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之网游改造》绯袭人

55、幻想时代 第二十二章 镜子

　　寂静。
　　深深的寂静。
　　倦依然用她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紧紧盯住。
　　我慢慢笑了笑。
　　然后她皱眉，狠狠地敲了敲木桌，语气变得冷硬起来。“说！你到底是医生还是厨师？！”
　　……
　　见我不说话，她不满地嘀咕起来，“我当然要问清楚啊，你推翻我的判断，让我很没职业感……”
　　一直沉默的闻歌突然开口，“不要说了，听听外面。”
　　还算宁静的街道，突然喧闹起来，隐隐约约听到一群男人叫骂的声音，然后就是大片哭声传来，尖叫声、惨叫声连绵不绝。
　　声音渐渐平息了。不久，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很快地，一群穿着银色盔甲的剑士脸色冰冷地出现在酒馆门口。
　　带头的男人身上沾了不少血，右手提着剑，缓缓环视全场。酒馆里的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回避他的目光。当他扫视到正在吧台上擦拭酒瓶的卡琳时，嘴角勾起冷笑，右手的剑平举起正对卡琳，“贱民，滚出来受死！”
　　卡琳惊惶失措地抬头，手中的酒瓶骨碌碌滚了下去。
　　“城主大人死了，就是你们这些贱民动的手！我看你也是他们的同党，该杀！”男人脸上的戾气更重，大步跨了过去，似乎是想要将卡琳当场格杀。
　　“呵呵～”倦依然发出一声轻笑。“这不是明摆着找借口杀人嘛！在这个破烂帝国，只有贵族才能学习魔法，那最后杀城主的人分明是个魔法师，他明明知道还找这些奴隶出气。不过，”她神经兮兮地笑笑，“也是哦，这些护卫军也就只惹得起奴隶了。”语气之中，流露出对那群男人的嘲笑之意。
　　“卡琳的父亲原本是一个没落贵族，后来不知怎么惹恼了城主，被随便找了个罪名安上去，家中男丁全部处死，女眷们都被打上了奴隶的烙印。要不是因为她曾经是贵族后代这个原因，这家酒馆都不会请她。奴隶，只能做最最低贱的工作。”倦依然解释得很详细。
　　“那现在呢？”我喝了大大的一口酒，歪着头望着脸色惨白的卡琳。虽然她招待客人时很熟练很职业化，不过看她的年纪大概就在十五六岁的样子，遇到这种事不害怕才怪！
　　“现在？”倦依然脸上涌起了像是看到好玩玩具的笑容，只见她凑到我身边，兴奋地说，“不如我们加点戏份？”
　　我微怔，只见她直起身来，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小酒馆中。“住手，卡琳是我的奴隶！”（呃～这句话……好……那个……啊！）
　　接着她回头，小声对我说，“放心啦，在这里只要一个人拥有对另一个奴隶的专属权，任何人都不能任意处置这个奴隶，除了拥有者。”
　　“你……”那个男人的戾气消减了不少。“神的使者？”
　　倦依然面容沉静地点头。
　　嗯……和她平时的样子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男人沉默片刻，“神使大人不会有很多个奴隶吧？”
　　倦依然摇头，微笑道，“只有这一个而已。”
　　男人默默点点，别有深意地盯了一眼卡琳，朝属下挥挥手便一起离开了。
　　我一阵无言。她什么时候变成神使大人了？
　　受到惊吓的卡琳脸色苍白，在吧台上瑟瑟发抖，最后跌跌撞撞来到我们桌前，眼里雾气氤氲，“谢……谢谢……”
　　我微笑着把手中的酒杯递给她压惊。
　　她没有接，低头站在桌边。
　　“不用这么感激我。”倦依然一脸笑眯眯。
　　卡琳低着头继续沉默，许久，她才鼓起勇气开口，“您可以……让我跟着您走吗？”
　　啊？
　　“我在这里……一直被所有人欺负，从来没有人理会我的感受。您刚才不是说我是您的奴隶吗？带我走吧，我可以做很多事的！”她突然急切地抬起头来，“我知道神使大人很善良，一定会拯救我的！”
　　只见倦依然睁着明亮的大眼，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她很有气势地一拍桌子，“好！你就跟我们走吧！”
　　卡琳喜极，一下子开心起来，“那……那什么时候离开？”
　　“现在！”倦依然站起来，“早走少一事，我们现在就走！”说完，她人已经离开了桌子。
　　啊？我有些迷茫地望向闻歌。还在冥想的他左眼逐渐转向清明，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倦依然，然后无感情地对此作出了评价，“同情心泛滥。”
　　“我说卡琳，你再去拿三瓶酒，然后我们结帐走人。”倦依然说道。
　　卡琳点点头，“因为你们都是善良的神之使者，刚才老板就说了给你们打五折。”
　　“五折？那我再要三瓶。”
　　……
　　“闻歌。我们什么时候变成神使大人了？”我小声问和我一起走在后面的闻歌。
　　“不清楚。”
　　“那我们往哪儿走？”
　　“不清楚，这里是任务地点，应该走不出去吧……”闻歌的左眼陷入了迷惘。
　　又开始了……
　　“嗯，就这里。”走在前面的倦依然无征兆停下脚步。
　　这里？我跟着停下，环视四周。这里好像是某个破败的荒野吧，杂草疯长，荒无人烟。难道在这里发现了传送阵？
　　倦依然歪着头朝我们笑了笑，回头对卡琳说，“你会武技吗？”
　　卡琳疑惑地摇头。
　　“那就好。”她说话的同时，一把刀刃极薄的匕首已经准确地刺穿了卡琳的心脏。
　　卡琳痛呼出声，仰面栽倒。
　　“贵族？”倦依然笑着抽出手中的匕首。顿时鲜血喷涌。“没办法，我觉得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你了。”
　　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卡琳，好心地扔下几朵倦依然曾经强行塞给我的白花。
　　“你知道我们怎么出去吗？”倦依然蹲下身，对她露出无害笑容。顿了顿，她又笑道，“恶魔不是单纯地取之生命就可以消灭的。因为愚蠢而连累其他人陪葬是可恨的，但因为善良而赔上无辜人的性命更让人厌恶。你没有想过杀掉城主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吗？”
　　这时卡琳还没有完全死去，两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唔，”倦依然继续说，“你不该指望我对你无聊的同情心的。”
　　卡琳依旧怔怔望着天空，呼吸一下一下慢下来。
　　倦依然保持那蹲着的姿势不动，许久，眨巴着眼睛抬头，“怎么还没反应？难道我杀错了？”说到这里，她紧张起来，“呃，那怎么办？”
　　“杀错了就杀错呗！”我不以为意地回答，“一个NPC而已，那么紧张干吗？游戏当成现实了？”
　　“也是哦……”倦依然发着呆回答。
　　……
　　“光！”闻歌轻轻说。
　　不知何时，一道道五彩的光芒开始从卡琳身上投射出，纷乱折射向远方。耀眼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视野，耳旁一个杳远的男声缥缈响起，“血之封印阵……开启……”
　　接着白光闪耀，瞬间只觉身体一轻，眼前同时陷入黑暗。直到重新感觉踩在真实的地上，我才定神调整呼吸使之低缓绵长，然后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