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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哭了,像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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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何人胆敢擅闯尚书府?”一小厮大喝来人。
“叫付辛那混蛋滚出来。”
“我家老爷的名讳岂是……”
“滚。”来人一脚踢飞小厮,独自进了尚书府。
片刻,尚书府内涌出一大批人。
“何人闯我尚书府?”一人身未到,音先来。
众人闻声让出一条路,出声之人顺着路走了过来,见到闯尚书府之人,脸色一变,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战王,卑职不知战王来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闯尚书府之人,就是战王,也是皇城大街上,驭马飞驰之人。
战王连忙扶起跪在地上之人,凄恻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虽然,笑容是那么的牵强。战王之所以这样做,只因为他是一个人生的儿子。
他,是付言,也是付辛之子。
“言儿,快快起来,不是告诉过你,当我是你亲人即可,切不可再行此大礼。”
付言尴尬一笑,连连道是。
“言儿,你母亲,你母亲她,她真的……”战王说着声音哽咽了,最后几个字穷尽毕生之力也没能说出口。
付言看到战王说着说着眼睛慢慢变红了,托着他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还是那个戎马一生的铁血战王,威震天下的铁血战王吗?不,此刻,他更像一个孩子,一个孤苦无助的孩子。”付言心想。
继而,付言点了点头,双眼滚动着泪珠,神情凄恻。
“走,带我去看看你母亲。”得到确定的战王,良久吐出了一句话。
战王跟着付言,向大厅的灵堂走去。他的脚,每踏出一步,犹有千斤之重。
一来到大厅的灵堂门前,付辛便看见了白发苍苍的战王,叹了一口气,继而斥退所有人,自己也跟付言一起出去了。而战王,才来大厅门前,就死死地盯着大厅的棺材,把旁边所有人都当成了空气,连他们什么时候退出去的也全然不知。
此时,整个大厅灵堂静静的,听不见丁点儿声音,时空仿佛停止在这一刻。
这里,只剩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副棺材,还有棺材里熟睡着的一个白发胜雪的老妇人。
时间似乎只过去几息,又似过了几个世纪之久。战王的眼睛已变得通红通红,身子不住地颤抖。他看见,世界都暗了,只有那副棺材,跳动着微弱的光芒。
战王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不料却被门槛绊倒,摔了个七荤八素。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棺材旁,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白发胜雪的老妇人安静的睡在棺材里,他拉起老妇人枯枝一样的手,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只是,这微笑带着浓浓的悲意。
“依依,你睡着了的样子始终是那么美丽迷人,仿佛让我看到了少年时靠在我肩膀睡着了的你。情景再现,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你会醒来,吵着我带你去吃东西,因为你饿了。现在的你,却是永远不会醒来了。依依,你醒来好吗?我带你去吃东西好吗?”
“好多事,好多事我都不曾告诉你,但你心里却一直一清二楚,只是无动于衷罢了。”
“我想亲口问一问你,依依,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以前只是不方便也没机会问,现在,我来了,是时候问了。”
“依依,你告诉我,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你单身的时候,我等你爱上我;
你和他在一起了,我等你们分开;
你和他成婚了,我等你们离婚;
你和他携手到老,我等他的死去。”
“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爱你。”
“我不记得我等了多久,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从少年等到成年,然后从成年等到暮年,最后等到了你的死讯。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我的世界暗了,我的天塌了。几十年的信念,碎了一地。我想去拼凑,却连碎片也找不着了。”
“于是,我哭了,像个孩子。”
突然,战王似乎想起了什么。当他看到依依手中的玉镯是,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战王轻轻地抚摸着戴在依依手中的玉镯,抚摸着刻在玉镯上的“依”和“定”两个小字。他从怀里也拿出一只玉镯,玉镯上面刻有“依”和“约”。
这两只玉镯,本属一对。
战王收拾了一下心情,俯身亲了一下依依布满皱纹的额头,笑着便离开了。
付辛父子看着远去的战王,很是不解!进尚书府时,战王神情凄恻,悲痛欲绝,离开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却是笑着走的。
他们父子当然不解,不解战王为何突然笑着离开了。
这一切,只因为战王心中有了计较,所以他笑意浓浓的离开了。
战王离开的目的是去皇宫,找他皇兄,当今的崇德大帝。去皇宫的路很长很长,他走着走着就陷入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