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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如果说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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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尺素回到剧组所在地的时候才下午一点半,原本她和路言是要去逛逛的,没想到路言吃着吃着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付了钱丢下一句“不行我还是去拍一个”就跑了,徒留下莫尺素在原地目瞪口呆。
——喂我说,这个样子要是被狗仔拍到就成了分手现场了吧?
左右闲来无事,莫尺素想了想还是回到剧组,自己不拍戏可以看别人拍戏啊,她记得今天下午有一场赵复和李悠然争吵的戏份,想来应该很是精彩。
走到摄影场地的时候还在拍上一场,周言深眼睛很亮,头一个看到她回来,表情动作依旧是赵复的样子,眼睛里却有点细碎笑意。
莫尺素走到邓诗韵身后站好,低声问,“这个戏你就没有多少戏份,为什么一定要推掉所有日程来拍啊?”
邓诗韵玩游戏玩得正入迷,头也不回,“因为有很多表姐的好戏可以……看……啊……”
很显然,这玩游戏玩上头的姑娘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可惜,晚了。
莫尺素一脸惋惜地看着她,然后笑了,“放心,我不会因为你是一朵娇花而怜惜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刚好那场戏拍好,周言深走过来的时候她尾音还没有落。
所以周言深听到了这么几个字——怜惜你。
邓诗韵看到周言深来反而是淡定了,很不怕死火上浇油地来了一句,“你看,好戏不是来了吗。”
然后飞快地跑到她来探班的经纪人身后躲着。
莫尺素咬牙切齿。
你丫的不要以为你家经纪人在你就得瑟,他还有别的艺人呢,总有走的时候,而且你为了躲一只哈士奇跑到了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身后我真不知道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休息时间不长,张夏和周言深换好衣服和妆容就差不多开拍了,这一场要拍的是赵复和李悠然婚后的一场争吵戏,原因很简单,还是因为宁羽。
李悠然后来因为李家家道中落给赵复做了侧妃,原本她就是个好吃醋的性子,现在头上又还没有正室压着,自然愈发张狂,连没有娘家帮衬在她眼里也成不了什么大问题。赵复娶了她,一是因为想着反正不管娶谁都要成婚,二是因为总归要安父母的心。他对她早就没有了年少时候的爱恋,却终归有些旧日感情,因此也很少去说她。
张夏小性子是多,可是演技很不错,她梳着少妇的发髻,脸上不再是少女时候吃醋的模样,更多的变成了少妇闺怨。
赵复一身深紫色的袍子,坐在椅子上淡定喝着茶,李悠然最后还是沉不住气,手里绞着帕子忍不住开口,“我们大婚那一日晚上,你去了哪里?”
捏着青花瓷杯盖的手指顿了顿,赵复啜了一口茶,淡淡回到,“喝了些酒,心里烦闷,就到花园里走了走。”
“走了走?赵复!”李悠然心里委屈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尖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宁羽也会在那里!”
“来者是客,我又能拦着她往哪儿走?”
赵复眼中浮起淡淡的嘲讽,放下了茶盏,看着李悠然,“你不要忘记了,如今宁羽是护国长公主,论身份地位,不是你可以随意置喙的,论别的,她如今更已经是他人之妇,你还有什么别的好说?”
他这话说的,却不知是说给李悠然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果然,李悠然立即张口反问,“这话,倒要问问你,你也知晓如今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何苦在心心念念盘算着要她?”
似水流年,她也在长大,也看透了些事情。她和他从小在一块儿,以为这就是一生一世了,谁知赵复不过是去了一趟宁国,就带回来一个公主,后来更是慢慢开始对宁羽倾心——是,她承认,她的脾气是有一小部分原因,可是哪个姑娘不是这样的!而反观赵复呢?简直是负心薄幸。
哦,抱歉,她倒是忘了,他的深情,都用在了一个“有夫之妇”身上。
她知晓赵复的心思。
如今宁国皇权完全收回,宁国皇帝却在早前病死,嫡子也已经在弄权之臣逼宫之时身死,宁羽作为宁国皇室唯二敢出来用尽心力夺回宁氏荣耀的儿女,自然大权在手。虽说坐在那皇位上的是她那年纪不到七岁的小侄子,可是谁人不知如今宁羽才是宁国那个说一不二的人?赵复心里有宁羽,这一点,纵使她多么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她猜,赵复这会儿盘算的,正是将帮助宁羽的张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张家素来清正,赵复原先也最为钦佩这样的世家,可是如今,为了一个宁羽,居然要陷害于他们。
这其中暧昧,不过是因为宁羽嫁给了张家嫡子罢了。
思及此,李悠然反而笑得有些悲凉,可是下一秒,她就恢复了盘问到底的姿态——无论如何,如今你赵复娶了我,你就得将我放在心上。
赵复听得她这话,脸色立时不好起来,握着茶杯的手有些用力,杯身上就出现了无数细密的纹路,然后就有茶水蜿蜒漫开在杯壁、桌锦上。
“这话……也是你能说得的?”
比起多年前,如今的赵复更像是一个王者,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而龙有逆鳞,又岂是旁人可以轻易触碰的?
李悠然被他的神色骇到,却梗着脖子,委屈又倔强地看着他。
赵复瞧着她那个模样,倒有些恍惚,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李悠然眉间有些松动,却听到他声音低哑温柔,像是……冬天口中珍藏的一口热气。
他喊的是——无失。
这个世界上,几乎已经没有人再喊这个名字了,因为这是宁羽的小字。
李悠然突然感觉到屈辱,头一偏,手就狠狠打上了赵复的手,她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嗓子也有些嘶哑,她几乎完全忘记了年少时候嬷嬷关于女子礼教的说词,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扯着赵复的袖子,声音如同暮鸦悲啼。
“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她,她是个什么东西,明明我才是你身边最初也是最后的那个人,明明你最开始喜欢的是我,她宁羽算是个什么东西,她即便再尊贵,她也是个贱人!她永远不可能变成你的妻子!你瞪着我做什么!我有哪里说错了!她就是个贱人!”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李悠然接下来的谩骂,赵复的眸子里翻涌着无声的怒气,像是风雨欲来时海面上乌云滚滚的天空。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原来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李悠然怒到极致,张口还要去骂宁羽,却被赵复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李悠然,”赵复怒极反笑,“你有什么资格骂她,她一个人背负着一个国家,多少苦多少痛从来不肯示于旁人半分,她是真正让人敬爱值得人疼宠的女子,而你呢,多疑善妒,从来不肯为旁人着想半分,若我们先不说她,也好。”
他甚至绽开了一抹笑容,可是那笑容很残忍,残忍到李悠然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那么,我们来说说我的正妃,我的妻子。你说这位子不会是无失的,那我来告诉你,这位子,也永远不会是你的,我可能会永远为她留着这位子,也有可能,娶了别的随便什么人进来,但是,永永远远,都不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李悠然呆呆地看着他,赵复挑了挑嘴角,放开了她,李悠然滑坐到地上,就听到赵复在门外云淡风轻地吩咐:“侧夫人言行不端,你们将门窗封了,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CUT——”
直到导演的命令落下,在场看他们飙戏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连饰演李悠然的张夏都没反应过来。她仍旧坐在地上,直到她的助理去扶她,才回过神,一脸崇拜地看着周言深。
真厉害啊……
刚刚,她几乎以为周言深的灵魂变成了赵复的,那种眼神和情绪,一点点差错都找不到,甚至连吹毛求疵都做不到。
而莫尺素此时也在发怔——这就是,真正的演戏吗。
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这种张弛有度的表演,这种将角色融入在自己心灵的氛围。
她不由得有点口干舌燥。
如果说以前,她对演戏从路人转关注,那么现在,她就是关注转脑残粉。
这才是演戏真正的魅力。
想到这里,她目光灼灼,对准周言深。周言深本来在喝水,接收到她的目光回望过来,却见打了鸡血的莫尺素快步跑过来,扯住了他还没换下的戏服。
“周言深,教我演戏!”
周言深闻言一口水差点把他呛死——姑娘,虽然我们最近关系有点修复,但是你这样对前男友说话,真的一点压力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