。三年以前，路明非在自己里看到的也是这样的眼神，但是现在那层玻璃纸更加厚实花哨了，印着春季野餐主题的油画，浮着粉嫩鲜活的色彩。
“但玻璃纸总会破……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吗？”水中有更加稚嫩且残酷的声音在一圈圈荡开，抨击他的灵魂。
路明非摇晃着桔子皮般鲜艳的头，撞开水，似要反驳。接着他一不小心一头撞上了悬浮坐着的少年，一片水样的白光爆开来，画面再转。
路明非发现自己来到了海南三亚，满沙滩的比基尼，有人在打排球跑来跑去，水中满是戏水的人，还有环绕着人的热带鱼们，海是蓝色的草地，上面开满了缤纷的鲜花。
但是大家看不到他，他还发现了十三岁时候的自己，孤零零地守在休息毯边，看着一个西瓜，几瓶饮料，婶婶叔叔小胖子他们在不远处的海水里尽情地完。
十三岁百无聊赖地欣赏美女了半天，就起身离开了，反正那仨已经游到远处，看不见了。他沿着一条满泳衣的露天小街走，不一会儿就穿过了，路明非停下来，想要寻找记忆中买热带鱼的，却半天没有找到。十三岁已经走远了，他感觉跟上。
十三岁跳进了海里，扑棱着水花，玩儿了一会儿，却发现即使在人群密集的海水里，他仍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有人在传球，传到了他手里，他笑了笑，将球超那人扔出，但一不小心就扔过头了，球被海水推开到了好远，打球的人只好辛苦地游过去捡球，其他人都用或厌恶或嘲笑的目光射着路明非，他无地自容，垂头丧气地上岸，不一会儿就沿着原路返回。
这回他不再多心思了，乖乖地坐在毯子上，等着太阳一点点西移，到吞没，到月出，人群聚聚散散，但都跟他毫无干系。婶婶他们终于回来了，他们高兴地聊着他无法插话的话题。他守了这么久，但却没有得到一句夸奖，婶婶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夜色里，他跟在家人身后，慢吞吞的走，一边沙地上有篝火燃起，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冷冷地燃烧。
这种心情也蔓延到十八岁路明非身上，又冷又痛，仿佛骨头都要化为灰烬，却不是能够喊出来的疼痛，因为它本就是一种压抑的感受、若难受的不行，就只能胡思乱想，来忽略它了。
“对了，这才是你的人生，你的真实，不要奢求幸福，否则你将会无比失望，一直失望到地狱里。”恶魔清脆明亮的声音响在夏风之中，冷静地断言着。
路明非摇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面上戴着一个面具，他将它拿下来，却发现那是一副头前骨，他惊叫着扔掉，恶魔发出愉悦腹黑的笑声。笑声中，他达到了恐惧的巅峰，便从梦中惊醒过来，枕被都湿透了，即是冷汗又是泪水。床头还放着一个白色的东西，是信封。
——“……
破晓之后，白昼便接踵而来。
亲爱的，没有你，死神就会将我追寻，
是爱情让我忘记了我的全部生命。
我一定会回来的，尽一切力量，
因为没有你，我如同死了一样。
我听到巡夜人在高喊‘离开’，
破晓之后，白昼便接踵而来。”
署名：乔唯叶。
这是河拉玛农《破晓歌》，唯叶参加学校朗诵比赛时的参赛诗文，路明非听过，也理解意思，它描述的是封建骑士出征前对情人的山盟海誓。骑士发誓说，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除此之外，此信再无赘言。
她走了，去哪儿也没说。
行文有情，做事却绝情，乔唯叶原来也不过是这样的东西！路明非狠狠撕碎了信纸，连信封也撕掉了，那股狠劲前所未有，一点也不像是他。
他走到唯叶的房间，这里的东西没有被收拾掉，好像主人一时半会儿就会回来，这是因为她出行从来都是轻装上阵。他望着铺着她喜欢的蓝色天鹅绒床单的单人床，他和她曾经一起躺过，她被鬼故事吓得睡不着的时候，还会悄悄躲到他怀里，她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特地在网上查询了装睡秘诀，装出来的。她这么做的时候，他在心里偷着乐。
人已经不在了，路明非感觉这里好像空空荡荡的，他闭眼就想象出一副杂物对方的画面，这里在唯叶住进来之前，是充当第二个杂物间的。再睁开，他却觉得杂物间才是这里该有的样子，唯叶根本就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过度美好，跟他整个人生都不接轨的东西，不是幻觉是什么？
他发了疯，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翻，陶瓷的魔豆花盆碎裂清脆，刚刚开好的风信子被他的鞋底碾碎，随后被碾碎的是大红色的‘Love Song’郁金香，这是他昨晚偷偷潜回公园采了，再偷偷潜入这里插上去的。那个承诺要回来的人，甚至没有带走他的花，也许她对他顶多是同情，根本跟他没有一样的心思！柜子被狠狠地打开，他想要摔碎里面的东西，可是却忽然失去了力气，好像加持的魔法失效的木偶，颓然地坐下，不久又倒下，陷入柔软的床单里，鼻端还隐隐萦绕着清新草木香。
她是喜欢自然的女孩子，野性得仿佛丛林里的豹猫，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才是她该有的姿态，她现在大概也正奔跑向非人类的天然世界吧？
能原谅吗？他质问自己几秒，便不想知道答案了，一把将被子拉过来盖住头，铺天盖地的是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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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克推多·加图索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唯叶不能够去澳洲，否则一定会遇到某种超乎原著内容的危险。
作为诺伦三女神的继承者，狄克推多的预感没有一次落空。
狄克推多能够洞悉所有人命运，但无法看见跟自己有关的一丝半毫。这是这个言灵的死角和制约。
他能够看到乔唯叶在异世界发生的全部事情，却无法预知女儿开铲车将自己铲进大海里的小动作。只要是他参与的事情，他就连其边角料也摸不到，只剩下一点危机感。
他从未看见过女儿唯叶出现在澳大利亚的身影，一次都没有，但是她又确实去了哪里，也就是说有他不知道的故事在那里发生，而他自己也在舞台上！
“我该怎么做……？”男人疲惫地吐出口中的云雾。
这时的他就跟普通人一样，面对着命运透明又诡秘的手，想不出破解的完美方案，只能步步惊心。
“要不我也跟着去？那样就可以保护小叶子了。”他喃喃自语，“可是去了不就等于顺应命运了吗？这种危险的预感……还是稍微反抗一下好了，说不定能破解危机。”他虽然对女儿说要归顺命运，但其实他本人就是与命运博弈的狂（Ben）徒（Dan）。
装作兔子，然后咬杀狮子！——这是他想要教给女儿的，对抗宿命的战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独木桥×尼莫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