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长大》Ariel1997

11、第 11 章

　　Chapter 31

　　一天的训练结束，在餐厅里和青学的正选一起吃完晚饭，本想和手冢窝在房间里休息，不料手冢却被立海大的人喊去。龙马在床上倒了会，还是爬起来晃出了门。
　　这个时候的球员大多待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去了图书馆游泳池，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龙马慢慢走着，看着两边房间上的门牌。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龙马停了下来，盯着门牌上“迹部”两字看了一会儿，弓起手指轻轻敲了下门。
　　立刻的，就听到屋里人说话的声音：“桦帝，开门。”
　　“usu。”
　　门打开的时候，龙马怔愣片刻，居然转身就走。
　　“喂，小鬼，你干吗去？”迹部头也没回，他刚洗了澡，正对着镜子擦头发。
　　“这是你的房间？”龙马不确定地问道。合宿的房间是双人房，不过十几平大小，他和手冢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活跃的人还是觉得房间很小。但迹部的房间，起码有一般房间四个那么大，king-size的大床，床头的柜台上还摆着一束盛开的红玫瑰。更可恶的是——
　　“你居然有私人浴室！”
　　龙马愤愤地指着半开的磨砂玻璃门。
　　“你想要的话，本大爷不介意借你用。”迹部在大床上坐下，拍了拍床沿：“过来坐这儿。”
　　龙马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个不怎么小的浴室，不甘不愿地在迹部身边坐下。
　　“你找本大爷干什么？”迹部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头发，往床头一靠，桦帝立即端上一杯红酒。他一身淡紫色的长睡袍，头发还是湿湿的，可他就这么躺在那儿，凌人的气势就压迫而来。
　　龙马站了起来，与他平视。
　　迹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小鬼，是今天输了不服气吗？”
　　“你还差得远呢，我会打败你的。”龙马不服气地反驳道，继而犹豫地咬着下唇，左顾右盼，就是不敢对上迹部的眼睛。
　　迹部也不催，喝着他的酒。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龙马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头：“我知道你的事，你的父母。”
　　迹部晃着他的酒杯，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然后？”他问道。
　　“你怎么样？我是说，你还好吗？”
　　“你为什么关心。”锐利的目光直视龙马，龙马一愣，为什么关心？脑子像运转过度的电脑跑过一帧帧图片，最后屏幕定格在夕阳巷口那个单薄的身影。
　　“我总不能莫名其妙挨打吧。”龙马指着自己的鼻子。
　　迹部忍俊不禁，他站起来走到龙马的身边，拍拍他的脑袋，眼神温柔得醉人：“小鬼，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迹部说完这句话后，打了个响指，龙马就被桦帝揪着后领子丢出了房门。去你X*%##＞*￡$的！龙马狠狠踹了脚门，才忿忿地走开。
　　露过公用的洗衣房的时候，撞见了正在洗衣服的手冢。
　　“哥，你回来了。”
　　“龙马。”手冢看了他一眼。
　　龙马走到手冢的左手边，自然地接过手冢已经打好肥皂的衣服，放在盆子里漂洗。有他的衣服也有手冢的，全都拧干扔到一个盆子里。
　　“哥哥，立海大找你干什么？”
　　“商量明天的选拔赛顺序。你不在房间，干什么去了？”
　　“去找迹部了。”龙马闷闷地回答道。闻言，手冢关了水龙头，转过头来看着龙马：“龙马，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迹部？”
　　他对迹部说是因为不高兴莫名其妙地挨打，但是对于他的哥哥，他可以说实话：“他和卡鲁宾很像。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也被几个孩子欺负得很惨，我想抱它，它反而抓伤了我。他们的眼睛也很像。”龙马若有所思地补充到。
　　……
　　手冢默默低下头，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实在不忍心在他面前笑出声来。真期待迹部知道他在龙马的心目中和一只大肥猫等值后的表情。
　　“哥，那个我自己洗啦！”正偷笑着，听见龙马一声尖叫，紧接着手里的衣服被夺走。龙马低着头用力地搓着那块小小的三角布，满脸通红。待看清龙马手里拿着的东西后，手冢也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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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2
　　合宿的第四天，选拔赛正式开始，手冢和龙马早上都没有比赛，两人在比赛场地晃了一圈，最后停下来看桃城和山吹千石清纯的比赛。
　　“桃城前辈，厉害了很多。”龙马拉低帽檐，遮挡住强烈的阳光。
　　“啊。速度力量都有所提升。”
　　“速度提升百分之七，力量增强百分之十。”站在手冢身边的乾颇为自豪地补充道：“输给越前之后，桃城一直按我的训练方案锻炼。真可惜，如果他能每天喝一杯乾汁补充体能，会有更大的进步。”
　　龙马默默地挪到手冢身边，抓着手冢的衣角。手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移动身体，挡住乾炽热的视线。
　　“桃城，他也不想再输吧。”不二低声说道。龙马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住。
　　“周助哥哥，你的帽子？”
　　不二戴了顶和龙马相似的白帽子，他一身蓝色运动服，戴这样的帽子倒也好看。问题是，那白色帽子上写着几个五颜六色的大字：
　　裕太加油！
　　还画着一张吐着舌头的鬼脸。
　　“这个啊。”不二脑袋一偏：“裕太等下要比赛，我要去给他加油呢。”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面小旗子挥舞起来。
　　“哦。”龙马同情地看一眼不远处捂着脸恨不得钻到地底的裕太。
　　“我也给小龙马做了一顶，呐，手冢，送给你。”龙马惊恐地看着不二拿出一顶白帽子来，上面不意外地用夸张的字体写着：“小龙马加油！”不同的是，这顶帽子上还有两只可爱的猫耳朵。天才就是天才，这些东西他刚才都放在哪里了？
　　哥哥才不会戴这种东西。龙马在心里吐槽。却见手冢犹豫了下，真的伸手去接那顶帽子。
　　龙马连忙拉住他的手，低声威胁道：“哥你要真戴这种东西，我就和裕太一起离家出走。”
　　“真是可惜。”不二一副遗憾的样子：“手冢戴这样的帽子一定很可爱。”脑补了一下自家哥哥戴帽子的形象，龙马开始后悔自己拒绝太快。
　　“给我戴吧。”欢快的声音响起，菊丸放大的脸出现在龙马面前：“小不点，怎么样。”菊丸可爱地眨着眼，还“喵”了一声，龙马忍俊不禁。
　　“桃城好像有点不对劲。”一直关注着比赛的大石突然说道。
　　果然他的脚步有些不自然。“桃城之前右脚受伤，比赛种下意识地让左脚承受了过多的重量，很有可能发生暂时性抽筋。”
　　“那个笨蛋。”海堂不屑地轻哼。
　　“乾，他这个状态还能比赛多久。”
　　“千石和桃城同为力量型选手，他的‘虎炮’极具攻击力，再加上拥有不逊于菊丸和越前的动态视力，桃城的情况很不妙。”乾一本正经的分析着，难掩担忧之色。
　　“手冢，让阿桃停止比赛吧。”大石焦急地说道。
　　手冢点点头，正打算和裁判打招呼停止比赛，桃城突然冲这边挥手：“越前，好好看着！”
　　“赢了再说，前辈。”龙马紧盯着满头大汗，神情却异常坚毅的桃城。桃城之前输给龙马就憋了一股气，靠着龙马进入合宿，虽然嘴上不说，但肯定暗自鼓着劲儿，要证明自己。手冢也停了下来，让他们继续比赛。
　　千石也发现了桃城的脚抽筋，虎炮毫不客气地攻向他的左脚，桃城的回击越来越猛烈，最后他居然以受过伤的右脚点地，全力挥出球拍。
　　“Jack Knife！”
　　千石的球拍落地，弹起的网球撞到铁丝网上发出巨大的声音，而桃城因为来不及收回力量，扑倒在地上。
　　“前辈！”龙马紧张地大喊。桃城立刻爬了起来，向着龙马伸出右手握成拳头：“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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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3
　　龙马的比赛被安排在下午第一场，对战成城湘南的若人弘。若人弘擅长模仿网球巨星，多变的风格还是让龙马吃了点苦头，特别是，看着若人弘扛着网球拍硬装着流里流气的模样，龙马不禁满脸黑线，没有猜错的话，他模仿的是越前南次郎。
　　好好一个花样美少年装什么猥琐大叔啊！
　　场外所谓的“若人亲卫队”排山倒海般的“武士！武士！”更让龙马火冒三丈，他都想跑去问迹部借他的啦啦队用用了。话说回来，这些女孩子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该庆幸臭老头在没成为一个毒舌的恶质色老头之前就离开网坛，他今天才不用忍受一个小屁孩的“调戏”。看着对方很令人不爽地换着手打，龙马握紧网球，二刀流是吧，收拾不了正版的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山寨的吗？外旋发球抽击球轮番轰炸，就连扣杀也是反向追身球，看的场外的手冢也冷汗连连。可怜的若人显然不知道他正踩到龙马的痛处，惹得某人炸了毛的结果便是成为华丽丽的炮灰一枚。
　　明黄色的小球重重落到对方场地，龙马扛着球拍，头一扬嘴轻挑：“你还差得远呢！” 这才是原汁原味的武士风范。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龙马赢得很轻松，只是没想到最后一场对上立海大的切原赤也，暴力的打法特别是红眼状态的指节发球，差点让龙马的膝盖废掉。他连自己是怎么打完这场比赛都不知道，晕倒之前只看见手冢焦急的脸。
　　龙马醒来的时候，手冢开着小台灯坐在他的身边看书，听见动静连忙放下书：“龙马，感觉怎么样？”
　　他托着龙马的背将他半抱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哥，我怎么晕过去了？对了，我赢了吗？”
　　“6-4.你赢了。”眼看着龙马小尾巴就要翘起来，手冢轻轻点了一下龙马的鼻子：“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下次再这么胡闹，就给我去跑操场。”
　　“切，还差得远呢。”龙马嘴一嘟：“哥，我饿了。”
　　“餐厅应该还开着，是过去吃还是我给你拿过来。”
　　“一起去。”龙马正要起身，眼角的余光瞥到桌上的帽子，心里一动，趁着手冢回头，飞快地把帽子扣到手冢头上。
　　“哈哈，哥，你这样真可爱。”
　　手冢无奈地看着龙马抱着肚子笑得没有形象，摘下帽子扣在龙马头上：“戴着。”典型部长语气。
　　龙马嘴一撇，戴着就戴着。
　　走出房间，才发现天阴沉沉的，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转过拐角的时候，遇上两名冰帝的队员，手冢和他们简单的交谈了几句。龙马不认识他们，盯着那张和手冢相似的脸看了一会儿，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想起头上还戴着那顶可爱的帽子。龙马赶紧取下帽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手冢就走。
　　没走几步，看见另一名冰帝的队员气喘吁吁地跑来：“你们找到迹部没？”
　　龙马猛地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三人：“猴子山大王怎么了？”
　　看着三人迷茫的眼神，手冢好心解释道：“迹部景吾。”
　　似乎是想到了迹部平时的行事作风，三人都笑出了声，可没一会儿又都沉下脸。
　　“迹部，不见了。”

　　猴子山大王到底会在哪里？天已经下起了雨，眼看着越下越大，他们几乎找遍了整个合宿场地问遍了所有人，得到的回答都是在午餐之后就没见过他。
　　“迹部的父亲的结婚日期订在下个月七号，离他母亲去世还不到两个月……”
　　想起忍足的话，龙马小跑起来。
　　和忍足交谈后，龙马才知道第一次见面那天正是迹部母亲的葬礼。龙马无法想象失去亲人的感觉，就算是臭老头，仅仅想象就觉得要流下泪了。而他的父亲却要在母亲去世没多久便和其他女人结婚，那个家伙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想到这儿，龙马开始焦急起来。他掏出手机给手冢发了个信息，便向商业区跑去。迹部会在那天一个人出现在百货公司，想来那个百货公司对他一定意味着什么。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那家百货公司的时候，门已经关了，龙马绕着商场转了一圈，在商城的一个转角发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雨下的很大，打在地上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迹部就这样坐在污浊的雨水中，低着头一动不动。
　　龙马走到迹部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这家百货公司是母亲送我的。她说，我迟早要学习管理公司。”
　　“母亲对我很严厉，我永远也达不到她的要求。”
　　“父亲从来就不爱母亲，我很早就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
　　“小鬼，我没有家了。”迹部抬起头，雨水顺着他年轻的脸庞滑下，他说，小鬼，我没有家了。龙马想要抹去他脸上的雨水，伸出手的时候他却跪在迹部的面前，紧紧抱住了迹部。迹部的身体冰冷，他尖尖的下巴顶着自己的头顶。这样的拥抱很不舒服，龙马却不愿松手。狂风携着豆大的雨点打的两人的身体生疼，没有人说话，整个世界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雨突然停了下来。龙马抬头，一把黑色的雨伞稳稳撑在他们的头上，身后的手冢目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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