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I Want Freedom》麒年

3、Chapter2

　　——1763年——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装载着一板车麦草的马车，正吭哧吭哧地驶过北美大陆因未经开发而崎岖不平的田间小路。在后座上，两个看起来颇为不和的人此时并排坐着，背靠着成垛的麦草，双脚在木板边缘垂下，随着行进的马车一晃一晃。
　　“美/国是我的弟弟！”
　　“是我的弟弟！”
　　“是我的！”
　　“我的！”
　　“算了，不和你吵，”弗朗西斯一摊手，“反正今天我们两个人得做个了结。”
　　亚瑟反哼一声抱住双臂，“垂死挣扎，美/国绝对会选我做他的大哥。”
　　“得意个什么，如果他选了你，绝对会因食物中毒而死吧！绝对！”弗朗西斯双手伸向天空，脸上满是怜悯的表情。
　　亚瑟作势就要给弗朗西斯一巴掌。“你再说一遍？！”
　　“我说英/国做的菜很难吃~”弗朗西斯没理会他，反而把头一扭，双手拢在嘴前大声喊道。
　　“你这家伙，找死吗！”亚瑟一把揪住弗朗西斯的头发，把他往草堆里一扔，撸起袖管便要上前开揍。
　　“干什么啊！哥哥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心虚了吧，心虚了吧，我都说美/国是我的弟弟！”弗朗西斯火上浇油地挑衅道。
　　很快，两人就在牛车后扭打成一团。麦草在半空中飞扬，木板咯吱咯吱作响。粗言秽语时不时地从这两个自命优雅地绅士口中蹦出，场面好不热闹。
　　“今天的英/国和法/国也很有精神呢。”车夫在前面听着后座传来的响动摇头叹息，“你们悠着点。”
　　话音刚落，轰得一声巨响，车后霎时尘土弥漫，过了大半天才散去。原本安坐在前面的车夫一下子失去平衡，忙抓着缰绳跳下马背，连连跄踉几步才勉强稳住。
　　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和咒骂声隔着厚重的灰尘传递到车夫耳里，他使劲用手在眼前摆了摆才看清眼前的景象。亚瑟和弗朗西斯跌坐在地上，仍然维持着扭打的姿势，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不过亚瑟看起来略占上风，弗朗西斯此刻已经完全瘫软在地上不省人事，脸上青一块肿一块。而亚瑟还留有不多的剩余力气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指着躺在地上的弗朗西斯大声嘲笑着。
　　“呵呵，和我争，你怎么可能打的过我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亚瑟砰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看样子也昏了过去。
　　马车夫走过去蹲下，查看他们的伤势。“啊咧啊咧，这下麻烦了。”他用手挠着后脑勺，有些无奈。“你们不是说好早上去和美/国见面的吗？”

　　美/国今天起的很早，或者说昨晚他几乎就没有睡着。昨天亚瑟和弗朗西斯都分别派了信使，告诉了他今天早上即将来访，决定他留在谁的家里住的事宜。
　　美/国撑着小小的脑袋呆坐在草原上的一块石头上。正值夏日，在冬春季还只是幼苗的野草，经过几个月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阳光和养分，已经长到及膝高了——当然这仅是对亚瑟来说，对于依然处于婴孩阶段的他，一弯腰便能隐藏在草丛中不见踪影。
　　但是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草丛中和他的动物朋友们捉迷藏，反而找了一块高高的石头爬了上去，生怕来访者找不到他。美洲中部的大平原视野辽阔，美/国一坐到高处，树林包裹着的草原景色便一览无遗。太阳半晌前才从东边升起，光线柔和，照得绿色的野草和树叶隐隐透露着金色的光辉，露珠也被镀上一层闪亮的光彩。他大大地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感觉十分惬意。一晚上的辗转反侧所带来的疲惫被安全舒适的环境引诱出来。他打了一个哈欠，困意慢慢地浮上双眼。
　　不行，今天早上约好和英/国和法/国见面的。美/国硬支撑起身子，在岩石上坐稳，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砝码，无论英法哪一方获胜，他只能被添加到获胜方的秤盘上，而不能增加自身的重量。所以，其实这个选择，也没什么所谓的吧？
　　可他的心里这时却产生了小小的期待，一种他说不明道不清的，显得有些暧昧的期待。

　　“他们怎么还不过来……”几个小时后，美/国情不自禁地嘟囔了一声。太阳已经从偏东的方位挪移至将近北面，地面的温度明显升高，他所坐的石头开始有些发烫。他忍耐着又在石头上坐了半个小时，却仍然不见那两人的影子，便干脆跳到下面的草丛里。
　　他的心里不由泛起一阵阵担心，“出什么事了吗，还是，他们不想要我了？”。虽然知道他们放弃他的话也许自己能有更大的发展机会，但他仍不免产生了一种失落，或者说是寂寞。这片辽阔的土地带给他的不单单有快乐，他无法忘记初生时的彷徨无助和炮火侵扰带给他的不安。他无数次怀疑过他自身的存在，无数次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悲哀。而他现在终于遇到了和他一样的人，就算可能会失去部分的自由，但对于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他来说，用这份小小的自由换取有人可以陪伴可以依赖的幸福，是再划算不过的了。
　　想着想着，他终于抵挡不住强袭而来的困意，靠着石块坐在草丛里睡着了。

　　“都是你的错！”
　　当亚瑟和弗朗西斯醒来，判断出时间已到下午两点左右之后，便不约而同跳起来指着对方鼻子骂道。
　　“怎么办怎么办，美/国肯定等的着急了吧。”亚瑟急得团团转。
　　弗朗西斯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指着地上的破木板说：“问题是，我们没有了交通工具。”
　　“离草原还有多远的路程？”亚瑟向抱着腿坐在旁边的无所事事的车夫问道。
　　车夫一脸平静地回答道：“如果你们想走过去，至少要走三个小时。”说完他又伸出手补充一句：“车的赔偿费。还有如果你们愿意出高价，我也可以把这匹马借给你们骑过去。”
　　亚瑟和弗朗西斯对望一眼，默默地各自掏出钱包向这个本地农夫租下了这匹马，当然其过程中不乏为谁应多付点钱而差点再次大打出手。
　　等到两人一路吵吵嚷嚷终于折腾到草原，太阳已经开始有将要落下的趋势了。
　　两人赶紧下马，把马拴在林子口的树干上。
　　“奇怪，怎么不在这里？”弗朗西斯一踏入草地便伸着脖子左顾右盼。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亚瑟首先发现了草丛中立着的石头。“喂弗朗西斯，你看那是什么！”亚瑟边说着边渐渐加速往那边跑过去，裤腿与草丛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会不会是在那块石头那边等着我们……”
　　说着的空档亚瑟已经跑到了石头边，正要再迈出一脚，忽然感到草丛中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动了一动。他赶忙收住步伐，刹那间一只毛绒绒的兔子刷得一下从野草中跃出，蹦蹦跳跳飞也似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亚瑟犹在惊魂不定，耳边便传来比方才那只兔子更加软绵绵的声线：“啊~你们来啦~”。美/国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诶，奇怪，太阳怎么跑到那边去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亚瑟先是一愣，转而蹲下身对美/国宠溺地笑笑：“快到傍晚了。对不起，途中遇到一些意外，耽搁了时间，害你等了那么久。”
　　“嗯，没关系！我也刚好休息了一会儿！”美/国现在好像完全回复了精神，对亚瑟现出大大的笑容。“倒是你的衣服怎么破了，你遇上了什么事？”他看着平常衣冠楚楚的亚瑟今天灰头土脸地出现，有些担心地问道。
　　“啊啊，不值一提的小事……”亚瑟又变得局促起来，想要东拉西扯些什么话题，这时他才想起跟着他来的的弗朗西斯。“对了，正如昨天信上所说，我今天和这个家伙过来，就是让你选选，你究竟愿意做我们之中谁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