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长大》Ariel1997

4、第 4 章

　　Chapter 10

　　手冢和龙马到达学校的时候正遇上桃城，手冢交待桃城带龙马去网球部，自己则先去学生会签到。两人默默走着，桃城时不时地瞥一眼龙马，很是尴尬。看着他的样子，龙马暗笑：“前辈，这一次不会再认错路了吧。”
　　说完，仰着头戏谑地看着桃城。
　　桃城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哈哈，你小子还真记仇！”他揽过越前的肩膀：“不过够义气。”
　　“前辈，你还差得远呢。”
　　尴尬的气氛消弭无踪，桃城热情地跟他介绍起网球部的各个成员。当介绍到乾和他著名的乾汁的时候，龙马有些好奇：“那个所谓的乾汁，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绝对难喝！那个玩意儿喝了是会死人的！”桃城挤眉弄眼的夸张的表情彻底吊起了龙马的好奇心。
　　“哦。”他若有所思得点点头。

　　“看，他就是手冢部长的弟弟……”
　　“他是要去网球部吗？”
　　“一定是的，他身边的不正是正选桃城武吗？”
　　一路上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到耳边，桃城皱起眉：“那些人真是无聊。”桃城在一年级的时候曾和不二裕太同班，每当别人喊他“天才不二周助的弟弟”的时候，裕太总会变得很低沉。就在方才，他把龙马划到够义气的死党一类里，听到这样的议论，自然替龙马抱不平。龙马倒显得不甚在意。
　　但并不是当事人不在意，议论就会自动停止的。
　　晨训的时候倒还好，有桃城不二护着，最好奇的菊丸也被大石拉到一边，就连急于收集数据的乾也暂时观望着。事情变得糟糕是龙马进入教室的时候，本来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变得安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盯着他看，就好像他是某种奇特的外星生物。
　　龙马翻了个白眼，径自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越前！”高分贝的嗓门打破诡异的对峙，崛尾跳到龙马的身边，手指着龙马的鼻子：“越前，你哥哥就是手冢国光！”一副“凶手就是你”的气势。
　　“你昨天不是也在场吗？”
　　“看吧，我没说错吧，我可是有两年网球经验的崛尾。”崛尾得意地环视着班级。议论声嗡嗡地响起。
　　“那，龙马君你的网球一定打得很不错了，手冢前辈会不会让你加入正选。”胜郎小声地问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露出期待的神情看着龙马。
　　“老师好。”
　　“说什么老师好呀，越前，快告诉我们——”
　　“告诉你什么，可否也能让我听听，崛尾君？”温柔的女声响起，崛尾僵硬地转过头：“老师好。”

　　课间的时候，龙马早早地跑到厕所躲了起来，他虽然不在乎，但也不喜欢被这样追问。他的消极让众人的兴致消退了些许，但手冢端着两份便当，出现在龙马教室的门口的时候，情况似乎变得有些疯狂。
　　畏于手冢的那张冰山脸，没有人不怕死地冲上来当面问，只是沿路走来窥探的视线让人受不了，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悄悄的拍照。
　　眼看着自家哥哥的脸越来越黑，龙马连忙拉过他的手：“哥哥，中午吃什么？”
　　“不是说要吃烤鱼吗？”
　　“嗯。”看着龙马兴奋的小脸，手冢僵硬的表情柔和下来：“等会儿我们跟不二他们一起吃。”手冢说着带着龙马走上天台。不二等人早已经在那里了。菊丸和桃城争抢着一份寿司，剩下的几个人则低声交谈着。见龙马他们过来，不二开心地挥手招呼。
　　龙马在不二和桃城之间坐下，手冢则坐到了龙马的对面。
　　“怎么了？”不二趴在龙马的耳边低声问道，一边指了指散发着低气压的手冢。
　　龙马突然大声说道：“今天所有人都喊我‘手冢的弟弟’，哥哥你的名气可不小。”不二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眼手冢。没有想到龙马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手冢一时也没有反应。菊丸桃城停下争吵，众人担忧地看着龙马。
　　“龙马，你——”
　　“总觉得不甘心呢。”龙马鼓起脸，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手冢部长的弟弟’没有‘天才不二周助的弟弟’这个名号来得响亮。而且——”他顿了顿，皱起鼻子：“在美国我可是被称为‘武士的儿子’，到了日本可降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一阵沉默，不二发出大笑。桃城也用力地揉着龙马的头发：“你就得瑟吧！等我在网球场上教训你。”
　　“你还差得远呢。”偷偷瞥到手冢脸上无奈的表情，龙马暗自松了口气。又看见不二暗暗对他比了个大拇指，龙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耸耸肩，若无其事得把不二夹到他碗里的寿司塞到桃城的饭盒里。
　　不一会儿，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青学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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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1

　　一顿饭吃下来，龙马对于网球部的众人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除去自己的哥哥手冢国光和早已熟悉的不二周助之外，不打不相识的桃城以及和桃城武不对盘随时随刻都能吵起来的海堂熏是二年级的学生。长着一头红发的行为举止都很像猫咪的菊丸英二和有着奇怪发型的大石秀一郎组成青学的“黄金双打”，同时大石也是网球部的副部长。戴着一副厚眼镜，总是念叨着“data“，看起来十分猥琐的人是网球部的军师乾贞治，传说中的乾汁正是出自他之手。还有剩下的会做好吃的寿司卷的笑起来很亲切的河村隆，相比于其他人奇奇怪怪的性格，他看起来十分普通也很可靠，龙马立刻对他好感十足。
　　午休快要结束的时候，众人散开，手冢和不二则先送龙马回教室。
　　“今天下午的练习不要迟到。”手冢叮嘱道：“还有，如果我还没有到的话，你和其他一年级一样先做热身。”
　　“还是不能对打吗？”龙马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我都已经三天没有对打了。”
　　他的表情逗乐了不二，不二摘掉他的帽子，揉揉他的头发安抚道：“因为龙马现在还不是正选，所以乖乖地做个普通的一年级吧，周六的时候我陪你打球怎么样？”
　　“不行。”龙马干脆地拒绝：“周六我有事。”龙马说着，夺回帽子戴好，跟手冢挥了挥手：“哥哥，周助哥哥再见。”不等不二有所反应，就跑进了教室。
　　没想到会被拒绝 ，不二愣了一下：“呐，手冢，龙马居然会拒绝和我打网球？你知道他周六要去干什么吗？”
　　“要迟到了。”手冢避开不二的视线，转身向三年级的教室走去。不二睁开眼一道寒光闪过，随即又闭了回去，他看着手冢的背影，露出一个玩味的笑：看来，周六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放学的铃声响起，被英语摧残了一节课的菊丸英二趴在了桌子上：“山春老师真是过分，居然留了那么多作业！”他激动地对不二嚷道，下一秒又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不二，我都不会写，怎么办啊。”不二不理会撒娇的同桌，他微笑着收拾好书包：“如果是英语的话，我们的小龙马可是只小海龟。”
　　“对啊，我可以让小不点帮我写！前辈的请求，一定要答应！”菊丸瞬间雀跃起来，他快速地收拾好书包：“不二，快点！我们去找小不点！”
　　看着同桌活力十足的背影，不二无奈地摇摇头，要不要提醒他，龙马的哥哥可是手冢国光。
　　被菊丸拉着几乎是一路跑到网球场，令不二吃惊的是，网球场已经有不少人了，除了几个二年级外，剩下的就全都是一年级。看来今年的一年级很是积极啊。他环视四周，看到球场的一角，几个二年级站在龙马的面前，为首的荒井神情狰狞，龙马则两手插着袋子，一副无聊的样子，倒是他身边的几个一年级紧张兮兮地不断扯着龙马的衣袖。
　　“小不点儿——”菊丸的大喊着一下子扑到了龙马身上，几个一年级被撞到一边。
　　“小不点儿你来得好早，你们在干吗？”菊丸使劲地蹭着龙马的脸，被突然勒住的龙马用力地挣扎起来：“前辈，喘、喘不过、咳咳、起来。”
　　“英二，快放开龙马，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看着龙马小脸憋得通红，不二连忙拉开菊丸。菊丸一松手，龙马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跌倒。菊丸连忙扶住他：“对不起，小不点儿，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前辈。”
　　“小不点儿，我教你打网球吧，就让你见识下菊丸大人的舞蹈式网球。”
　　“舞蹈式网球？”龙马疑惑地看着不二。不二笑道：“英二的网球，很有趣呢。龙马，你刚才在干吗？”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荒井几人，后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几个人齐刷刷地喊道：“前辈！”
　　“哦，没什么，只是我在向前辈们请教怎么打网球呢。”
　　“这样啊。”
　　“就是这样。”龙马给了不二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许告诉哥哥！
　　不二笑得更加灿烂：“那么，龙马可要认真学哦。”
　　“他们都还差得远呢。”龙马抬起脸，琥珀色的大眼里满是挑衅。“小不点好可爱。”菊丸兴奋地喊道，一把拉着龙马往另一个球场跑去：“快过来，菊丸大人教你怎么打网球！”
　　看着跑远的两人，不二转过身，微笑地看着早已瑟瑟发抖的几人：“呐，也教教我怎么打网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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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2

　　沉沉地睡了一觉，睁开眼，窗外阳光晴好。手冢把手放在额头上遮挡太过强烈的阳光，意外地发现身边的床已经空了。他坐起来戴上眼镜，瞥了眼闹钟：七点十五分。这么早，那个小家伙跑哪儿去了？
　　浴室里的水声回答了他的疑惑。他走过去敲敲门：“龙马？”
　　里面的水声停了下来，门被拉开一道缝，从里面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哥哥，吵醒你了？”
　　“怎么起得那么早？”
　　“不是说要去商场吗？妈妈已经去医院了，早餐在微波炉里，你快点去吃。”说完，又“唰”得一声拉上门。
　　手冢有些愣怔，这个起床困难户，因为要逛商场而起得那么早？
　　带着疑惑洗漱完毕，去到厨房热了早饭，正吃着，就听到噔噔噔，龙马从楼上跑了下来：“哥，吃好了没，我们快走！”
　　“你不吃早餐了？”
　　“来不及了！这次的高达游戏机只限量两百个！”
　　……
　　“那就，不要大意地上吧。”

　　手冢无奈地被龙马拽着冲到商场。到了商场，看到门口条幅和恐怖的人海，手冢才意识到今天是儿童节。因为节日，商场提前开门营业，高达新款游戏机的贩卖是在商场的二楼。贩售是在九点整进行，才过八点，门口早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龙马一见就皱起了眉：“好多人。”
　　“嗯，一百多个人，你应该还买得到。”队伍里大多是和龙马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正和同伴兴奋地交流着。“你先排队，我去给你买早点，想吃什么？”
　　“章鱼烧。”眼见手冢的眉毛皱起来，长篇大论就要脱口而出，龙马连忙补充道：“再加一瓶牛奶。”
　　手冢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反对。在商场地下一层人气很旺的店铺买了章鱼烧，又去鲜奶屋买了牛奶，回到二楼，却发现龙马已经不在队伍中了。
　　手冢心一慌，一转身，就在不远处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不二笑眯眯地对龙马说着些什么，一只手指还十分不安分地戳着龙马的脸蛋。龙马手里捧着一罐芬达，时不时没好气地白不二一眼。
　　“你还没吃早餐。”手冢快步走过去抽走芬达，把温热的牛奶塞给他。龙马正想抗议，却在见到手冢的眼神后乖乖闭了嘴。
　　“不是说要买游戏机吗，怎么不排队？”
　　“周助哥哥已经帮我买到了。”龙马说着，透过长长的睫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手冢：哥哥不高兴。可是，为什么？
　　“由美子姐姐的朋友正好负责贩卖，我请他帮忙留一套。”不二解释道：“不过，作为报答，龙马要当我的模特哦。”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相机。
　　“模特？”
　　“对啊，见惯了小龙马穿运动服，没想到穿起休闲服来这么可爱。”不二甜蜜的语气让手冢莫名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知道自己的弟弟衣服很多，倒也没注意过他的穿着，不二的提醒下，手冢才发现龙马的穿着，确实、很时尚。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裤脚卷起，露出细细的脚踝，脚上是一双浅棕色的板鞋，手冢认不出那个牌子，只觉得很好看。身上则穿着印着巴黎铁塔的套头衫，松松垮垮的，大大的帽子衬得他的脸小的可怜。
　　手冢眯起眼，伸手把龙马的侧边的头发撩起，露出圆润的耳垂和上面一枚黑色的细细的耳钉。“你什么时候打的耳钉。”手冢摸着他的耳朵问道。
　　“这个？”龙马偏偏脑袋：“凯宾硬拉着我去打的。”凯宾是龙马在美国的朋友，也曾经跟着龙马来日本度假。
　　“痛不。”
　　“很痛，所以只打了一边。”
　　“嗯，这个耳钉又给了我不少灵感。”不二插话：“那我们现在先去买衣服吧。”
　　“只能选三套，而且你付钱。”
　　“诶？龙马好吝啬。”不二夸张地做出一副心碎的表情。龙马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如果由着你来，我还能活下去吗？”
　　因为限定了三套衣服，不二似乎有要让龙马试遍商场里所有衣服的趋势。从最简单的T-shirt到痞痞的粉红西服。就连等在一边的手冢也起了兴致，搜罗了一件浅黄色的衬衫。
　　“那个是女式衬衫。”龙马满脸黑线地看着衬衫下摆一圈细细的蕾丝。
　　“可我觉得很好看。”手冢很是认真地说道。看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龙马有种哭泣的冲动，伦子妈妈菜菜子姐姐还有不二就算了，反正他们没节操，可为什么就连最最正经的哥哥也这样呢。
　　当不二献宝似的拿出一条短裙的时候，龙马忍无可忍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龙马不敢爆发，也不想变态，他选择了——逃跑。
　　注意到两人还在挑选，龙马猫着身子从衣架下穿过去，庆幸的是这里的商店是同时面向两边的商道的。一口气转过好几个转弯，他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回头已经是陌生的店铺，他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你们还差得远呢。”摸摸口袋，信步走向自动贩卖机。
　　惬意地喝着芬达，悠闲地走在人潮中，龙马突然有了一种逃出监狱后的禁忌的快感，一直到，他看了那个人：
　　那人很高，几乎和他的哥哥一样高。一身深色的西装，看起来价格不菲，可还没褪去少年的纤细骨架的肩膀撑不起来，看上去很不协调。他站在商场中心的玻璃栏杆旁，出神地望着楼下的人来人往。身后甜蜜的情侣们或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来来往往。节日的欢声笑语与他无关，他就这样站着，孑然独立，入眼满身的孤寂。
　　被那样的荒凉击中，龙马傻傻地看着他，怎么也移不开视线。似乎是觉察到了龙马的目光，那人转过头来，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刻薄的弧线。他眯起眼，本该妖娆的泪痣在商场明晃晃的白光下泛着冷光，方才的苍茫孤寂仿佛全是错觉，锐利的眼神几乎让人想要躲身而逃。龙马屏住了呼吸，倔强地与那人对视。
　　“龙马！”
　　“小不点儿——”同时响起的两道声音打断了两人胶着的视线，两只手分别搭上他的肩膀，龙马转过身：“哥哥？龙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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