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柳回塘》江城微度

10、第九章 怎么又是你 “小姐，那

　　“小姐，那个人是谁？”墨小鱼跟着墨快步回了屋。心中奇怪：可随意在陆家院子里走动的，想来也是望门望族中人。
　　“他便是我爹前日提起的苏家公子……”墨微微低下头，眉间是散不去的哀伤。
　　“那小姐是要……”嫁给他。墨小鱼看到墨心情低落，不由得把吃惊话收了起来。
　　“嗯。”一个简单的字，便没了言语。
　　一室寂然，风在空中浅唱。墨小鱼站在墨的身后看着墨在沉思，“同样的富贵人家，同样被操控的人生，墨，你的性子温和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前世今生，相似的容颜，可再也听不到半句本小姐。不得不说，墨，有些想前世的你，那个张扬，颇具才气的你。”
　　是谁陷入了回忆，是谁把音容想起，是谁此生把情倾洒，点点滴滴。
　　那日偶遇，苏家公子便拜访的勤快，每隔几日变要露一次面。
　　“小姐，苏公子来访。”
　　“小姐，这是苏公子送来的瓷器。”
　　“小姐，苏公子送的折扇，他亲自画的扇面。”
　　“小姐，苏公子……”
　　“小姐……”
　　“小姐……”
　　“苏公子，苏公子，苏公子，苏公子……”夜半，鱼偷偷溜了出去，无聊的拿爪子戳树，“戳戳戳死你，每天都来找我们家小姐。烦都要烦死了。”
　　每一次出现，是记忆的重复，墨对苏宁的脸色逐渐好起来，两人闲聊的范围愈加的广泛，清风微诉，笑语声不断。用情在日益相处中渐渐加深，墨对苏宁是如此，墨小鱼又何尝不是。原本是因为娟儿的嘱托而留在墨身边对鱼来说，墨就是全部。突然出现一个去把墨硬生生得从鱼的世界里撕裂开，又如何能好受。看着墨一点一点把心送给苏宁而又无可奈何，终究只是一个Y鬟而已，改变不了墨的婚事。终究只是一只妖而已，改变不了墨的命运。
　　“墨”
　　“墨”
　　“墨”墨小鱼斜倚着树。听风浅唱，轻轻呢喃着墨的名字，有什么在月夜里渐渐改变。丰腴的月光流淌在园中，轻笼在墨小鱼的身上，那条笑着问情为何物的鱼，那条不明久爱的鱼，在静谧的夜中，就此沦陷。
　　“苏宁怎么是你，怎么来是你？”次日，墨小鱼在苏某人的计划下再次与他在大堂相遇。
　　“娟儿，苏家公子邀墨云隐庵一游。你去吧墨请过来吧。”陆老爷放下茶杯对鱼道。一边的苏宁轻摇折扇，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是。”墨小鱼转身心里诽谤，“大冬天的摇扇子，下丘脑有问题，体温调节失衡。”
　　正是冬月，昨夜微雪。天地间一片柔和的银白。夹杂着含义的风吹到身上，带着透骨的凉和一丝清明。苏宁相邀，墨子是欢喜，很快便答应了。看着墨开心的笑颜，鱼心里发堵：何时，墨才能这样看向自己。
　　依恋是醉人的温柔，若鱼收到墨这样的目光，这一世，将分分秒秒沉浸在这一汪眼波中。
　　云隐庵在山腰上，一路青白的石板，曲曲折折的沿着山势起伏。入了山，走上几步，路边冒出零星几株腊梅，带香未香，欲语不语。白絮压枝，几分厚重，几分晶莹，与淡黄色的花苞相映成趣。
　　行的愈远，梅香浓郁起来，由丝丝淡淡的甜味变成馥郁的香。而路边的梅树却并不是很多，三两丛聚在一起。花开的恬淡优雅，在风中微微抖着花瓣，傲然的站着，笑着。承一身风霜雪露，铁骨铮铮，任寒风肆虐，宁花瓣残破，也要开的绚烂。
　　“梅是先开花后出叶。”在梅香与淡雪中缓步而行，苏宁看向墨，道，“或是说，梅开尽再吐芽。两者时间不重叠，等花开尽芬芳，叶再缓慢生长，一时有一时的美，梅之傲骨确是如此。二者互不相让，不甘为衬托，待花落尽时，再披新衣，”
　　墨的脚步渐缓渐停，浓郁的香气迎面而来，如蜜般粘稠。
　　面前，是花海。大片的梅花，层层叠叠。枝干相互交错，花朵在微风中摇曳，大片的花香气惊人，绵延了千里。就算是之前几株梅，也沾染了馥郁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