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安息日与圣十字教堂 你对不起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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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真想不到。”诺拉歪头浅笑：“这可真美啊。不过，表哥你确定我会进去么？”
斯特莱斯挠挠头：“我觉得你会喜欢。”
“觉得？”诺拉挑眉。
“准确的说……我记得你说想来的。”
诺拉想了想，还真有这事，但她却没怎么想来这。毕竟这是天主教堂，她怕惹人怀疑。于是不带感情的评价：“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也是。”斯特莱斯有些失落。不禁为自己的擅自做决定而懊悔。
当斯特莱斯准备走却发现诺拉依然在教堂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可爱的斯特莱斯，我可没说不去。快来。”
没等斯特莱斯反应过来，她又说了一句：“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不要告诉别人么？
斯特莱斯望着诺拉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勾了勾嘴角。随即快步更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我听说这里存放着肖邦的心脏，它在哪儿呢？”诺拉不着痕迹地扫视四周，圣十字教堂建于十三世纪末期，见证了华沙这座城市的兴衰。十二世纪哥特式建筑风格开始于法国流行，渐渐风靡欧洲大陆，而处于东欧的圣十字教堂是典型的这种建筑，优雅而古老。“是那根柱子？”
“不是。那是波兰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莱门特的心脏。”斯特莱斯揉了揉诺拉的头发：“是他对面那根。”
诺拉眯了眯眼，问：“莱门特？那个24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对的，得奖的是他的《福地》，诺贝尔对他的评价是‘很出色’。如果你要研究波兰民间，那么《农民》可是重中之重。”
诺拉有些兴致缺缺，连忙转化了话题：“我可真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伟人的心脏。”
斯特莱斯闷声笑了笑：“圣十字教堂在波兰的地位，就和先贤祠在法国的地位一样。”
见诺拉若有所思，斯特莱斯又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肖邦的心脏保存在这里的原因。”
诺拉提起了兴趣，她可没想到这个狂妄的东欧小国有如此多趣事：“他可值得尊重。”
“当然！还有诗人密茨凯维支，他在这里创造过《至波兰母亲》：
波兰母亲啊，你的儿子是多么不幸!
在悲哀的圣母像前，你跪下吧!
当你看见那把敌人的宝剑把她的心刺得鲜血
淋漓的时候，
你是否也感到它刺穿了你的心
虽然全世界都盛开着和平之花，
虽然所有的国家、民族和派别都要团结一致，
可是你的儿子参加了战斗，这斗争对他来说，
只有牺牲，却不能获得光荣，
还是让他早些留在寂寞的洞中，
在那里徘徊思考......躺在灯心草上，
呼吸着潮湿的臭气，
和毒蛇睡在一起。
让他学会把他的愤怒埋在地下，
把他美好的思想藏在深渊，
悄悄地说着恶话，就像散发着臭气，
装出谦逊的姿态，就像渐冻的蛇蚁……”
他的声音低沉而深情，在清晨寂静的教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使诺拉都听得入迷了。
这个可恶而又可怜的国家也是有可爱可敬的人的。诺拉想。然后她又想起了德意志。那个她魂牵梦萦的国度。一战后的德国可不是这样？所以，他们只能够变强！
“总有一天，无名的奸细会告发他，
叛逆的法庭会惩罚他，
凶恶的敌人会判决他，
阴暗的地牢就是他的战场。
那枯木建构的绞架，
就是这失败者的死的纪念碑，
为了称颂他的光荣，
只有同胞夜晚的长谈，
只有女人短促的哭泣。”
朗颂完最后一个词后，斯特莱斯才从忘我中回过神来。
他不禁为自己轻浮的行为而感到懊悔，但表妹又怎么会相信他不是卖弄学识呢？她会不会因此而对自己失望，甚至因此与自己疏远？
斯特莱斯有些担忧，小心翼翼地看了诺拉一眼。却看到她微微低头抿唇一言不发。
——完蛋了。
莫名其妙地，他感觉很难过，但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冲诺拉说了对不起。
诺拉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眸子疑惑地望着斯特莱斯：“这可真深情啊……你对不起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安息日与圣十字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