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了了子木

5、第一阶段 5 褚淮的

　　褚淮的小学生活用现在的词来形容就是苦逼，但长大后的褚淮又时常怀念当时看似痛苦的生活。褚淮的小学的老师是从一年级一直教到六年级，中间没有换过老师的，所以褚淮的小学生活是最不清闲，但却是褚淮最认真读书的几年。同所有的小孩子一样，褚淮也害怕自己的小学老师，渚淮从小就觉得自己的小学老师特严厉，不喜欢笑，最爱板着脸，特喜欢训人。直到现在的褚淮每次看到自己的小学老师心中都是一怵。
　　二十多岁的褚淮和发小毛冰、乐米她们回想起小学的生活时，印象都最深的就是傻，直呼当时的自己是傻缺。小学的班主任老师最喜欢看见的一幕就是远处听见朗朗的读书声，而这读书声刚好是自己班学生读出来的。从一年级就要求班里面同学，每天在黑板上写出前十名最先到班的学生，每个学期下来，前十名到班最早，次数又最多的同学就会有奖励。所谓的奖励就是学校每年开学发作业本时，班主任少发一套，以此奖励给同学。为了得到学校少发的作业本，为了得到老师的奖励，褚淮和毛冰她们便开始了起早贪黑的“求学路”。
　　当时的教育没有现在教育这么严格，是早上七点半早读开始，而褚淮他们为了得到老师的奖励，每天五点半起床，不到六点就到校了，这样的规格一年四季风雨无阻，只不过褚淮家和学校的路程不过三分钟。渚淮他们到校后也没那么老实的早早开始读书，也要玩上大半会儿才开始，但还是早呀，常常就是褚淮他们都觉得早读应该下课了，一问才知道早读还没开始。这个时候的褚淮早上吃的早餐已经全部消化干净了，但父母又没有给零花钱，就只能挨饿，每次看到同学们课间吃方便面跟烧饼夹串时，褚淮毛冰她们都在拼命的狂咽口水。或许是小时候没有吃到方便面和烧饼夹串；或许真应了吃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这句话；或许是渚淮的记忆里面觉得方便面和烧饼夹串是人间美味。在褚淮有能力吃到更好的食物时，渚淮最喜欢的还是方便面和烧饼夹串。
　　好像每个小学生都会有用直尺写字的时候，褚淮她们也不例外，不管老师怎么说都没用，都觉得用直尺写出来的字最好看，最工整，可往往是最后害了自己。直到现在，褚淮写的字还会带点直尺写字的后遗症，有些字该撇的写的是横，该长竖的写的是短竖，褚淮看到自己写的字的难看程度，都不忍直视。可褚淮最不忍直视的是发小毛冰的字，毛冰现在的字褚淮一眼都能认出来，因为毛冰现在的字和当时用直尺写字时的字体一模一样，没发生任何变化。
　　褚淮小时候读书用的课桌都是木头做的连体桌，每个课桌坐两个同学。经常会有同学占课桌的三分之二，而另一同学占课桌的三分之一，这样同学之间就会经常发生矛盾。“三八线”的存在就解决了同桌之间因领地问题产生的矛盾，褚淮是没少和同桌之间来回抢夺。同桌若是女生，肯定不会存在“三八线”。可若是男生，必定出现“三八线”，还会经常因“三八线”发生打架，只要一方同学发现另一方同学超过“三八线”一点点，不管对方在干嘛，立刻用胳膊肘把对方给顶回去。
　　褚淮她们小时候读书的木头桌上可是没少刻字，基本刻得都是自己的名字或一些简单的画。褚淮她们学过鲁迅先生刻“早”字的那篇文章后，纷纷效仿鲁迅先生，开始在课桌上刻“早”字。鲁迅先生是真正的要这个“早”字提醒自己要珍惜时间，可褚淮她们刻的“早”字纯属是“东施效颦”而已。
　　小学时代最经常看见的就是语文、数学老师了，每天不仅课多，就连每周仅两节的思想品德和科学也都是语文老师、数学老师代的课，最经常看到的就是一早上或一下午不换老师。这么多课老师有时候也不知道该让学生们干什么，语文老师就想到了一种办法——读报纸，把《小学生学习报》上面的发表的每一篇文章让同学们站在讲台上大声朗读。每周三下午连着两节的作文课，语文老师都会让学生读报纸，老师站在讲台上背对着学生敲黑板，同学们在低下传黑板檫，老师停的时候黑板檫在谁的手里谁就到台上去读文章，但只要学生有字不认识或者读的太磕巴就得把整篇文章再抄一遍。读报纸可是褚淮的噩梦，因为害怕紧张，害怕站在讲台上读的时候读错，只要文章里面出现不经常见的字时，褚淮都会查字典，加拼音，每篇文章褚淮都要读不下五遍才觉得去讲台上读时能读下来。
　　褚淮他们最期盼的就是每周一节的音乐课了，现在褚淮他们还能哼出完整的《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让我们荡起双桨》、《我是一个粉刷匠》等等。四年级的音乐老师是刚毕业的老师，很喜欢古典的戏曲，会经常教他们些名曲名段，什么女驸马呀，什么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 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喳呀等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唱歌跳舞，褚淮特喜欢唱歌，但每次一开嗓，全没在调上，换来的还是同学们的笑声，慢慢的唱歌跑调就是成了褚淮心中最大的自卑了，这自卑感跟随褚淮长大，长大后的褚淮在KTV也从来都不唱歌，害怕被嘲笑。
　　寒暑假老师布置的作业是最狗血的了，语文老师除了基本的作业外，每次都会加上对联30副，还不准出现重复的；每天不少于300字的日记；每天一练字；五篇不同题材的作文……等等等等。30副对联可是折磨透褚淮他们了，九十年代末二十世纪初，在中部小县城里面还没有电脑这高级产物，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30副对联的作业，只能在大年初一那天挨家挨户抄对联了。褚淮他们村的大人门每年看到小学生抄对联时嘴上还会夸上老师几句，这老师真是好，教书真有水平云云种种。数学老师就更绝了：数学书上了、练习册上所有的示范题、练习题全部都的本子再写一遍，同时还要借下一学期的数学书预习。借书对褚淮毛冰她们来说不难，二姐褚准只比自己大一级，自己可以用二姐褚准的书来预习，毛冰哥哥比毛冰大三届，男孩子也没有好好保存自己书本的习惯，毛冰都是借邻居姐姐的书来预习。
　　小学时每周一的早读课是升国旗时间，全学校的师生都要参加。升旗结束后，还要站在升旗台下听校长、主任训话。正校长讲完，副校长讲，副校长讲完，各主任讲。所有学生都是校长、主任在上面讲他们的，学生在下面玩他们的，但动静不能太大，否则散会时全班得留下来继续听训。期末考试后学校还会开大会，每次开大会时褚淮她们都是高兴的，可以不用上课，大会一般都是开一下午。校长会在大会上把每个班的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奖、优秀班干部和这一学期的进步生都等这些奖项都在大会上念出来，校长没念到褚淮她们班时，褚淮都是梳着两耳多听，期待校长可以念到自己的名字，可失望大于希望。
　　褚淮上学的学校只有元旦才会组织学生文艺汇演，不像县城的学校“六一”也举办文艺汇演，还邀请电视台录像。褚淮的学校小学部每年级分两个班，甲、乙班；初中部每个年纪就一个班。文艺汇演基本都是唱歌、跳舞，小品基本就没有，两三个小品就是最多的。学校在文艺汇演中还要在每个年级中评出表演优秀的班级，并颁奖。褚淮小学六年的文艺汇演记忆里自己班全部都是跳舞，跳的还只有《踏浪》、《姐姐妹妹站起来》这两首歌，还都是班里面长得漂亮的女生负责跳舞，女生放学练习时性格活泼的男生负责防止其他班偷看。文艺汇演时女生也会给自己化化妆，把头发梳成统一发型，眉毛描成大粗眉，嘴涂红。现在想想当时的妆容好丑，可当时的褚淮真的是羡慕那么被选中跳舞的同学，也想像她们一样丑，哪怕一次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