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宝贝是反骨女》乔己

9、第五章-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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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又开回东南大厦，这里是新区，空旷而人烟稀少。白卓一路开过来一辆出租车也没看到，笔直挺立的路灯将马路照耀地鬼气森森。
　　颜彦从保安那边拿了一张房卡递给白卓，“12楼都是客房，你自己看看这卡能打开哪扇门你就住哪。”
　　白卓把车钥匙递给他，他没接。这才刚过9点，颜彦的电话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他接通后又点了只烟，一边吩咐一边骂。挂了电话就进到大厅边上的小房间里，再出来头上盯着安全帽，一把大众的车钥匙。
　　吉米打着呵欠道：“你又去哪里，喝了酒不能开车。”
　　“后面工地，今天连夜浇混凝土，我去看看。”他说：“明天让这女的送你去机场，我得去区政府开会。”
　　“哦好，没关系。”吉米点头。
　　看着颜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两人搭电梯上了12楼。
　　里面的设施相当齐全，洗好澡听了一段西语听力就睡了。
　　白卓起来的时候正好7点，她收好东西准备下楼。保洁阿姨看到她，热情道：“房间我来收拾，你到7楼吃早餐吧。已经开饭好一会儿了，去晚了就没了。”
　　搭电梯到了7楼，门一开她就看到类似酒店提供免费早餐的地方。人不算多，有些明显是客人，她将房卡递给服务员，取了餐盘。
　　才坐下电梯又叮一声响了，白卓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颜彦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火，一边和身边跟着的两个黑不溜秋带着安全帽的男人说着什么，一边利落地朝她的方向走来，然后一屁股坐到她对面。
　　天气真的是入秋很久了，她一抬头就看到颜彦浓黑的眉毛上沾着水珠，挺直的鼻子有点红。她打个哆嗦，外面似乎又降温了呢。
　　又服务员将一碗新疆的拉条儿面端上来放在他面前，他喝了口水，问道：“跟你们说了混凝土必须连夜浇完，为什么3号楼的基础没浇？钢筋工呢？会不会看图纸？加密区200两肢箍，那是两百吗？”
　　“不就多了5公分吗？”一旁的男人笑声嘀咕，显然是被骂烦了。
　　颜彦冷冷扫了他一眼，白卓发现，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面相就显得凶，一旦发怒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另一个男人看着像个技术员，他推推眼镜，解围道：“我已经通知下面班组了，今天上午务必自查改正。”
　　“昨天夜里来的那批钢筋卸在哪儿了？”
　　“已经运到加工区了。”男人剥鸡蛋，“你昨天不是说过这事儿了吗？我叫人盯着呢。”
　　“你现在就过去，用游标卡尺一根一根地给我量直径。相机也带着，现场拍照。记得把出厂合格证复印一份。”颜彦微微皱眉，“我看老周怎么耍花样。”
　　男人傻眼了，颜彦怒道：“还不去。”男人狼吞虎咽吞下一整只鸡蛋，含糊不清道：“1点才睡的，5点就起来跑，饭也不给吃，要不要人活了。”抱怨归抱怨，人一溜小跑地出去了。
　　白卓这才正视面前这个打电话的男人，电话那头看来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认真听着，不时皱眉，最后道：“好的夏区长，我已经把资料准备好了，等你们上班我就过去。对，我也派人去找了那个跑路的劳务公司法人，对，对，昨天夜里就带民工去派出所报案了。好，待会儿去您办公室再汇报详细情况。”
　　他挂上电话埋头喝粥，“看我做什么？快吃饭，吉米8点32的飞机。”
　　白卓嘻嘻笑了起来，一仰头将牛奶喝干。
　　颜彦看着她面前一杯牛奶一只香蕉和一碗小米粥，甚至连小菜也没有，蹙眉道：“难怪这么瘦，像个竹竿一样。”
　　白卓皱眉哼了一声，将身上薄荷绿的线衫一把脱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戴眼镜的技术员正在和水，看到她脱衣服差点一口水呛死自己。
　　白卓可不管，她像大力士那样捏紧拳头示意自己胳膊上的红二头肌。颜彦瞬间黑了脸，她瘦归瘦，但是身上多少有点肌肉。她整个少年和发育期至少有3个小时是在健身房里度过的，现在虽然松懈了，可底子还在。
　　颜彦看着她挑眉，年轻小女孩干净的脸上满是挑衅之色。他鬼使神差哼了一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白卓败下阵来，心想这男人真小气，什么都要赢。不过身材确实不错，她待会儿都准备穿上厚外套了，他居然还穿着T恤。
　　白卓吃好了闲的无事，干脆就在餐厅里等吉米。她用手机听西语，因为没人教，所以听得很艰涩，只能一遍一遍听，先熟悉那种语言的发声。
　　餐厅的人来来去去不多，却换了好几拨。
　　将近7点四十的时候颜彦打电话进来，“我让服务员叫吉米了，饭来不及吃了，你们直接去机场吧。车上有导航，不认路就开导航。”
　　他似乎只会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说话，白卓挑眉，忍不住挑衅他。“不会用。”
　　那头顿了顿，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那就沿着梧桐大道一直开，在经九路交叉口向北，那边车多，应该可以打到车。”
　　白卓笑，故疑惑道：“哪边是北？”
　　“你是白痴吗？”颜彦吼了一声，但肯快压低声音，显然是在一个他不得不装腔作势的环境里。“把你手机上的指南针开着，不要跟我说你不会用你手机上的指南针。”
　　“那你的车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有开始不耐烦。
　　“能借我用用吗？”白卓抖着脚，看着窗外蓝蓝的天蹬鼻子上脸道：“我把吉米送过去，正好接安娜转转。”
　　“你算盘倒是打得精。”颜彦冷笑一声，“油费自理。”
　　“OK。”白卓嘻嘻笑了两声，随口道：“如果你不凶，声音还是蛮好听的麽。音域很广，唱张宇的歌儿肯定好听。”
　　“废什么话。”电话那头传来压低的呼吸声，然后就挂断了。
　　没礼貌，白卓想，怎么都不会再见这种基本的礼貌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