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之网游改造》绯袭人

65、幻想时代 第三十一章 鬼节

　　下雪了……
　　不知何时，天空飘扬起细小的雪花，落在青石屋顶上化开。渐渐地，雪花开始落到人的头发上、手臂上，浅浅而冰凉的感觉。几乎所有玩家都抬起了头，无声地仰望忽然从天而降的白雪，一时间，世界陷入了沉默。
　　圣诞节好像快到了吧……
　　与此同时，好友信息音疯狂地响了起来。
　　“现在在下雪耶！！！你看见没有！？”
　　“圣诞节！明天是圣诞节！”
　　“靠！我居然忘了明天圣诞节！！翩然你快给我一下！”
　　“啊！我太激动了！！！”
　　……
　　这群疯子……
　　“下雪了。”剪水平平淡淡地说。
　　“嗯。”
　　很快，一阵打破宁静的嬉闹声伴随好友信息音传来，只听幻想高声问道，“翩然你的联络号是多少？”
　　“怎么了……”
　　“送礼物啊！！！”另外两人也分别开了通讯频道，异口同声道。
　　礼物？
　　我缓慢合眼睁开，把掉落在发梢的雪花拂去。礼物？从未收到过呢……
　　“LE611230548711549303221……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不赶过来了！先下线咯！”得到联络号的阿罪热情洋溢地回复，然后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讯。
　　接着，纯钧、幻想她们的名字一个个黯淡，下线了。而自己的玩家好友名单里，只有剪水的名字还孤零零地亮着。
　　“我很困。”沉默半晌，她轻轻道。
　　“那就好好休息。”我答道，一朵薄薄的雪花旋转着落在手心。
　　“嗯。”说完，她的名字也暗了下来。
　　自己是不是也该走了呢？我凝视着由于温度而缓缓化掉的雪花，一个陌生人信息音把发呆的我唤醒。
　　“喂，我是倦依然！”同来的还有一份好友申请。
　　顺手选了接受，“好久不见了……”
　　“是啊！”她此刻大概正咬牙切齿，“我那个倒霉……直接被传送到某某某任务区域，任何通讯方式都被阻隔，直到刚才才从里面逃出来！”
　　“嗯。”
　　“唉……”她长长地叹气。过了不久，又传来一个信息，“告诉我你的联络号。”
　　而当她得到我的联络号后，足足失音了十秒钟，接着我再次听到尖叫。“啊！你也在云坠星！”
　　也？
　　一种预感从心底袅袅冒出……
　　“LE……我们都在云坠星南部耶！”
　　果然……
　　“你在哪个市？”马上，她迫切地问道。
　　“……”
　　“我在清湖市！”
　　糟了，我竟然和她临市……
　　“嗯，我到过清湖。”
　　“真的？那你有没有见过‘对岸咖啡’？”
　　对岸？有一次曾路过吧，然后在门口望着招牌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去过？(*^__^*) 听说那里的老板娘很漂亮哦！”
　　“……没见过。”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进去坐坐！啊～不如我带你去吧。”
　　“呵～”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到时候你一定认不出我。”
　　“咦？为什么？”
　　我顿了顿，才回话，“本质上的区别。”
　　本质上？倦依然很久没吱声，最后才以一种无比困惑的语气道，“没听懂耶！什么意思？”
　　“喂！”
　　耳边依然不断传来倦依然喂喂声，我却只是望着旋转的雪花久久不语，慢慢说声再见后便退出了游戏。
　　此刻已接近黄昏，柔和的光线落在街道的每一处晕出温暖，从天而降的枫叶覆盖了整条街道，满目苍黄。歪着头捻起一片叶子，蹲在地上的尹墨陷入了失神状态。
　　自己真的来这里了？
　　清湖市距离他所在的风帘市并不远，刚才他也不过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现在的……对岸咖啡门口。
　　要不要进去呢？头疼的尹墨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似乎也对于自己的心血来潮很是不解。不过在叹口气后，他还是走了进去。
　　店内的灯光有些昏黄，与夕阳很搭调。但喜欢明亮的他还是找了个光线稍好的靠窗位置。这位置倒是很好找，因为大多数人尽往里坐了。随意翻了翻菜单，嗯……原来这里并不是只有咖啡，相反，还有极多的西式餐点供客人选择。眨眨眼，尹墨挑了几份含糖量极低的食物，顺便点了一杯橙汁，之后，他便望着窗外动也不动。不是因为景色太美丽，而是……他又在发呆了。
　　没过多久，一个脚步极轻的身影走过来，坐到了他的对面，漂亮的双眼饶有兴致地盯着正发着呆的尹墨。
　　又过了好一阵子，尹墨依然望着窗外，仿佛没察觉到对面有人。直到他点的东西已经送了上来，回过头的他这才迟钝地发现对面居然有人。而真正让他惊讶的是，这个人……好像就是倦依然……
　　如果不是那双极具风情的眼睛此刻饱含怒火，他马上就可以确认她是倦依然。
　　面无表情地拽过尹墨面前的橙汁，长时间被无视的女人一言不发地喝了起来。
　　怎么，难道她认出来了？以真实面容出现在她面前，她还能认出来？
　　“请问你是……”尹墨忍不住问道。
　　可女人还在大口大口地喝着，直到把整杯橙汁全喝完，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她这才扫他一眼。冷淡反问道，“你说呢？”
　　这个问题好有技术含量……看来她还在生气。
　　而女人等了好半天，见尹墨还是微微低着头不说话。带着几分无奈，她终于主动开口，“你是不是银色翩然？”
　　果然……
　　闷闷的尹墨没有回话。
　　“难道是真的？”见他没有否认，女人眼前一亮，惊喜甚至有些激动地一拍桌子，“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男孩子吗？”
　　尹墨继续沉默。
　　“你没想到我会认出你吧？”激动过后，她笑眯眯地问。仿佛就在瞬间，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
　　“呵呵~”那是因为……不论是说话还是无意识地动作，你眼里总会有不同的眼波漾起……层叠反复，轻柔飘扬。
　　独一无二。
　　“呐，其实是这样的，我从未看到过除翩然外第二个人能出神都出得这么专心致志。”她如是解释。
　　“哦，”尹墨总算回答了一个字，“知道了。”虽然理由不是很充分，但他懒得怀疑。
　　“那，重新介绍一下吧！”倦依然轻轻合掌，“我姓李，李锐舞。”
　　“尹墨。”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尹墨却像害羞般又低下了头。
　　此刻正在乱敲桌子的倦依然一愣，仔细一瞧后，怒道，“你又在干什么！？”
　　啊？刚发完呆的尹墨抬头，正好撞到倦依然两次被无视后的愤怒眼神。吓了一跳，他赶紧解释，“我……我刚才在想怎么这么巧就遇见你了。”
　　“一点也不巧。”倦依然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公布正确答案，“因为我就是这里的老板。”
　　……
　　“不可思议？”倦依然扬眉，然后颇为感慨地道，“本来，我也只是想开家小小的咖啡店的，可后来每次都是一些年轻的情侣来这里，搞得我很是伤心。所以毅然将它改为了西餐店……”
　　然后呢？尹墨眨眼，好奇地望着她。
　　后者则是心虚地移开目光，没有一丝说下去的欲望。
　　嗯？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对男女的对话。
　　“对不起宝贝，我只能偶尔陪你。”男人内疚地说。
　　“算了，只要不要被你老婆发现就好。”女人摇摇头，语气极有杀身成仁的味道。
　　……
　　不敢接触尹墨原来如此的目光，倦依然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面对窗外，似乎在欣赏风景。
　　见状，尹墨眯着眼开心地笑了笑，右手拿起餐刀，埋头正式对付眼前的食物。
　　嗯，这里的东西的确很好吃。他边吃边点头。
　　等到他用力咬下一块滑溜的白色小块时，还在欣赏那不知见了几百遍风景的倦依然忽然叫住他，指向窗外。“你认识那个人吗？他站在那里已经注视你很久了。”
　　啊？
　　咽下最后一块，尹墨跟着转过头去。
　　在外面站了很长时间的男人见他将目光移了过来，轻轻笑了笑，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由于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倦依然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
　　他说，你的警惕性变差了。
　　拿刀的手此刻还停留在半空，尹墨静静与之对视几秒后，平静地将目光收回来，盯住了眼前的食物。
　　而夹在中间的倦依然很显然茫然了。不过来回扫视两人几眼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眯眯地冲外面的男人招了招手。
　　“你……干嘛？”尹墨刚好看到这个动作，不解地问道。而更为令人不解的是，他竟然含笑走了进来。
　　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你请吗？”接过菜单，Apostles头也不抬地问。
　　“哦……”尹墨淡淡瞥了眼倦依然，第三次无视她越睁越大的眼睛，面不改色道，“我抽中了这里的今日幸运奖，老板说这餐免费，你随便点。”
　　Apostles闻言，笑笑，却只是点了一杯咖啡。
　　很好！倦依然见状很是欣喜，兴致勃勃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寻。”他很有礼貌地回答，自动忽略了前面的称谓。
　　“哦……”倦依然拉长了声音，目光落到尹墨身上，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暧昧。遗憾的是，他一直在低头吃东西，完全没注意到。
　　“You，有空的话帮我一个忙。”寻搅了搅刚上来的咖啡，微笑着道。
　　尹墨嗯了声，“我现在很饿，等会儿再说！”
　　“也好，我在外面等你。”寻放下手中一口未喝的咖啡，干脆地起身离开。
　　啊？这么快就走了？倦依然有些失望，回身一看，尹墨还在慢吞吞地吃，不由得怒从中来，狠狠一拍桌子，“你还在吃！”
　　啊？尹墨闻声抬头，眼里的茫然还未褪去。
　　……
　　倦依然挫败地按了按太阳穴，“拜托……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抱歉，我真的很饿……”
　　“谁叫你点的都是一些通常作为配菜的东西，热量那么低，吃了等于没吃。”她没好气地道。
　　可是，我们平常都是吃这种东西的……尹墨沉默。除了出任务时需要带高热量的食物，其他时候都必须要严格控制身体情况，从不吃任何对身体无益或影响体形的东西。
　　“好啦，不说这个了，他还在外面等你呢，快去呀！”
　　就让他等啊……尹墨默默地想，又不是我有求于人。不过既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又看了看倦依然那完全想偏了的表情，他的心里一片无言……
　　叹口气拉过寻留下的咖啡，漫不经心地啜了一口，让整个身体靠在椅子上处于一种完全放松状态。闭目片刻，尹墨起身，给倦依然一个灿烂的笑容后，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西餐厅。
　　“走得好快……”倦依然嘀咕，然后猛地望向门口。颇为迟钝的她这才发现，靠……他还真让不给钱……
　　顺利走出餐厅的尹墨不由得回头笑了笑。呵呵，没办法，最近自己很穷。
　　心情极好地在周围转了几圈，却没发现寻的身影。咦，他到哪儿去了？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尹墨心里也隐隐升起了一种预感。
　　果然！
　　慢慢关上身后的自家门，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端坐在地上的寻。
　　“你怎么进来的？”
　　“哦，”寻轻笑了一声，“我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收水电费的机器人到你家，替你交了之后，你的电脑管家就很热情把我请进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手中的盒子，“这也是它刚给我的，不过我还在研究该怎么打开。”
　　这个啊……尹墨从他手里接过那个严密缝合，看不出一丝缝隙的铁盒，低头便是用力一咬。几秒后便还给了他。
　　寻接过一看，盒子已经被咬开一个清晰的圆形开口。通过它往里看，只见里面装满了一颗颗晶莹的糖果，灿若宝石。
　　“自己做的。”尹墨淡淡解释道。环顾四周，问道，“它呢？”
　　话音刚落，半米高的电脑管家正好从厨房跑出，机械手牢牢抓着一个包装极为漂亮的大盒子。
　　“那也是刚送过来的。”寻微笑道，一边将一颗糖果送进口中。
　　“银河，放到我面前。”电脑管家银河依言将盒子放到尹墨面前的地上，然后退到一边。
　　他开始动手拆。
　　打开最外层，一个临时影像器端端正正地躺在最上面。拿起按了按，一道光幕弹了出来。
　　那是阿罪。
　　眼前的阿罪和游戏中的样子并无二致，只听她笑嘻嘻地说道，“我在耀阳星，是离你最近的一个哦！估计你在当天就能收到这礼物了！我可是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都给你了哦！圣诞快乐！”然后光幕便消失了。
　　什么叫最喜欢的东西？尹墨有些纳闷地想。不过当他打开里层的盒子时，终于知道什么叫最喜欢了。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
　　深褐色的巧克力涂满了整个蛋糕外层，不知名的水果片绕了一圈围成几个大大小小的圆圈，上面用红色歪歪扭扭地写着：Happy Christmas。
　　沉默片刻，尹墨伸手把蛋糕拿了出来。然后在盒底发现了一个白瓷汤匙。像是盛开了一朵莲花。
　　“银河，把这个拿到厨房。”他把那朵莲花放在了机械手心，然后看它小心翼翼地移到厨房。
　　“忙完了吧，我们来谈谈这次任务。”看着银河挪进厨房，寻手里出现了一份厚厚的资料。“还是原始的纸张比较让人放心。记住了之后记得要烧掉。”
　　“要我做什么？”尹墨没有接，先问了一句。
　　“内应。”
　　点点头，他伸手，略略翻了一遍。
　　“多长时间？”
　　“明天就出发。”
　　明天？尹墨抬头，语气不善。“只有一天，那不叫内应，应该叫潜入！”
　　“谢谢你的纠正。”寻若无其事地说。
　　尹墨定定看着他，不说话了。
　　“所以，”许久，寻笑着打破沉默，“可以吗？你只要作为监视员，帮助我潜入研究所取得那份重要资料就好。”
　　“监视员……”尹墨喃喃道，“为什么不找第六司？”
　　“他们大部分都有任务。而除了他们，唯一强调综合能力、所有项目都受过的训练、你的第五司就成了唯一选择。更何况，你就在附近，用不着找其他人。”
　　低头抿了抿唇，尹墨闷闷地说，“好吧，到时候你来找我。”
　　得到了令人满意的答复后，寻笑了笑，说，“你需要今晚把它们记住，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不走了？尹墨缓慢眨眼。目光落到双手，竟又兀自走神了。
　　寻含笑看着尹墨不说话的样子，想起了组织里一直以来的传闻。听说，发呆中的You，比其他任何时候都对外界敏感，更是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精神恍惚的时候偷袭成功。
　　看来……传闻有误哦……
　　等到尹墨渐渐从失神状态清醒，对上寻探究的目光。神情有些懒散，甚至是极为倦怠地翻开了资料。
　　并不是我的警惕性变差了，而是当我出神时，唯一让我察觉危险、依靠本能行动的，是杀气。
　　那时站在咖啡店外凝视我的你，却没有带着杀气。
　　一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