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柳回塘》江城微度

19、爱不得，舍不得

　　这种能清晰感受到血液的温度一点一点消失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墨小鱼站在陆府的人群中同大家一起站着目送墨的花轿远去，他们送的是小姐，墨小鱼送的是记忆。
　　从墨幼时相伴，看她笨拙的掉进水里；到如今为她梳发披衣，看她乘着花轿渐渐远去。两世了，一份不敢说出口的感情已经这么久了，久到怎么可能就这样割舍？
　　墨小鱼低下头，看看缠在手腕上的金线。墨的手上缠着同样的金丝——这是链接灵魂的锁链。“生生世世，我宁愿只是陪伴。”金丝相缠，可以使墨小鱼在任何时候感受到墨的灵魂，可以知道她的位置。“我只想默默守候，并非打扰。我看着你快乐就好。”
　　墨嫁到苏府不久后就听到了娟儿重病不起，很快就去世了的消息。
　　“娟儿是个好女孩。”墨一边流泪一边对着苏宁倾诉，“她一直陪我，一直陪着我。”
　　墨小鱼放弃娟儿的身份后，原本想着回深海修炼一阵子平复一下心中的伤感。可是没想到自己仅仅是在不安的情况下修炼了两天就忍不住去看墨。“她生活的好吗？在苏府有没有被欺负，苏宁对她怎么样？”墨的身影不断地在墨小鱼的脑海中翻滚，一遍又一遍。深海是寂寥的，很大一片海域仅仅只有一个人。一个很适合静修的地方，而不是适合一条心中装着一个人的鱼。
　　“墨，对不起。”墨小鱼匿了身形，悄悄潜入苏府。却发现墨在因自己而伤心。的确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墨的伤心，难道因为墨心中有自己而开心？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要让你纳妾收了娟儿，可是没有想到这才没几天，娟儿却走了。”墨哭得很伤心，声音几乎是哽咽。
　　默默地站在墨的身后，墨小鱼几乎想要现形，对着墨说我在这里。
　　可是，人妖终是殊途。
　　留不下，爱不了，舍不得，离不开。
　　墨啊墨，你说我该怎么办？
　　静不下心去修炼，更是舍不得离开。于是墨小鱼时常会到苏府去看看墨，但是并不会呆很久。呆久了，就离不开了。
　　看着墨因自己离去而伤心，看着墨笨拙的为公婆奉茶，看着墨扑到苏宁的身上撒娇。
　　时间就这么悠悠而过，每见一次墨，墨小鱼在心底的感情变更深一分。于是墨小鱼去苏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不想离开的想法越来越难以抑制。
　　苏宁，又纳了个妾。是苏父安排的，说是京城中的姑娘。
　　墨的丫鬟失踪了，府上又安排了个新的丫鬟。
　　那个妾，是妖。
　　墨小鱼第一次见到打扮的妖娆的人就知道她是妖，专门吸取阳元的妖。因为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所以墨小鱼也不能采取措施。又放心不下就这样离开，思来想去便再次化为墨新换的丫鬟模样。新换的丫鬟性格不被人熟知，墨小鱼更方便些，也离得墨近些。
　　终究，是逃不过。
　　爱不得，恨不得，放不得，舍不得。
　　在泥沼中挣扎，毫无希望却依旧挣扎。
　　“紫慕姐姐。”看着来人，墨打了声招呼。紫慕便是苏宁新纳的妾。
　　“妹妹。”紫慕看起来笑得很和善。
　　墨小鱼站在墨的身边在紫慕出现的一刻瞬间紧张起来。这紫慕一身危险的气息，看的墨小鱼心惊胆战。“这只妖绝对有问题！”
　　墨小鱼守在墨的身边的前几天一直相安无事，只是隐隐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墨小鱼也只能静观其变，加强对墨的保护。
　　某日，再见苏宁时，惊觉他阳气大减。之前苏宁还会因为阳气过重而昏迷不醒，现如今原本靠着千年的雪灵芝勉强维持平衡的苏宁看起来如此正常。问题就出在正常上，这说明苏宁的阳气在几天不见的时间内被紫慕大量吸取。若果再这样下去，怕是性命堪忧啊。不只是苏宁，而且很有可能牵连到整个苏府，到时候墨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