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星晨如梦》说梦话

11、星羽、对不起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太阳很大，阳光从窗户透过来，窗户是打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口那里移植了几株合欢花，红红粉粉的，开的甚是好看，如果没猜错，我现在睡的这个房间，其实是楚晨的；现在想来真是不好意思，我竟是霸占了他那么多；
　　房间里没有楚晨，只有那个小丫鬟站在门旁，我一动，她就跑过来，看我醒了就说：“孟小姐，您醒了，请问现在要洗漱吗？”
　　多么有礼的小姑娘，我竟是都没问过人家的名字；我点了点头，她快步走了出去，很快端来漱口的用具，然后扶我坐起来，细致的帮我净口，漱口；然后端出去，很快又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可能因为我怕见人，所以都在门口侯着；她走过来，放下水盆，将面巾入水拧半干，走过来轻轻帮我擦脸，我才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朝露；”
　　朝露，真好听；我对她笑了，她楞了一下之后，立刻回我一个笑容；净面之后，她说：“小姐，奴婢侍候您用膳；”
　　因为双手包成粽子，所以所有的一切都要人代劳，她喂我喝了几口药膳粥之后，楚晨就回来了，他自然的接过朝露手的碗，换成他一勺勺的喂我，我望着他痴痴的笑；他又摸着我的脸，细细的摩挲；我记得他以前老是流鼻血呢；
　　他又喂我吃了两块荷花酥，我摇头吃不下去了，他坚持又让我吃了一块，看在他对我那么好的份上，就为了他为难一下我的肚子吧；
　　他又摩挲着我的脸蛋，然后说：“你现在受伤不能喝桃花酿，所以桃花酿我就留着以后喝；你要记得陪我一起喝桃花酿；”
　　他今日有些奇怪，我点了点头；然后他说：“走吧，我们现在去找星羽；”
　　我开心的笑起来，“真的？太好了！”他扯了扯唇；“你记住千万不要放弃我；”
　　我奇怪的看着他，他什么也没说，然后出去推了个轮椅过来；是的，我的脚受伤了，他竟然想到用轮椅推我出去；真的是个细致的好男人；
　　他推着我走主街，这是我第一次以女装的身份走在大街上，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叔，他居然买了一串糖葫芦给我，我拿着糖葫芦，鼻子有些酸涩，他担忧的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从来没吃过糖葫芦；”然后咬了一口，甜甜的，酸酸的，很好吃；
　　他说：“你还有什么想做没做的？”我摇了摇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想做什么，我只想挣够钱带星羽离开孟家，离开苏州；他见我如此，就改变了路线，买了许多小吃，小玩意给我，亲手在我头上插了一支头钗，亲手在我脸上描眉上妆，我原本还担心脸被他画成耍猴的，没想到很漂亮；他说：“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来不及做，不过这样也好，你会记得来找我；”
　　我抱着一堆的东西，他推着我，然后我们就去了孟府，可是我们没有从正门进，而是从墙头翻过去的，其实是他先抱着我用轻功送我到里面，然后再把轮椅带进来的；他推着我去到我和孟星羽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偏很偏的小房子，大概是孟府遗弃的房子，现在看起来那么矮小破烂；
　　我们慢慢走进去，他推我到一个位置就不走了，我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那个窗户，因为冬天太冷，所以我和星羽就把窗户用纸糊了很多层，房间里推开窗户就冷，关上窗就很黑；现在窗户是打开的，可以看到一个粉色衣服的女子正在刺绣，“星羽；”
　　突然有个石子砸在窗户上，墙头上长洋正拿着弹弓将小石子射向星羽，一颗一颗的石子射到窗户上，嘭嘭的声音，“星羽！”我很担心，我抬腿要从轮椅上起来，却被楚晨压回去了。我说：“楚晨，快去救星羽；”
　　他说：“你再看看；”
　　我看过去，星羽披了一件紫色的衣服，开门走出来，直接跑过去将长洋抓住，然后将他绑起来吊在树上；姨娘跑过来责骂她，还要打她，把她外面的衣服撕破了，她打了姨娘一巴掌；三姐跑过来，从她的头上把她的簪子抢走了，那簪子明明是我娘留给她的，不过她剪了三姐的头发，然后把簪子抢了回来；再然后，孟洲拿着一个娃娃给她，抹了抹她的头；我冷哼：“ 小时候不给，现在给会不会太晚了；”然后白氏拿出一件非常漂亮的衣服，用上好的云锦，孟家绣庄的绣娘要花半年才能绣出的衣服给了星羽，她以前从来没有给我们做过衣服，我们都是穿娘留下的衣服，星羽手巧学着把衣服改的合身，再然后星羽学着绣东西卖，我们才有钱穿好一些；长洲也来了，他说的很大声，他说：“妹妹，以后大哥会保护你，你是孟府的五小姐；你要喜欢，大哥带你去绣庄，带你去读书；”我的手紧紧的攥着，这些人平日里避我如蛇蝎，如今说这些又做什么？
　　然后看到孟家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前面，她望着我，然后说：“孩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我不该刻薄你的母亲，不该忽视你，虐待你；我不配当你的奶奶，对不起；”
　　然后他们对着我说：“星羽，对不起，你回来吧，星羽，对不起，你回来吧；-------”先前我以为的星羽也面向我和他们一起说对不起，我才看清，那不是星羽，她是我四姐，穿着星羽的衣服，扎成星羽的发型而已；
　　我很紧张，我想抓住些什么，我喊着：“楚晨；”他说：“我在；”然后一手抓住我颤抖的手，一手从我头上拔下一根簪子，那是我娘留给我的簪子，一直都插在星羽头上；我头好疼，听到楚晨说：“阿紫，你是孟府的五小姐，你全名孟星羽；你娘帮你取的；”
　　我头好疼，那一群人一直说星羽，对不起，真的好吵；我害怕的抓着楚晨，我喊他：“楚晨；”然后世界就安静了，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好像突然睡着了，陷入一片黑暗，醒不来，脑子里黑黑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