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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彼时年少(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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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给他们推荐了几样特色菜式:江南盆栽、抹茶白玉、鱼跃临门、十里桃花鸭还有杨枝甘露。辰凌风觉得她倒是点少了,她竟冲店员摆了摆手,示意可以了。菜一上来,她竟舍不得动筷子。辰凌风见状疑惑道:“怎么了?”
“这家店,店名古色古香,菜名诗情画意,就连着盛放菜品的器具都显得那么的仙气十足。”
“噗……既然这样,你就当自己是姑姑,自然配得上着“上乘”的器具。”他故意将上乘两字加了重音。
“好,姑姑下凡,现在要品人间极品。”她调皮地拿起筷子夹过去一块桃花鸭。
“悟筝,来尝尝鱼跃龙门。”他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鱼。
“嗯,你也吃啊!”她满嘴塞着菜口齿不清道。
“我看着你吃就好。”他柔声道。
“那我自己吃,多没劲啊。不许浪费。”她似命令道。从盘子里夹一块桃花鸭放在他的碗里。
看他就吃了一口,她嘟着嘴巴问:“凌风,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
“不是,悟筝,对不起,我其实吃素。”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啊?你是从小就吃素,还是……”
“从我妈开始信佛开始的,吃素总有七八年了。在我们家我妈说了算,我妈说吃素那没人敢说不的。我妈是外公的掌上明珠,爸妈离婚对我妈的打击挺大的,所以大家都让着她。”他第一次主动向她说出他的家庭,心里自是极欢喜的。转而又一脸的同情的问:“凌风,常吃素食的人,情绪会低落的。”
她是见过海芋减肥的那段时间,杜绝一切的荤菜油炸,只吃水煮,连鸡蛋都只吃蛋白。几天下来人明显是瘦了,但情绪低落,精神也不怎么好。
“不会啊,我其实会喝牛奶,吃些鸡蛋。其实也没有那么痛苦的。每天我都有锻炼的。”他解释道。
“悟筝,你要多吃点,你太瘦了。”他关心道。
“嗯,那你吃抹茶白玉和江南盆栽好吗?”
他吃得极少,极优雅的样子。他家教甚好,一副绅士做派。他只喝了些杨枝甘露,便不再伸筷子了。只静静地看着她吃。用完了餐跟着他坐回了车里,车里散发着一股真皮混着他身上松木的气味,他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瞬间,他的脸和她挨得很近,她竟慌乱地躲开了。
“悟筝,从小家里的长辈都教育我要尊重女性。”他突然开口说。
“嗯,所以我没有拒绝你给我系安全带。”她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所以,你可以慢慢习惯我这样对你吗?”他试探道。
他突然神色变得凝重,一副极认真的样子。其实他和她说话都是很认真的,只是这会儿特别认真。
她沉吟了半晌,她似乎看到他眼神渐渐暗淡。
“凌风,你要照顾我吗?”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悟筝,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依赖我。”他说。
“那么,我现在可以吻你吗?”他小心翼翼道。
她突然吻住他温润的嘴唇。他竟有些感动地回应她。直到他们彼此气喘吁吁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悟筝,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什么事?”她好奇地问。
“小时候在周市,我们见过。”
“对不起,凌风。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不要说对不起,答应我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要说这三个字,好吗?”
她竟是有些感动,安静地等他说话。
“那一年暑假,我在周市爷爷家。当时爷爷是S大的校长,他的学生桃李天下,每天来拜访的人更是络绎不绝。那天,萧老师也就是现在的萧校长,带着你和萧何来拜访爷爷。我记得你谈了一首曲子给爷爷听,爷爷对弦乐多半是比较喜欢的。”他说。
“我记得了,凌校长,他还指点我一二呢!”
“嗯,爷爷到现在还念叨你呢!说你有天赋,将来必成大器!”
她是记得的。爸爸和萧伯伯同是凌老的学生,只是爸爸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来接近自己的老师,所以从来也没有拜访过凌老。倒是萧伯伯常去,萧伯伯自是知道凌老的喜好,所以也就带她去了。年少时总是喜欢跟着萧何,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只是只有那么一次。后来爸爸知道她和萧伯伯去拜访凌老后,便不再允许她去了。其实,她是知道的,在爸爸心里对凌老的尊敬胜过任何人。
“凌老校长,他身体还好吗?”
“嗯,只是常常念叨你爸爸和你,你爸爸是我爷爷的得意门生。提到你爸爸,爷爷总是称赞,后来你爸爸车祸去世,爷爷也不怎么提了。”
“凌风,你带我去看看爷爷吧?”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老人孤独无奈的身影。
“悟筝,是现在吗?现在就去吗?”他有些感动地反复问她。
“是的,凌风。”她安心道。
他迅速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地下室。
“凌风,你为什么姓辰而不姓凌。”她问。
“我跟我妈姓,外公只有我妈一个女儿,自然不同意让我跟爸爸姓了。我爷爷还是比较开明的,不管跟哪边姓我依然是他的宝贝孙子。”他说。
“那个医生伯伯怪有趣的。”
“嗯,他是我大伯,西西的爸爸。西西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所以她叫我三哥。”
“凌风,你的家庭氛围真好!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她竟有些伤感道。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地。低沉道:“悟筝,你还有我,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听他这么一说,她的鼻子发酸,眼泪竟止不住地往下流,哑声道:“凌风,谢谢你!”
他抓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些,似宠溺道:“傻瓜。”
“凌风,我为什么都不记得你呢?”
“因为我偷偷在门外关注你呢!”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让我认识你?这样我就早一些知道你。”
“现在也不晚,一切还来得及。”
“凌风,你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嗯,就是那个时候。”
那年。她十二岁,他十五岁,他便对她恋恋不忘,而她却只在他年少时出现了一次,就这样的一次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