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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为什么不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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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主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小娘们,姓韩的老狐狸杀了分舵主,就该让他们满门陪葬!”
“你懂什么,一次杀光有什么意思?林帮主这是要留个活口慢慢折磨,好为咱们分舵主解恨!”
“话是这么说,这娘们儿昏迷了好几天,看她安然睡在床上,我就生气。”
“哎!你倒提醒我了,我有个办法能替林帮主教训教训这丫头?我看那小贱人长得不错,不如今天咱们哥俩先爽爽?”
韩墨被对话声吵醒,费劲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想坐起来,身上却没有一点力气,看看四周,是完全陌生的环境。记忆渐渐复苏,爹爹、暖珠、千梅、白娘,大家…都不在了,她韩墨现在一个人被孤零零的留在了这个可怕又陌生的世界。死,对她来说是最大的解脱,可是她不能,不管她现在身在哪里,她都必须想尽办法活下去,她要报仇,不能让暖珠、千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不能让韩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就这么死!
“呦,韩泰坤生的小狐狸长得不错啊”韩墨的思路被破门而入的声音打断,一高一矮两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正在向韩墨步步逼近。
高个子男人,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骂旁边的矮子,“跟这贱货费什么话,赶紧的,一会儿换班的就来了。”
韩墨本能的想要逃跑,可刚一下床,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她已经昏迷了几天,滴水未尽,没有一点力气。矮子一把拽起韩墨扔在床上,高个子一个翻身就把瘦小的韩墨压在身下。
“嘶啦”她的衣服应声被撕开,粉红色的肚兜裸露在外,肚兜上的牡丹图案还是暖珠亲手为她绣上的。韩墨用尽全力挣扎,躲避着男人恶心的鼻息,她能感受到矮子肮脏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游走,全身使不上力气,眼看肚兜也要被刀疤男撕开。韩墨绝望了…拖着这样肮脏的身体,死了怎么有脸去见爹爹,看着如同禽兽的两个人在她的身上乱啃,她不再挣扎……来不及了,她不能拖着被两个禽兽脏了的身体去见她的亲人。“对不起爹爹,对不起暖珠、千梅,墨儿怕是不能替你们报仇了。”韩墨狠下心,咬住自己的舌头,正要用力,房门再次被打开,两个禽兽看清来人,来不及穿衣服就急忙滚下床,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齐呼:“拜见帮主”。
来人正是连云派帮主——林萧落。
韩墨拽过床上的被单,蜷缩到角落,瑟瑟发抖。
林萧落仿佛没看见床上有人一般,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没有表情的脸,不怒自威。
“谁准你们这么做的”他的声音不大,低沉却极富穿透力,摄人心魄。
“回…回帮主,小的只是想替分舵主报仇,让这丫头吃吃苦头。”高个子男人鼻尖都快碰到地,跪在一旁的矮子吓得浑身发抖。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韩墨蜷缩在墙角,晕晕的很想吐,眼皮很沉。林萧落的突然出现暂时救了她,但也许下一秒,这个禽兽就会对她做出同样的事情,韩墨紧攥着拳头,警告自己绝不可以昏过去,她要保持清醒,要保住清白。
林萧落缓缓开口:“滚出连云派,永世不得再入。”
“谢帮主不杀之恩!谢帮主不杀之恩!”两个人拼命磕头,林萧落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是喜是怒。
林萧落转身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的喝着。两个黑衣人识趣的拽着裤子退了出去。
林萧落放下手中的茶杯,凝视着前方的空气;韩墨蜷缩在墙角,因为害怕,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房间里静的连空气都变得稀薄,韩墨觉得整间屋子都充满了林萧落身上那奇怪的香味,想起那晚的手起刀落,爹爹的身首异处,一幕幕血腥让韩墨头晕目眩,紧紧攥着拳头以至于指甲深深的扎进了掌心。俩人就这样沉默僵持着,林萧落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起身径直离开,从始至终不曾看韩墨一眼。
“你为什么不杀我?”回忆唤醒愤怒,愤怒代替恐惧,韩墨顾不上在乎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张口发问。
林萧落闻声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向墙角的女人,薄薄的破被单盖不全她近乎裸露的身体,弱小纤瘦的身子缩成一团,露出纤细洁白的小腿显得格外扎眼。长长的黑发被汗水打湿沾在肩头和胸口,清秀的小脸苍白如同死人,小巧的唇不带一丝血色。
在林萧落26年的人生里,杀过的人连他自己也算不清,他已经习惯了别人仇恨的目光,可是眼前这个正瞪着他的小丫头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适,那种清澈和无惧让他觉得不安,甚至是慌乱,林萧落匆匆移开目光。
“穿上衣服,晚上会有人过来给你治病。”撇下一句话,林萧落离开了房间。
屋子重归昏暗,林萧落一离开,韩墨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无力的靠着墙壁,眼泪奔涌而出,只有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撕扯着头发,韩墨才能勉强憋住自己痛哭的声音。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有多害怕,她绝不会向自己的杀父仇人低头!
不知道哭了多久,耗尽了力气,咬破了嘴唇,正发着高烧的韩墨,就那样趴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林萧落离开关押韩墨的房间,径直来到了连云派最为幽静的一处小庭院。
“弟子林萧落,拜见师姐。”
“萧儿,你来啦”被林萧落唤作师姐的中年女人正是韩墨的娘亲,洛睿颜。
此刻的洛睿颜已经脱去了在韩府的一身僧衣,身着湖蓝色长锦衣,乳白色缎裙绣着精致的水纹。袖口、领口无规则的制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外罩紫黑镶金边的纱衣,。一头白发轻挽斜坠着的潋铧发稽,其上斜插着一支精巧垂束华簪,中部皆别有蝴蝶琉璃等珠宝手饰,其下一排精致巧妙的细致华美垂帘,脸上略施粉黛,乍看上去有如少妇的美艳容颜。
“以后不要再唤我师姐了,我爹走了这么多年,连云派也是由你一手创办,我只不过是这里的过客罢了。”
“师傅对我恩重如山,若师姐不嫌弃,连云派就是师姐的家。箫落还请师姐原谅我的无能,用了这么多年才救出师姐。”
“不怪你,韩泰坤入商道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他只手遮天的权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扳倒的。如今你也才26岁,又是如此大帮派的帮主,杀他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能保连云派安然。”
“多亏师姐暗中告知我银车和韩府密室的位置,才能让我有借口灭他满门,替师父和师姐报仇雪恨。”
“萧儿,真是辛苦你了,来,坐下尝尝我泡的梅花茶。”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能久留。韩墨……我去看过了,还在高烧,等她好些,我会派人带她来见您。”
提到韩墨,洛睿颜的茶杯停在了唇边。
“好,那就劳烦你了。”淡然一句,对自己的女儿的健康状况没有半点关心,只继续品着自己杯中的茶。
“箫落告退。”林萧落颔首,转身离去。洛睿颜对韩墨的冷淡,他早有耳闻,可毕竟是亲生骨肉,关心竟连路人都不如,可见这些年洛睿颜对韩泰坤的恨有多深。自己的娘亲联合外人杀了自己的爹,甚至灭了满门,这是怎样的讽刺和悲哀?林萧落的心底不知为何竟对韩墨有了一丝怜悯,只是他那如铜墙铁壁般层层封锁的心并没有察觉。
林萧落走后,寒蝉从暗处走了出来。
“夫人,您打算怎么处理韩墨?”
“寒蝉,论起来,你与韩墨也算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你想怎么处理她?”
“从韩泰坤杀了我娘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爹了,所谓的妹妹又与我何干?不过,韩墨身上虽流着那老贼的脏血,却也留着夫人的血,留她在身边照顾您一辈子也是好的。”
洛睿颜低头抚弄着手里的赤绘茶碗,许久才开口道
“寒蝉啊,你知道我为什么给她起名为“墨”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韩泰坤脏了我的人生,韩墨就是那个永远擦不掉的墨点。看到她就会让我想起韩泰坤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夫人.....如果不是您几年前告诉我身世之谜,我可能还一直被白娘的谎言欺骗,一辈子伺候那老贼。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寒蝉……愿亲手替夫人擦掉墨点。”
“不,我留她......还有用。”
洛睿颜晃着手中的茶杯,里面的梅花早已没有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