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I Want Freedom》麒年

1、序

　　——1672年——
　　“法/国那个BAKA跑到哪里去了？！”亚瑟吼道，一发炮弹射在他身旁的海面上，溅起数米高的水柱。
　　“他们，他们逃到了旁边的海域……”一名部下弓着身子，用力扶住船上的把手，断断续续地回答到，“似乎是害怕荷/兰攻势过猛……自己兵力损害太大……”
　　“那个红酒混蛋！”亚瑟握紧拳头，狠狠地拍在指挥台上。“别管他了，给我听好，这场战争赌上了我大/英/帝/国的荣耀，一定要给我凯旋而归！”
　　似乎被他的气势所鼓舞，刚才低迷的士气有了些许的起色。在甲板上奔跑的士兵互相交换着信息指令，旗帜随着旗手的双臂晃出一道道弧线，高亢的命令声后众人没有捂住耳朵的空闲，震耳欲聋的爆炸即刻响起，伴着浓稠的黑烟和熊熊的火光。
　　亚瑟走向这场战役的指挥官：“伤亡情况如何？”
　　“我方……已损失两条军舰，之前荷/兰派出的纵火船也使我方多艘补给船和运输船损毁。如果再打下去……恐怕，伤亡更大。”
　　亚瑟咬紧牙。他心里明白，从中午开战到现在，英军和荷/兰海军一直处于胶着状态，而本来与他们联盟的法/国军队，却只是一直躲在角落向荷/兰海军时不时地发射几枚远程炮弹，单靠着亚瑟带领他的英/国战舰独自冲锋和荷/兰战舰进行近距离炮战。
　　如果拖到晚上，军队的损失将更加难以估量，可是现在呢，放弃吗？
　　怎么可能！
　　“继续攻击。我们没有退路。”亚瑟面无表情的对指挥官说道。“我们怎么可能输给荷/兰那个手下败将。”
　　“是！”
　　“继续攻击！”指挥官对传令员吼道，“联系港口部队，申请弹齤药补给！荷/兰也不可能有多余的火齤药，坚持下去一定可以将他们全数击破！”
　　传令员接到指令便匆匆跑开，这时敌方的一枚弹齤药击中亚瑟所在船旁的另一艘军舰，火焰腾得窜上天空，灰黑色的云朵被染上了残酷的妖红，同时在甲板上瞬间蔓延开来。亚瑟尽力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在前方容不得一刻暂缓的战局，但是眼角的余光依旧不自主地记录下身侧战舰上的惨状。甲板上的火焰已经开始向桅杆和内部烧去，水完全不足以抵抗火的侵蚀。很多士兵身上燃着了火，扑打着，哀叫着，最后纷纷跌跌撞撞地奔至船头，跌入海中，半晌后浮起发黑的尸体，脸朝下，甚至看不清他们临死时的表情。火焰点燃本来船上备着的弹齤药，轰得几声炸响，多个船舱蓦地被火球爆成碎片。桅杆变为了不断崩塌的火柱，船渐倾斜，昔日的白色船帆快被燃烧殆尽，整个船体开始下沉。还留在舰上的幸存的士兵没有了退路，纷纷跳入海中。有的人体力不支，未游到亚瑟所在的舰只便淹没在海水里，有的被炮火殃及，淌出的血液刚刚染红海水，很快就被重新覆上的海浪掩埋，还有一小批人，用尽力气接近了附近的船舰，可是几乎没有人能有多余的精力援救同伴。哀嚎和求救贯入亚瑟的耳中，他无能为力地闭上双眼。那些人中体力不支的，扶着自己祖国的舰身缓缓地滑入海中。
　　亚瑟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就这样死去。他转身想要奔至甲板。
　　！
　　一只手拦住了亚瑟的去路。是指挥官。
　　“请冷静下来。您应该明白这样做是没有用的。”
　　“难道就让我这样呆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吗？”
　　“您是我们的灵魂，我相信您能判断出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亚瑟喘着气，砰地把拳头砸在船壁上。“可恶！究竟……要打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但按目前的战况看来，双方最多坚持到今天晚上，毕竟无论是士兵的高强度作战还是弹齤药补给，都无法支撑到明天。他们非本土，而我们是在被偷袭的情况仓皇出击，况且盟友还逃走了。所以，现在是关键。”指挥官湖蓝色的眼睛里似乎凝透着一把无形的剑，剑锋直指敌手。“我们必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取得胜利。”

　　如指挥官所言，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渐渐停息。炮火声开始疏拉。尽管仍然紧绷着弦对付敌方的袭击，将士们都透露出明显的倦意。当天色完全变黑时，荷/兰海军借着暮色完全撤退，英军的舰只也开始驶回港口。
　　在指挥官的报告中，亚瑟得知这场战斗总计损失了4艘战舰，2500多人，相对的，荷/兰损失了2艘战舰，2000多人。两边都各牺牲了一名后卫指挥官。这绝不能说是一场胜利。亚瑟心里也知道，经此一役，不仅英/国对荷/兰本土的入侵计划泡汤，普/鲁/士那个家伙看来也没办法从陆地侵入荷/兰了吧，那个傻瓜现在肯定有很大牢骚，最近还是不要和他见面比较好。
　　不过说到这个，我也有很大牢骚要发啊。亚瑟的脸色黑下来，嘴角边勾起扭曲的笑容，散发着地狱的气息。
　　“弗朗西斯！”
　　亚瑟克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火气，快步走向法/国舰队的栖息地，一眼就看见穿着骚包花哨军服的弗朗西斯鬼鬼祟祟地踮起脚尖欲图开溜。
　　“呦，法~/国~君~”
　　听到背后人的声音，弗兰西斯惊得浑身一抖，僵硬地扭过脖子，努力挤出欢快和善的笑容。“这……这不是英/国君吗，好……好久不见啊。哥哥我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了啊~”
　　“你给我滚回来，红酒混蛋！”亚瑟几步冲上前抓住弗朗西斯的后领，紧紧地握在手上勒住弗朗西斯的脖子。
　　“嗷嗷好痛啊英/国，真的好痛啊！哥哥我快要喘不过气来啦！”
　　“你怎么不这辈子都别喘过气来呢，啊？”亚瑟毫不留情地硬掰过弗朗西斯的身子，放开抓住衣后领的手，转而两只手一齐掐在弗朗西斯的脖子上。
　　弗朗西斯一边让自己闪动的泪光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一点，一边用哀怜的声音对亚瑟说道：“我也是没办法的啊，谁想到荷/兰那个家伙会偷袭，如果哥哥我不撤退，我们的伤亡会更惨痛。我这次的撤退，是为后面更加残酷的战争保存实力的不得已之举，而且我相信英/国君你的实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啊哈哈哈。”
　　“喂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人就可以随便牺牲了吗？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逃走，我这边损失了多少！”
　　“……英/国，你不可能还那么天真吧。”弗朗西斯收起了泪水，直直望着眼前有些失控的亚瑟，“不可能会有没有牺牲的战斗，这点我不用提醒你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今天我不走，我的人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我是法/国，不是你英/国，法/国的利益才是我的最高利益。”
　　“但是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是同盟啊！管你以前到底和我关系有多恶劣，我们现在可是同盟！我可没有听说过把盟友推到战场前线自己躲在后面的同盟！”
　　“同盟，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吗？”法/国轻叹一口气。
　　亚瑟一愣，手不由松了少许。
　　“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了多少国家，这不用我说吧？”
　　亚瑟心里知道弗朗西斯说的都是事实，身为国家，彼此的伤害是无法避免的。国家利益是最高的利益。就像现在，正因为英法有共同的国家利益，才会难得地站在同一战线上，而与荷/兰交战，也不过是想夺得自己国家的海上利益罢了。自己根本没有教训法/国的资格。
　　只是……无论是作为一个被扔下的盟友，还是作为一个代表英/国的意识，就让弗朗西斯做了这样的事还毫发无损地离开，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所以啊，作为盟友，哥哥我下次再来回报你们吧~”趁亚瑟发呆的空档，弗朗西斯抢先说道，迅速窜到几十米开外，“今天先走了~salut~”
　　“喂你这家伙又要逃跑吗！”亚瑟气急败坏地骂道，但是弗朗西斯已经异常矫健地消失在了夏日的夜色中。
　　“算了，下次再找这个白痴算账。”
　　亚瑟朝天叹了一口气。夏日的天空清澈无比，群星闪烁，像极那天晚上，在大西洋彼岸看到的星空。
　　“好想快点结束……最近，都没时间去看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