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穷之处待云起》危云

4、第 4 章 这算是我第

　　这算是我第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吧，我很期待，也很重视。
　　晚上，我早早的起来，泡了个香喷喷的澡，我发现到这个世界我最喜欢的就是泡澡了，这么美丽的肌肤放在水里可真是一种享受啊，再说水有助于保持皮肤的光洁柔嫩，呵呵，所以我更喜欢了。
　　穿的还是白袍，不过白袍上被分芙擅自做了点加工，比如在袖口和袍脚处用金线绣上了金鸟的图形，再加上白袍外罩着的粉色纱衣。
　　辫子还是编起来，白色丝带夹杂其中，更显出了火红发丝的鲜艳。
　　照照镜子，圣洁而又飘逸，好了，完毕，我满意的对分芙笑笑，领头朝门外走去，分芙还在屋里不紧不慢的收拾，真是奇怪，按平时对她的观察，这种情况她都是嫌我慢啊？

　　走到门口，我猛的站住，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知道为什么分芙今天不急了，……因为我不认识从这里到宴会大厅的路。
　　真是奇怪，记忆里竟然没有这个记忆，想了一下后恍然大悟，日幽幽根本就没有从这个院落走到宴会大厅的机会，也许应该说，她从来就没有出现在天空殿大殿以外的地方，心情突然不好起来，真是个傻女人，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而你却一厢情愿的爱上他，还爱的那么深，那么绝……。
　　我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想知道日幽幽为什么会爱上那个男人，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很帅，还是很有钱有权？
　　我是个独生子女，也是父母口中感情冷漠的新人类，日幽幽这种愿意为对方死去，甚至用最不堪的方式选择死亡的感情是我难以理解，更是不能赞同的。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生命更为重要的？又有什么比尊严更为可贵的？而又有什么比自由更值得追求的？
　　不明白！？
　　我翻阅着自己的记忆，很可悲的发现，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除了他冷漠好似雕塑的脸庞时隐时现，再就是心中对他那股强烈的占有欲。

　　心情越发不好了，不喜欢这种感觉，心里闷闷的。
　　“大人，您不舒服么？”耳边传来分芙担心的声音。
　　我看她一眼，“你如果动作快点就好了。好了，我没事，走吧。”
　　拍拍自己的脸颊，清醒一下，你不是日幽幽，不要被她的记忆和感情所支配。
　　在分芙好奇的目光中，我朝着宴会大厅走去，丝乐之声渐渐传来，在悠扬欢快的乐曲中，我的心情好像好一些了，暗自决定找机会和那个男人谈一下，毕竟这里以后是我的生活，我的生活要由我来掌握。

　　我不知道大家都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看着我‘优雅而不可一世’走进宴会大厅的，我只知道，当我走到宴会大厅门口，侍女高声报出我的名号之时，大厅瞬间一派死寂，就好像被掐住了喉咙一般，而我的名字就是那双残忍的让人惧怕的手。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光洁可见，我四十五度低垂着眼睫，看着地板上反射出来的，我前方人群在我接近时缓缓自动散开的景象，耳边只有女子纱衣摩擦和偶尔的脚步声。
　　所有的人都好似在平心静气，无数双冰冷的眸子定在我身上，我唇边露出一个淡定自若的微笑，哼，开玩笑，这些冰冷的，探索的、嫉妒的、憎恨的眼光在来这里的一个多月时间我见多了，他们已经丝毫影响不到我了。

　　可能是看见了我的笑容，无数抽气的声音传出，我优雅的抬眼，走上宴会主位的台阶，在靠左边的椅子上坐定。
　　趁着主角还没出来的时间，我打量着下面分散于两旁的人群。
　　眼花。这是我的第一感觉，入眼全是一片花花绿绿，金光灿灿，他们的容颜隐藏其中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过目即忘。
　　当然，也有少数特别的，毕竟站在这里的都是帝国最高贵、最出色的人物，他们也不全是白痴的。
　　我保持着最得体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缓缓环视着人们，尽量对视住他们的眼睛。

　　我一向认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着对方眼睛说话是一种基本的礼貌，当然如果你够细心还可以发现一些有意思的情况，眼睛可以百分之九十的反映出你的真实心境。
　　在我的对视下，大半的人都脸色苍白，或者脸色通红的垂下头去，只有少数或许厌恶，或许兴味、或许鄙夷、或许冰冷的和我对视。
　　太可惜了，我记忆中没有那些‘有趣’一些的人的资料，看来以前这个日幽幽不是一点的怪僻，眼里除了日炎在无他人。
　　竟然有人可以这样活着？微微叹口气，我不无可惜的笑笑。

　　“陛下——到！”一声清越的叫唤宣布东日帝国最高的象征已经步入宴会大厅。
　　“吾王万福。”底下跪倒一片，男子半爬在地上，而女子则是完全爬伏着，少数十多个身份高一点的则单膝跪地，等级分明。
　　其实按照规定，见我也和见王是要用同等礼仪相待的，但一个是大家都厌恶‘我’；再一个是炎帝早年曾经正式废除过见我跪拜的礼节，免得‘我’用跪姿不完美等借口‘凶残’的处罚大家；不过现在的我也不在乎这点，呵呵，我可不想折寿。
　　但是无论如何，整个帝国，只有我可以不用向炎帝行礼，如果说炎帝是帝国至高权利的象征，那我就是帝国最接近神的存在。

　　“祝您安康，陛下。”见他进来，我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轻轻的吻上他的额，心中暗笑，这可能是他少数几个必须低头的时刻吧？心中肯定不甘，也许回去就会拿刷子刷洗我吻过的地方。
　　在我印象中，日幽幽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跑到炎帝身边，然后明目张胆的亲吻炎帝的额头，当然，也想亲到别的地方去，但没有成功过。
　　她也是聪明人，知道每次都找有大臣在的时候出现，可能知道，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帝王和吉祥天表面的和睦，炎帝是不会甩她的，而这也是后来吉祥天被禁止进入天空殿正殿以外的地方的原因。
　　其实表示帝王和吉祥天和睦之相的见面礼并不只是吉祥天亲吻帝王的额头，赐上祝福，而是再此之后，帝王要亲吻吉祥天的面颊，以是回礼。
　　不过，关于这点，炎帝是怎么也不会做的。

　　礼节过后，炎帝入座，我亦坐在了一旁，这个台阶上有四把椅子，正中间是我和炎帝的位子，而稍微偏向两旁的则是炎帝正妃和我未来丈夫的位子，我和炎帝分别为帝国地位最高的男女，我们的配偶则稍次，位居第二。
　　当然，据我所知，吉祥天若为男子则也是如此，只不过稍稍变化，帝王的正妃为帝国第一女性，而吉祥天的妻子则为第二，东日上任吉祥天就为男子，是我的父亲。
　　在我和炎帝坐定之后，乐曲再次开始，下面的人群逐渐也开始移动着，寻找着自己心仪的舞伴，虽然整个舞场气氛并不浓烈，但也没有了刚才的刻板。
　　日炎同我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移动的人影，看不出心思，看着下面的人时不时的朝我们望上一眼，然后表情僵硬转过去，继续和伙伴说着什么，但是看他们口型，也只是些意欲不明的音调吧？紧张都紧张死了。
　　我在心里几乎笑到内伤，哈哈，看有两座冰山望着你们，给你们降温，你们还怎么笑，怎么玩。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奇怪的感觉，炎帝也是故意的，故意在这种本该轻松的场合露出一脸酷相，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样真是好玩极了，看尽人世百态的感觉。
　　可能是玩够了，伟大的炎帝站起身来，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转身由侧门离开，而我也在炎帝消失在侧门的刹那站起身来，在大家嘲笑、鄙夷的目光中追上去。

　　“陛下。”小跑几步追上前面的人影，我叫道。
　　他顿了一下，好像有点厌烦，但还是转身站定，等着我靠近。
　　“有什么事么？吉祥天。”语调很淡，表情也很冷，不过还好，至少没有露出让我为难的表情。
　　“陛下，臣希望您能抽点空闲时间给臣……。”
　　“没空。”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表情不变的转身，准备离去。
　　我也不追，只是用同样冷漠的声音继续说着，也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敬重。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快走三步，停了下来，说道：“跟我来。”说着又向前走去了。

　　我暗嘘一口气，还好，可以看出来他很有自制力，而且心思细腻，善于权术，这样一个君王，如果不是因为落到了一个‘这样’的吉祥天手中，会是多么的骄傲于不可一世。
　　我跟在他身后，穿过了两个回廊，来到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之中，他漠然的坐到主位上去，也不说话，只等着我开口。

　　“陛下，臣这次找您，主要是想向您道歉，为‘她’的所作所为向您和东日子民道歉。”我诚恳的望着他，一副难过的慈悲模样说着。
　　可能被我出人意表的语气、表情和话愣住了，我看见他眼中金艳色的光泽亮了一下。
　　“她？”他问道。
　　开头不错，我满意的继续述说着我精心编织的谎言。
　　“是的，她，也可以说是东日以前的吉祥天。”我对他露出一个对着镜子练过几次的，百分百哀怨。难过的表情。
　　“陛下，可记得我五岁那年曾经因为顽皮，没有听从父亲的嘱托，跑到天阳神殿地下秘道，后被救出来高烧昏迷了十多天的事情？”
　　看他不语，我继续说道：“那时的我太过柔弱，而且能力也为发开，混沌中竟然被恶灵缠身，以至于后来，父亲死后，身为继承人的我得到了吉祥天的力量时，恶灵力量暴涨，导致我完全被其控制，性格大变，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歼灭恶灵，恢复本性。”适当的顿了一下，等待他的提问，游戏总要有人配合才好，不然一人在这里唱独角戏可是很容易穿帮的。
　　“可是什么？”
　　我低垂着头，露出一个为难羞涩的表情，续而再次抬起头，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她爱慕陛下，导致心绪不稳，而我在她心中推波助澜，使得她一怒之下自杀，一求报复的话，我也不可能就那个机会除去她。”
　　我单膝跪地，继续说道：“因为臣的原因，导致帝国时时受人攻击，子民也生活在困苦中，……臣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但是，陛下，臣将用一生来补偿这么多年因为心智不够坚定所犯下的过错，也希望陛下给我这个补过的机会。”

　　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可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而这时我已经跪下，看不见他的表情和眼神，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一阵紧张，总觉得刚才跪地的时候没有掌握好平衡，现在有种要摔倒的感觉，轴心不稳，唉，看来以后不要耍酷，还是双膝跪地的好。呸呸呸，乌鸦嘴，什么跪啊跪的，最好不要再有跪着的机会，可恶啊～。
　　“起来吧！”许久，在我担心要摔倒的同时，天籁之音终于想起，而我则稳了好半天才勉强优雅的站了起来，暗自放松着有些麻木的双腿。
　　“谢陛下。”
　　他没有露出什么特殊的表情，但在我看来却有点高深莫测的味道。
　　“你先下去吧！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个机会不是我能给予的，要你自己去争取。”说完，他深深的看我一眼，走过我身边，消失在了门口。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唉，就是不希望太过雪亮……。”我苦笑着摇摇头，也转身离开了房间，丝毫没有发现原本应该离去的人却暗中转了回来，隐于暗处。

　　沿着原路返回宴会大厅附近，我马上被正在寻我的分芙逮住，回到原先居住的寝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