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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话 大四喜不是谁都能胡地! ...

  •   “二万。”我犹豫了半天,终于闭上眼睛,狠心的丢下了这张半生不熟的牌。

      “我!”对家的季月梅拍了下桌子说了一个字,我的心就一下子拔凉拔凉的了,嘴角也耷拉了下来,今天我的牌运屎到了极致,常常是一炮三响,浑身上下输的就剩秋衣秋裤。

      “哇哈哈哈,兮兮啊,别紧张嘛~人家可没有要胡呢!吓吓你而已啦!”季月梅邪挑着嘴角,抖着肩膀,活像一个帕金森患者。

      “我这次没点炮?”我不大相信的问道。

      “亲,放心,你这次一家都没点着。”张燕对我抛了个媚眼,贱兮兮的抓牌,“一条。”

      意识到自己暂时是安全的,我稍稍放下了心,只祈求她们随便哪家赶紧点个炮,不然轮上我,又该死翘翘了,我看了眼身上大红色的秋衣秋裤,有一阵难言的忧伤。

      “兮兮,该你抓牌啦!”庆萍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起身对着身后的财神爷拜了拜。

      我抽了抽嘴角,心不甘情不愿的抓起了那张牌。

      我有些不敢置信,只能死死的盯着手里的那张牌,最终经过我5.2视力的确认,它确实不是五万不是四筒,它是来和我手中形影单只的六条组成twins的。。。六条君啊!

      “喂,伏兮!你快点啦!早点晚点都是点,三响二响都是响,横竖都是点炮。”季月梅虽然是催促着我,但是她的眼里全是幸灾乐祸啊!似乎已经预见到我又会打出个一炮三响的牌。

      我垂下头,轻轻的扯了扯嘴角,随后放下牌,站起身,在地上接连翻了两个跟斗。

      “伏兮,你疯了吗?”

      “兮兮啊,就算再点炮,你不好歹还有一套秋衣可以输么!”

      “唔,我要秋衣好了。”

      “我要秋裤!”

      “擦!难道我拿内裤吗!”

      “不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胸凹的连维多利亚的秘密都拯救不了。”

      “~\\\\(≧▽≦)/~也对,那我就拿内裤好了。”

      三个女人笑眯眯的友好的分配好了即将得到的“赃物”。

      我甩了甩我及腰的长发,坐回我的位子上,轻轻的推了牌,非常淡定的说道,“自摸,大四喜。”

      原本叽叽喳喳的牌桌顿时静了下来,季月梅,张燕,侯庆萍这三个女人顿时呈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唔,三个人的表情还是如出一辙的怪异?

      我想她们大概是惊呆了吧,想想我今天的牌运背到了什么地步,全程下来,我一牌没胡过,早早的就进了园子,她们看我没得可输了,便要求我以身上的衣服首饰等作为筹码,当然我这人从不带首饰,所幸衣服穿得多,这样也撑了一圈下来。

      如今终于,我要翻身了。

      “哇哈哈哈哈哈,拿钱拿钱!”我终于发出一声声。。。扰民的刺耳狂笑。

      “啦啦啦啦~~~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由于兴奋不能自已,我在桌子旁跳起了舞,当然我是不会在乎那三个女人是不是认为我在跳大神的。

      三个女人已经由刚才的怪异状变成现在的呆滞状,只是看我的眼神中隐隐的带着一些悲悯。

      我们四个在一起打麻将次数比我们买的衣服还要多,可还从未有人胡过这么大的牌!如今我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们那种奇怪的神色,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倘若我此刻能够保持一丝丝的淡定,也许我就能从她们的眼神里读出一丝丝的不同,但是,我没有,因为我沉浸在大四喜的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人呀,就不该认为有什么奇迹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倒霉的人,哪会有翻身的奇迹哦!如果早点认清这点,我会直接点炮。

      六条今日格外的吃香,庆萍胡三六条,季月梅单吊六条,张燕听六九条,而我的牌,东南西北四暗刻,单吊六条。

      然而因为我已经进了园子,按照我们的规矩,倘若我的下家们胡的是我自摸的那张牌,那么,我只能默默的扶起我的牌而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仨儿推倒面前的牌,并且等待她们瓜分我最后的遮羞布。

      哦,顺便说一句,她们都是屁胡,呵呵。

      在那一瞬间,我没有说话,脑海里只是串出《领悟》的曲子。

      我以为我会哭
      但是我没有
      我只是呆滞的忘记了呼吸
      你们来扒我的秋裤
      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翻身神马的是浮云
      虽然我确实翻了下
      但是你们仨
      耍我好玩是呢吧?

      啊!多么痛的大四喜
      不是人人都能胡地
      只是我以为我会是不一样地
      有啥子不一样
      啊!多么痛的大四喜
      你是我翻身的希望
      却输给了猥琐的屁胡
      我宁愿点着一炮三响
      也不愿空欢喜。

      眼前她们张狂的笑脸渐渐有些模糊了,而《领悟》是我和这个世界有关的最后记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上是暖烘烘的,这种感觉很奇特,因为我用不到电热毯这种东西的,我摸了摸胳膊,唔,好像确实很烫呢!难道我发烧了?

      就因为没胡成大四喜?我把自己给气烧了?还是她们扒光了我衣服,我冻着了?

      我翻了翻身,还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思索了片刻,终于灵光一闪,唔,这似乎不是我那个柔软的大床,也不是那三个女人的,那么?

      我非常费力的坐了起来,之所以非常费力,是因为,我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入眼的是青灰色的床褥,我有些茫然,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丑颜色的床褥了?我伸出手去掀开了它,足足愣了有五分钟,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这样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我又坐了起来,掀开了那丑不拉几的床褥。

      托庆萍的福,我有幸跟她回过一次她父亲的家乡,长春。

      长春离我所在的城市,广州,有三千多公里。

      当年去长春的时候,我们也去了乡下看望庆萍还在世的太奶奶,我依稀记得她的太奶奶喜欢穿那种清末时期的服装,唔,进了老宅,必须还得换上跟老太太同时期的服装。

      那真是个很。。。旧社会的老太太。

      在庆萍太奶奶的老宅里,我第一次见到了炕,也是十五年里唯一一次在炕上过了夜,因为是唯一一次,所以还是比较有印象的。

      只是我分明记得,庆萍太奶奶去世后,那个老宅也被封了起来,那么如今我身下的这炕又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房间的摆设,一个古色古香的柜子,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以及我身下这古老的炕。

      隐隐的我想起,这和十二年前我见过的庆萍太奶奶房间似乎很是相似?又或者说如出一辙。

      我想总不可能是庆萍发神经把熟睡又或是昏厥的我大老远的带到了她太奶奶的老宅里。

      难道说我穿越了?想到那个可能,我的心顿时拔凉拔凉,头更加昏沉了。

      我倚在墙边上,企图用冰冷的墙壁来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

      当然墙壁的冷度,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这不是梦,这是事实。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嫩黄色古代服饰的小姑娘,一脸惊喜的朝我走来。

      而我在看到那张脸时,已然昏了过去。

      纵然我千不愿万不愿,最终我还是醒了过来,那个小姑娘就在我的炕前,非常担忧的看着我。

      她见我醒来,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我的心扑通通的跳了两下,当然不是因为小姑娘笑的太美,而是因为我的那个好友庆萍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纯真的笑,她只会贱笑又或是猥琐的嘻嘻嘿嘿笑。

      我一脸复杂的看着她,终于说道,“祖孙女?”

      我觉得我的嗓音有些奇怪,因为本身我的嗓音是有些暗哑的,而此刻却是有些些尖的,我将此现象归结为发烧引起的声带损坏,而并不想真的承认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小姑娘张大了嘴,接着又泪眼汪汪的摸了摸我的脑门,经她这么一摸,我觉得头更疼了,还发出了“嘶”的一声。

      “福喜,你怎地胡言乱语了?”小姑娘听见我的抽气声,又慌张的问道。

      她刚刚叫我伏兮?我自动的忽略了她的后半句,所以说,我没有附身到庆萍太奶奶的身上?我还是我?我迅速的根据庆萍这个人的性格联想到了一系列的可能。

      诸如,大概是我昏厥过去之后,怎么都醒不过来,所以以庆萍那种鬼神莫测的脑子,觉得我可能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然后她觉得只有她们家百年传承的老宅子才能拯救得了我,于是她带着昏厥的我来到了已经被封起来的宅子。

      又比如,庆萍觉得昏睡的我可以引来她已经过世的太奶奶的魂魄,从而她可以得到她们家百年传承的玉簪子的下落,所以她带我来了这里。

      再或者,庆萍只是闲的发慌。

      当然,无论是哪种原因,都不是那么重要的,毕竟我醒了,毕竟我还是伏兮,先前以为自己附身于庆萍太奶奶的那种巨大的恐慌霎时也都离我远去。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倒霉的,我想。

      我勾了勾嘴角,对着庆萍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

      来人身上穿着和炕上丑不拉几的床褥子同色的古代服饰,头上还带着个同色的网纱帽子,因为我对历史没什么了解,是以我也看不出他到底穿的是哪个朝代的衣服,只是单纯的觉着,庆萍太奶奶收藏的衣服还真多啊。

      他的长相谈不上帅不帅,美不美,只是阴柔,身高大概在165左右。

      我暗暗想到这个人难道是庆萍的表哥或者表叔一类的?

      “呦,醒了,”那人一开口说话,我的心顿时抖了抖,只见他轻飘飘的走到我面前,伸出那细长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边戳便说道,“哼,这次得亏摔的是你脑袋,若是摔折了腿,那便只能将你丢掉西山的乱葬岗,由得你自身自灭了。”

      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庆萍嘀咕道,“明明是太子殿下贪嘴,怎地能怪福喜,何况他的脑子都摔的有些问题了,方才还叫我祖孙女呢。”

      “哎呦,我的青萍姑娘呦,杂家千叮咛万嘱咐的,在太子跟前伺候,可不是在兰若阁修修花草打扫屋子的,一言一语都得掂量着,太子殿下能有错吗?要错也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错。你想要做这宫里的第一女官,这性子更得改一改,别都当杂家的话是耳旁风。”

      他又看向了处于呆滞当中的我,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杂家知道你立志要当太子身边的大总管,可你也不掂量着自己如今有几斤几两重,非要出这个风头,那沙梨树有多高,你瞧不见吗?现今这额头磕成这副模样,我琢磨着皇上该让你去御膳房烧柴火了。”

      “当时殿下身边只有我和福喜二人,福喜其实也没办法啊,如今大伙儿都觉着福喜是为了邀功才爬树表演给殿下看的,可明明。。。福公公,您可是看着我和小喜子长大的,您得帮帮小喜子啊!小喜子他没点拳脚功夫如今又破了相,去了那御膳房,还不得被那人高马大的伙夫欺负死啊!”庆萍,哦不,应该是青萍,泪眼汪汪的拉着福公公的袖子。

      “你当殿下身边没有暗卫么!以后这件事休得再提。一个两个都不是省事的,杂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们这两个皮猴子。”福公公摇着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小喜子!小喜子!你怎地又晕了!”

      “福喜!福喜!哎呦,还烧着呢!”

      最后的最后,我才明白他阴柔的长相,扭捏的声音,完全是因为他是个太监,那个跟庆萍一模一样的姑娘其实也不是庆萍,而是个名副其实的宫女,叫做青萍。

      而我终于也听清,他喊的是福喜,不是伏兮。

      在我以为自己胡了一把大四喜,却发现到头来是一场空欢喜时,我认了,并且回想起来也能坦然接受了。

      在我发现自己并没有穿越到庆萍太奶奶身上时,我还窃喜的以为自己没有那么倒霉,当然如果当时真的穿越到太奶奶的身上,我大抵也会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只是,我显然低估了我的倒霉程度。

      如果我不约她们三个来打牌,我就不会输得进园子,我不输的进园子,我就能胡得了大四喜,那么这会儿我应该拿着那赢来的钱正在请她们吃小龙虾。

      如果当初我没有低估我的倒霉程度,我就不会妄想胡个大四喜,从而我就可以打出我手中的东南西北任意一张牌,更甚者放出六条,主动去点她们的屁胡。

      无论是哪一种,我们目前都应该在吃小龙虾。

      然而,事实是,我穿越了,穿到了一个被人认为立志要当太监大总管,不得不在馋嘴太子面前表现,而爬上十米多高的沙梨树,继而摔坏了额头的福喜身上。

      当我终于意识到这点时,我宁愿发烧烧死,又或者,脑子烧坏了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智障,这两种悲惨结局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我不是个太监。

      瞧瞧,我的底线有多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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