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集》何昭俊伊

18、繁华盛事的爱情

　　（一）

　　是黑是白

　　都被决绝渲染成妩媚

　　在拥挤的人群

　　寻找那个前世约定相间的身影

　　乐米米每次甩掉旧爱，猎到新欢 ；都会邀上我去喝喝咖啡什么的聊上几句。她说10句话里有 9句是关于她新欢的好。还有一句是她挑着两道柳叶眉，暧昧的凑近我问：谭莫莫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以往，我都保持沉默不语，这次却脱口而出：能在前天晚上 就为我决定好，次日早餐吃什么的男人。我是那么自然的就想起连连几日来，在我犹豫不决吃什么时 ；那个坐在我对面餐桌上，点了两份早餐的男人 。一份给了他自己，另一份给了坐在身边的红衣女人。很多次我们的目光撞到一块，他薄薄的唇沟勒起适度的弧度冲我为微微一笑，我总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的微笑而心悸。有好多次幻觉成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去感觉那种叫幸福的东西 ！ 乐米米不以为然的嗤之以鼻 ，谭莫莫 ，你俗不俗呀，这样的男人走在大街上，信手捏来都是 。

　　是吗？这样的男人真的满大街都有吗？为何我总碰不到 ?我在心里默默问自己 。记得我和初恋男友分手在十字路口,他那时牵着我的手,左顾右盼.我不着痕迹的挣开他的手说:我们分手吧.然后不故危险消失在大马路.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他.到现在我也怀疑,自己那时自私的决定是不是错了.他,是否被伤到.可我始终不能敷衍自己的感觉.

　　十月的暖阳洒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我猫一样趴在桌上，定定的看着 乐米米拿着唇膏轻轻在唇上涂抹 。几个轮回下来，她厚厚的唇迎着光，显得异样光泽动人。我说：乐米米，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乐米米横过桌，冷不防在我脸上重重印上一吻，潋滟的眸朝 我泛动着 ，狐媚的笑，谭莫莫，记住这种颜色，最能魅惑男人的颜色。目送乐米米扭着水蛇腰的背影远离.

　　我走进洗手间，偌大的镜子前，纤细，修长的手慢慢覆略显苍白的脸上那抹突兀的玫红。轻轻摩挲干净。屈指，把指腹间的玫红敛在掌心，耳畔，回荡着乐米米的话：谭莫莫，记住这种颜色，最能魅惑男人的颜色 ！

　　　　（二）

　　寂寞,成就了什么,

　　寂寞,摧毁了什么.

　　寂寞终究不愿意继续沉寂

　　没有星星的夜空

　　寂寞在沉沦的边缘

　　放肆燃烧

　　我换上了乐米米送我的那件镶着黑色鳞片的纱质露骨吊带和紧窄的黑色短裙。描浓了似月弯的眉，涂上蓝色的眼影；点唇，是乐米米那日留在我脸上的魅惑色泽。解除一直束缚着长发的束带；镜中的女子顿时艳丽起来。这是我吧！原来我是女人！

　　出门时，我把一身性感藏匿在白色的长袍里。因为什么？天气太冷，抑或是天不够黑。衣摆在迎着风，恣意的飞舞，摆动！像是被禁锢在牢笼里许久的囚犯，得到自由后的激烈宣泄曾经的寂寞。我是PUB的门口看见乐米米象我走过来。我指间从长袍的领口一直往下，敞开来，是一身的黑色性感。乐米米神情是不可思议。谭莫莫，原来真是女的啊！我挑衅的笑，说，乐米米你害怕了吧，你说过只要哪天我着这一身衣，你就会把你的男人送给我。
　　乐米米板着脸，马上严肃起来，谭莫莫，你别把我说得跟软骨头似的，不就一个男人嘛，我乐米米是谁啊！我们相视而笑，招摇的扭着水蛇腰走进PUB。乐米米扭进舞池的时候对我说，谭莫莫，你是人男人缺乏免疫力的女人，这样的繁华盛世，什么样的恋情没有？你可别独自一人品尝寂寞。

　　我寂寞吗？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杯中血红的液体，玻璃上是我孤傲的容颜。或许吧，我是寂寞的！

　　绚烂是灯火疯狂的闪耀着，我总感觉着灯火阑珊下，有一双眼落在我身上，我直了直背脊。右脚绕上左脚；尽力让自己显得高档，白色长袍顺着椅脚垂落。我优雅的把杯凑在唇边，也不喝，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

　　看似不经意间的侧脸，对上他深邃的眸。我际我已经搜寻了好久！他轻轻牵动嘴角，微笑。我平静是回笑，心却是悸动不已，还带着莫名的恐慌。我正欲离去，他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在我身边。端着我喝过的酒，定定的看着，徐徐道：A TASTE OF LOVE！爱情余味？？是的！是专为寂寞的人调制。他的目光流连身上，带着些许放肆。哈，他始终是个男人！我妖媚的笑，说，看来我喝错东西了。他不怎么赞同的摇头，也许，它的存在是为你！我夺过他手中的杯，仰头，饮尽红色液体。起身离去。

　　他紧随我后，穿过喧嚣的人群，踏上长长寂寞的街道，他说，一起走走吧！我点头，说，好！

　　乐米米说过：这样的繁华盛世什么样的恋情没有，什么样的恋情都有！我，不能再独自品尝寂寞了！

　　高大的梧桐树下，我和他并肩站立。叶子在风中瑟瑟作响，偶尔有几片败落在我们脚下，掩盖尘埃！我得仰头才看得见他的侧脸，在他的身边，我看上去是那样的孱弱单薄，终忍不住颤颤发抖起来。他伸手将我垂落在额际那缕发拢到耳后。而后，他用左手的温暖包容住我右手的寒冷。一时间，我不知所措。他拉拢我敞开的白色长袍说，你不该属于寂寞。可你却把你藏匿在黑夜。我大笑，笑得那样冷漠，还交杂着几分苦涩。你懂什么？下一秒，已是在他暖暖是怀抱。我是不懂，他低低的说，我不懂自己为什么看着你一个人来来去去，会感觉到你的寂寞，会情不自禁的想可以站在你身边。保护倔强而伪装的你。

　　我不挣扎，抬头，看进他眼里是醉人的温柔，不该属于我，却属于了我的温柔。我始终还是要沉溺，我始终是害怕逃脱寂寞的侵袭。而，结果是人心向罪恶的那段沦陷……

　　　　（三）

　　不是灰姑娘的女子

　　掉下了脚上的那只鞋

　　不是王子的人拾到

　　回去的时候

　　门的紧紧关闭的

　　却没能关闭罪恶的蔓延

　　夜色的温柔

　　温暖了几度的孤独

　　周末是很难得是清闲。我踏着我是狗头拖鞋像幽灵一样在租的小屋里游荡。小豆时不时跑过来，舔舔我的脚，磨蹭几下。室内倾泻轻柔的旋律，淹溺了空气里飞扬跋扈的的因子。宁静中，电话突兀的叫嚣。

　　乐米米，你有一天不见我会死人啊？我接通后一股脑的吼了过去。

　　谭莫莫我和我男朋友都站你楼下了。我拉起我的落地窗，阳光粗鲁的闯进来。我探出头，乐米米那女人，妖精一样的朝我抛飞吻。我差点就一头栽了下去。

　　我说乐米米，你就带着你的小男朋友来吧，我谭莫莫把家借你了。

　　莫莫，我正有此意。乐米米得逞的奸笑，我毛骨悚然。

　　很快乐米米和他小男朋友出现在我家门前，我的目光越过乐米米。打量了她一脸稚气的小男朋友。只能在心里义愤填膺，乐米米啊，你个妖女。连幼苗也忍心摧残！
　　乐米米马上先发制人，亲昵的说，莫莫，你不是说要出去有事吗？她狡猾的眨了眨眼。

　　是啊，是啊。我从牙缝里挤出怎么几个字。肃杀的目光射向她。然后愤然走了出去。碰的一声巨响，我回头，只见小豆四脚朝天的抓舞着哀鸣叫。我冲过去抱起它，暴吼，乐米米，你个有异性没人行的女人。

　　抱着小豆，像个流离失所的孩子徘徊街道。小豆在我怀中颤动着。我顺了顺他的毛，说，小豆你冷吧，我也好冷。可是我们不能回去。小豆，不如就这样让我带你漂泊吧。漂泊到一个没有他的世界。小豆

　　恍惚间，发觉自己又站到了那晚与他并肩而立的梧桐下。微弱的阳光穿过疏落的红色叶片，沉寂在我身上。

　　他，现在一定陪在那个她的身边吧！尤记那天清晨。他和她从我餐桌走过。他传递我一个复杂的眼神。是歉意，是暧昧，是无奈！然而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能定定的看着，他们谈笑，相依相偎的背影远远离去。其实我根本就不该去要求什么的。毕竟，我是最后一个介入的人，说白了就是第三者。可是，心，还是会忍不住痛。

　　眼泪，轻轻的划过颊。小豆在我怀里嗷嗷的叫唤着。脚搭在我肩上。用舌头舔舐我的疼痛。抱着它有点艰难的起身，腿因为长久的蹲坐发酸。一个踉跄，是痛，我感觉的却是温暖。抬头，眼前是一张令我尴尬不已的脸。

　　莫莫，你还好吧？我轻轻挣开搀扶着我的臂膀。急急后退了几步。

　　谢谢。暗哑的声音艰涩的说两个字。我始终不敢不去看他一眼。我是那样恐惧他看见我的狼狈。他现在应该在心里大笑吧，骂我，谭莫莫，你这个傻女人，分手，这就是你的下场，你活该。

　　是的，我活该，活该这样。再见。我转身离去。脚步异常的沉重。莫莫，他大声的唤我。我该如何去面对？沉默吧，逃避吧，再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莫莫，一定要记得我在等你，莫莫，一定要记得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把你放在心里。我怔忪。不要回头别回头，我有什么资格去接受你的爱，曾经，是我给你的伤害，十字路口上我的决绝，你黯然离开。

　　谢谢，这怕是我唯一能给的回答。

　　我期待着夜的来临,即便,我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那样垂死挣扎,只要想到又过了一天,没有他的日子里我又走过一天.我还是深深的期待.而今天,也该结束了吧.

　　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细碎的步伐虚浮着,脚跟与地面轻微的碰触,那声音,是寂寞的痛苦的呻吟.

　　莫莫.低沉的呼唤响彻耳际,是他?!不会,夜来了,今天结束了,是的,今天结束了,幻觉,一定是幻觉.我的躯体背叛了心,我终究无法忍住回头.

　　是他,那么真实的他就站在我面前.而我只能静静的伫立着,像在等候时光轮回,百年,千年,直到没有他.眼泪是我懦弱最初的始作俑者.这一次,也不例外.他连同小豆搂在怀中.叹息,莫莫.为什么总让我看见你的脆弱那么那么想呵护你,却什么也给不了.

　　我说你抱紧我吧,我好冷.小豆不知在何时溜下去了.那狂乱的心跳声我无力承受.

　　我沉沦了,彻底的沉沦了.在他用他结实的双臂把我拥在怀里时,在他在我耳边低语说:莫莫,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在他吻住我颤抖冰冷的唇时. 我知道.自己已不再是自己.心早就飞了,远了,远了,无法回来了.

　　我用尽毕生的力气,抱住他,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呢喃.他轻轻吻去我脸上的泪.莫莫,知道吗?每一次和她一起时,我满脑子都是你.我是那样的无能为力.我说,我知道,我明白,我了解.可,心为什么还是会痛.

　　黑暗里,看清他的脸,他的气息充斥在夜里.我说,让我们给彼此生命里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拥抱相依的温暖,掩埋现实的疼痛.即使,醒了,会更痛!

　　他收紧了手臂,那样将要窒息的感觉是难得的疼惜.很久,在我几乎以为他要放开我时,他说,不公平!对你不公平!

　　我浅笑,轻轻抚平他眉宇,我愿意,真的,我愿意!

　　夜更深了,我在疼痛中.给了他全部的我.

　　（四）

　　以为故事开始了

　　它却被残酷的宣告结束

　　相遇的那个纬度

　　交错的时空

　　谁没有抓紧彼此的手

　　今生

　　只能安静的擦肩走过

　　我领着小豆去超市.途中乐米米带了电话过来.

　　喂,谭莫莫啊,难得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乐米米,你个祸国殃民的女人,现在怎么记得我了.自从乐米米带着他的小男朋友在占用我家后,她似乎把我当空气了.

　　谭莫莫啊,你能抗拒得了除灵魂以外的诱惑吗?

　　灵魂以为的诱惑,我重叙了她的话,哈,乐米米,你说话什么时候长水平了啊。

　　厚.我失身了.乐米米一声哀号.他说他要负责到底,拉着我去扯结婚证.我该怎么办啊?

　　我怔了一秒,随即用阴森的语调说,乐米米,你个妖女,你也有今天啊,嫁吧,嫁吧.不然人老珠黄就没戏了.我幸灾乐祸的嘿嘿笑.乐米米气愤挂段了电话.

　　乐米米.你终于要嫁了.一定要幸福.嘴角笑逐渐被思绪掩埋.我呢,他会给我这一天吗?电话突兀的响声扰乱我的思绪.

　　莫莫,是我.沉沉的语调似乎在预料着什么的发生,沉默,一如黑夜的到来时,我们看不见彼此,只能凭着气息去感觉着对方.而那一刻,我却无法感觉到他了.

　　很久后,他有点艰难的开口,说:莫莫,我,我要结婚了.

　　新娘却不是我.我在心里暗自说道.抬头,仰望逐渐阴霾的天,倔强的闭着唇.不让泪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坠落.这个结果我早就意料到了的,不是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谢谢,谢谢你的道歉.我没关系!你以后会好好的吧,你一定要好好的,记得代替我幸福.我不自知的语无伦次.

　　莫莫,莫莫........不理会他的呼唤.电话随我的手无力的吹落,与地面剧烈的碰撞,发出尖锐的破裂声,我的心也被那它震碎,碎裂的疼痛在阳光灿烂到荼毒的天气里充斥.开始了吗?现在结束了吧!

　　忘却了自己任何跌跌撞撞的回到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深蓝色的窗帘紧紧裹住外面光线,留下一室的黑暗.我用棉被包裹着自己颤抖的身躯,寒冷还是在恣意流动.任我任何把室内的温度调高,始终无法温暖自己.

　　扣门的人执著着他的执著,旋转着门把,心也悬了起来.门半开,那熟悉的气息让我感觉窒息.那温暖的怀抱沉溺了我的所有.吻,狂乱的落在我的脸上.

　　莫莫 ,我是爱你的.他说

　　爱我,呵!多么的可笑啊,游戏里,怎么会有爱情.我冷冷道.我男朋友回来了,我不该利用你的.总之,谢谢你!

　　他紧蹙眉,定定的看着我,我竭力的假装镇定,不让自己失态.

　　他的吻再一次零散在我的脸上,急促,不容抗拒.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我推开他,狠狠的掴了他一巴掌,歇斯底里的吼到:滚,给我滚

　　我避开他受伤的眼神.听见他离去的声响,带着曲终人散的苍凉.结束了吧,该结束了,这荒唐的游戏!

　　（五）

　　听说爱情回来了

　　过往找不到回来的路

　　算了吧

　　不要再拉住我的手

　　十字路口在天蓝时

　　恬静的微笑

　　时间在指腹间游走,徘徊.曾几何时我和那个谁发生了什么都被藏匿在记忆最深的地方,不被人知道.自己也不曾翻阅.天就这样晴晴雨雨着.一年,一年的光景里发生了很多,比如说,小豆体形又大了,乐米米当妈妈了,我那深蓝色的窗帘被换了

　　12月24日晚上,乐米米趁着她老公给孩子喂奶的时间.偷偷打电话兴奋的告诉我说,属于天蝎座的人,晚上在十字路口等,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我听后笑到都要折了,说:乐米米，你孩子都那么大了,居然还敢想着对外发展.你就不怕你老公.

　　谭莫莫,什么人啊你.你忘记你自己是天蝎座吗?知道吗?本夫人我是看你孤家寡人的怪可怜,好心好意冒着被老公罚不准出门的危险给你打电话.

　　那我不是对你的大恩大得要铭在心.

　　不说了,老公要发现了,我去带宝宝了!

　　放下电话我给豆豆穿上火红的衣装.带上圣诞帽.合上门,走向外面的灯光绚烂.十字路口安静的等候那个不可能的可能.

　　莫莫,风温柔的抚过,带来轻柔的声音.

　　侧身,是他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