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宝贝是反骨女》乔己

1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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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原本有三节课，但是代课老师在第二节课间忽然晕倒了。同学们一阵脚忙手乱，又是报警又是120的，一时间热闹非凡，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出了命案呢。
　　白卓趴在桌子上对表格发愁，蒋丽收拾好东西看她没动，说道：“怎么不走啊？”
　　“哦，我得去教务处一趟，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蒋丽眼神闪了闪，显然也听说了她要去博士楼打工的事情。她走到门口，回头看白卓还是趴在那里，瘦长的身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更显单薄。她脱口而出道：“白卓。”
　　“恩？”白卓直起身子看她。
　　“对不起。”
　　“啊？”白卓一脸莫名其妙。
　　“原来你经常旷课是为了打工赚钱，我们还以为你谈了校外的男朋友呢。”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毕竟，你连看都不看学校的男生一眼。”
　　“我给你们的印象有这么消极堕落吗？”白卓佯作不可置信道：“我一直以为我走的是阳光美少女的路线来着。”
　　“美少女是有的。”蒋丽笑，“阳光真没有，总觉得你特别不好接近，都是泛泛地和人交往。知道学校男生们背后叫你什么？”
　　“哦不，别告诉我，我的心灵幼小还是个孩子，放过它。”白卓假装捂住耳朵。
　　蒋丽果真没有再说，敛起笑意认真道：“别被自尊所累，好好加油！如果学校给你机会打工的话，你就有更多时间念书了，看来以后我拿奖学金的对手又加了你一个。”
　　白卓定定地看着她，微笑道：“蒋丽，我真羡慕你。”看着女生瞬间惊讶的表情，白卓低头收拾东西，“干净，纯粹。你很适合做学术，可以考虑考研，考博，学校的环境更适合你。”
　　“对，我想留校，”蒋丽点头，“所以我要更努力才行。”
　　“恩恩，蒋教授，以后对待旷课的学生要爱护哦。”白卓打趣道。
　　“呸，没正行。”蒋丽笑骂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拜拜。”
　　白卓提着书包去办公楼，结果在楼下遇到梁安高。；梁安高一听她是来找教务处主任的，顿时幸灾乐祸就差手舞足蹈了。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你不知道吧，这老妖婆可变态了，去年追着我两个月非逼我代课。我被她逼哭三回，后来我妈亲自来找她才摆平的。”说着这些事梁安高抚抚胸口，好像还是心有余悸，“我妈都说她难缠，，啧啧，你要找她办事，可有你受的了。”
　　白卓在心里骂娘，刚激发的斗争瞬间就被梁安高几句话扑灭了。她长叹一口气，整理一仪容，拿出慷慨就义的表情，严肃道：“梁安高同志，如果我不幸为国捐躯，请告诉韩老师，我尽力了。”
　　梁安高很像地下党里分派任务的小头目，也是一脸沉重，拍了拍白卓的肩膀，叹息道：“好同志，国家和人民会记得你的。去吧。”
　　白卓蹬蹬蹬一口气跑到三楼，正抬手去敲门，门猛地被人一把从里面拉开，大约三十来岁一头酒红色波浪卷和大红裙的女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电话，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只听她呵斥对方这点小事你都搞不定，还想评职称？三十大几的人了还喝奶，你怎么不回家喝母乳去。给你看病的医生姓什么？我马上过去，马上你听不懂吗？
　　白卓虽然不认得人，但是通过电话认得人。显然这位雷厉风行的妖娆女子就是教务处主任。
　　那女人挂电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二楼了，她猛地回头看着白卓，问道：“你是建筑系推荐过来做博士楼管理员的贫困生？长得倒是不贫困。”
　　白卓谄媚地笑，“主任好，我叫白卓，刚和您通过电话。”
　　“恩，看我准备走你怎么不吱声，跟我后面干什么？”
　　“您刚才在打电话，我就没打扰了。”
　　女人脚下不停，“跟着我干嘛？”
　　白卓暗暗吸口气，“不是跟着您，我现在回宿舍区。而且，我上来就走的这条路。”
　　“那边还有楼梯呢你怎么不走？”
　　“远。”
　　眼见着到了一楼，教务处主任忽然问道：“你和韩询什么关系？”
　　“辅导员。”
　　“哦，这样啊。那你6、7点的时候再过来。”女人说着冲出办公楼。
　　梁安高还在，他站在宣传栏前冲白卓挥手，“这里，这里，怎么这么快啊，我以为要等好久呢。”
　　听到声音的显然不止白卓一人，教务处主任看了看两人，忽地笑了，“这不是王教授的爱徒么，真没礼貌，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梁安高把头一抬，冷哼哼两声。
　　女人也不介意，回头冲白卓道：“晚上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你上学期的成绩和出勤记录，对了，最好能提供一份家庭困难的证明材料。我还有事，梁二公子再见喽。”
　　梁安高还是翻白眼。
　　白卓此时此刻也恨不得翻白眼，谁能告诉她事情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复杂了？说好的只是交个表格呢？
　　见人走远了，梁安高凑过来对白卓用一种你看我说你不听真是不懂事的语调道：“没办好吧，都说了难缠了。”
　　白卓翻白眼，看着天空湛蓝一片，瞬间觉得自从认识这死胖子，自己翻白眼的次数快已然超过抛媚眼的次数了。她转身就走，趁着下午没课，还是先睡一会儿吧。最近准备考西语，她每天晚上都要上论坛做练习练口语，一天也就睡几个小时。
　　梁安高一把拉住他，弓着腰像小狗讨好主人一样可怜兮兮道：“白小卓，你陪我去莺莺姐家里拉跑步机好不好？”
　　“No way。”
　　“可是我都答应给你设计酒吧了，你也要回报一下我嘛。”
　　“设计稿呢？”白卓摊开手找他要。
　　“你没给设计条件啊。”梁安高提高嗓门。
　　“是啊，所以你没设计啊，不付出哪有回报。”

　　白卓回到宿舍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她看一眼是不认识的号码，果断挂了。可那边似乎是铁了心要打通为止，白卓忍无可忍，刚接通那边就传来热情洋溢的笑声，“哈喽。”说话声几乎要被音乐声淹没了，哪个酒吧这么嗨啊。
　　白卓揉揉耳朵，实在提不起寒暄的兴趣。“你好。”
　　“颜彦告诉我，说你要把钱退还给我是吗？”
　　白卓一拍大腿，她居然把这事儿都给忘了，真是罪过。忙道：“你让他把卡号发过来，我给你转过去。”
　　“你先拿着，颜彦虽然是个中国人，但到底亲人都没了，你多照顾点就算辛苦费了。”
　　白卓本想反驳人家父亲还活着呢不要随喜好就让人死了好吗，可转念一想，吉米既然这样说了，估计是因为关系不怎么样。她哎哎两声，“还是把钱打过去吧，颜先生恐怕不待见我，再说到照顾就更谈不上了。你还是把钱还你好了，趁我还留着，等哪天花了想还都换不上。”
　　“没关系拉，我已经和颜彦说好了。对了，最近杰森有联系你吗？”
　　杰森？白卓想了半天反应过来，应该指的是黎杰。
　　吉米絮絮叨叨：“前两天神神秘秘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我英国住一段时间，让我找个好点的房子。可是我再给他打电话他又说不用了，声音很不好，是不是生命了？”
　　“他出来了？我记得他不是酒驾被拘，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吉米忍俊不禁，“卓，你真有趣。在你们国家，喝酒驾车的违法成本相当低，再加上没有肇事，顶多行政拘留半个月罢了。上次问杰森你们中国大学生为什么有这么多时间出来打工，学业还这么好，杰森说不知道，难道你们两个都是古代人吗？”
　　白卓顾不上吉米的调侃，眼神大放光彩，听到黎杰能联系的上又是懊悔自己应该去酒吧找他也不至于耽误这么久，又是担心打电话又是曲睿接听，一时间心急如焚，草草挂了电话。
　　她坐立难安，洗了个冷水澡出来总算好一些。思来想去，给他助理拨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盘问再三，拿到一个尾号7777的号码。
　　白卓盘腿坐在床上打电话，电话在响了三声后被接通，那边和吉米所处的环境截然相反，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白卓试探道：“喂？黎杰？”
　　半天那头才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恩。”
　　白卓常舒一口气，幽幽道：“你没事吧？你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太好。”
　　那头沉默半天才再次开口，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似得。“既然是你撞上了，也说明了你有这个缘分。你听着白卓，你想找你妈妈吗？”
　　白卓只觉脚下的凉气蹭一下全部涌上头顶，心脏瞬间被寒冷击中，似乎停顿了一秒。她对着电话张了张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两年，她断续有和我联系过，询问过你的生活。还问你是不是愿意见她。”
　　“她在哪儿？”
　　“法国。”
　　“哦。”
　　“没了？”
　　“恩。”
　　长久的沉默。
　　黎杰轻叹口气，“我要离开中国一段时间，有件事要做个了结。”
　　白卓依稀能猜到和曲睿有关，但不敢多问。她隐隐知道这是个多米诺骨牌，这些人是联系在一起的，只要动了一个，就会全盘倾倒。她既已从那个圈子退出来，就不想再参与了。她嗯了一声，问道：“你的酒吧还开吗？”
　　黎杰忽然笑了，哑哑的。“我母亲过世了，需要回一趟美国而已。”
　　“啊。”原来为了这个，白卓很尴尬，“那个，节哀顺变。”
　　“虽然同父异母，但你母亲总归是姓黎，这次她也会到场。你要不要一起去？”
　　“白若姣她妈呢？也会去吧。”
　　“恩，都会去。可能曲……曲梓夜也会过去。”黎杰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听说曲梓夜订婚……”
　　“恩？”白卓等着他说完。
　　“你们不联系了吧。”
　　“当然不。”白卓呵呵笑起来，“哪有小姨子和姐夫走这么近的，传出去多不好。白家可是很要脸面的。”
　　黎杰哼了一声，随着吧嗒一声，淡淡道：“不去也好，到时候场面免不了要乱的。”
　　“又抽烟。”白卓叹气，随后兴致勃勃道：“你酒吧装修了吗？”
　　“没时间弄。”
　　“交给我吧，我来设计？”
　　“你？”
　　“当然。”白卓一副被侮辱的表情，想到他看不见，连忙道：“我可是学的建筑学，设计这个还不是小菜一碟。你放心好了，等你回来看过设计稿，觉得满意。价格好商量么。”
　　“我12号下午1点的机票。”
　　白卓算了一下，今天是9号，12号不就是下周一？才四天不到啊，于是忍不住哀嚎，这么赶？小胖子一定要挺住啊。
　　挂了电话忙给他打过去，嘟嘟半天没人接听。她急的团团转，穿上鞋就往博士楼跑。在路上的时候梁安高把电话回过来了，很愤怒的样子。“喂？”
　　“胖儿，你在哪儿呢？”
　　“马路上。”
　　“别闹。”白卓哄他，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么，从电话里时不时传来的鸣笛声也能听出来在马路上，关键是哪条马路。
　　“谁闹了谁闹了。”梁安高嚷嚷着。
　　白卓听到口音非常重的男人的声音，似乎两人在讨价还价。白卓问道：“你干嘛呢？”
　　“拉跑步机啊。”梁安高没好气道：“扛大包太黑人了，我就拉一台你要1000块钱。有那么多钱我都够重新买一台了。”
　　“话不是这样说的老板，俺们不管拉多少，跑一趟就是这个价。况且你还这么远，我们白天不给跑这个车，得夜里3点以后呀。”
　　这陕西方言说的，太地道了。食堂卖面条的大妈听了一准儿得羞愧自己不正宗。白卓问了地址，一边往校外停车场跑，一边叮嘱梁安高，千万别给钱。
　　梁安高挂了电话嘟哝道，我倒是想给，可身上翻完了也翻不出200块来。
　　博士真的是很穷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