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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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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年前……
三年前的事是个阴谋也是一个意外:那把坏了的木梯明明是安颖亲自交给我的,只是受伤的人不是我,所以我成了罪人,祸首。
我宁可相信那真的是一场意外,而不是因为安颖记恨,嫉妒,才把坏梯子给我,想让我受伤,不能参加舞蹈比赛。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踏上梯子的会是小志,所以她更恨我,将罪名扣到我头上,让小志恨我。
【你还好吗……她对你好吗……】我手语道,但手停下来我就后悔了——因为她可能不懂手语了。
“很好,阿颖说会照顾我一辈子……只是我不能在跳舞了……”
我半愣,没想到她会回答:【你还怪我吗……如果当年我极力阻止你……那把梯子……】
“那样,受伤的就会是你;谁也不想那梯子是坏的。”小志瞭望着夜空。
我顺着她的目光:夜空中散落的星辰美得像极了一个支离玻碎的梦。
“夏珥——”忽然想起安颖的声音,敌视着我走到小志身边,“小志,入秋天气有些凉,不要在阳台吹那么久的风,嗯。”
“阿颖……”小志有点无奈。
“好了,回去吧!乖。”安颖捏捏她的脸。便要推她进去。
安颖走过我的身边时,我捉了捉她的手,她不耐烦地望向我。
【好好照顾小志,三年前的真相我会闭口不谈。】向她一个人看得到的角度手语道。
我看她惊讶的眼,满意地笑了笑。
“阿颖?”
“没事,我们走吧!”安颖恢复平静,对抬头的小志柔笑,推着小志,离开我的视线。
这样就可以了吧……我望着夜空有些失神。
“耳朵,原来你在这里!”
是唐亚的声音,我望向他,与平时不同,今晚穿了正装,显得更绅士,只是他的领带还是打不好。
“耳朵,你……还在生气……”
我摇摇头:【没有。】走过来,指指他的领带。
“什么?”
【领带又歪了!】
“啊……”唐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笨笨地去打领带,
我叹了口气,阻止他的“乱扯”,上前去帮他打好。
忽然,他捉住我的手,我不悦地皱皱眉。
“唉,我们也去跳舞吧!”唐亚笑脸温和,“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跳过舞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大厅众多对舞伴当中,耳边是轻柔的音乐。
唐亚节奏有些乱,我鄙视地白了他一眼;说了很多次还是跳不好。
“啊,耳朵,你就再教我一次好了!”唐亚奸笑。
我握着唐亚的手,正要开始;忽然音乐变了,有舞者进入,混乱当中有人握着我的手,搂着我的腰——但他不是唐亚。
当我看清眼前的人——面具男子。他怎么……他不知安陵的情人吗?!
我环视四周,正看见微笑着消失在转角的安陵。难道不是情人?是不是我看漏了什么……
“夏小姐是要找陵?他刚刚出去了,还要我邀请夏小姐跳支舞!”
他的声音不冷不热,但明显感到面具深不见底的笑意。对上他的眼,因为面具很巧妙地当住了他时有时无的目光,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良久,我伸手搭上他的肩,跟着他的步伐。算是答应,因为大厅还是有人投来目光的,我不好甩开他的手。
但触及唐亚阴沉的目光时,有那么一瞬晃神。
“或许夏小姐可以和我说说话,”他加大放在我腰上的手的力道,靠近我的耳边,“我会唇语。”
我抬头盯着他精致的面具:【一个不以真面目见人的人没什么好聊的。】
“真面目?夏小姐不也带了面具?!”他轻笑。
我忍不住轻笑:是啊,我又何尝不是带了面具。
【很漂亮的面具,一旦戴上就舍不得脱下了吧。】我伸手轻抚他的面具。
“夏小姐喜欢,我可以送给夏小姐,”他很自然地捉住我的手,肆意把玩,“但要夏小姐亲自取下。”
【送我?你不怕安陵表哥吃醋。】我冷静着不留痕迹挣脱他的手,无奈被他捉得更紧。
“吃醋?怎么会,陵会很高兴我把面具送给夏小姐的。”他轻笑,有些恼怒地捉紧我的手,又随即漫不经心道,“夏小姐的手可真小巧,难怪唐少的领带打的那么好看!”
他居然一直暗中观察我!我沉着脸不悦地盯着那个面具,想看穿他的真面目:他到底是谁!
九.安陵的情人?
音乐停下,我正要挣脱他的束缚。
“我们来玩迷藏吧……”凑到我耳边说完便拉着我跑。
转过拐角处回头,正看见四处寻找我的唐亚。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推进一间黑暗的房间,压在门后。
一下子的黑暗让我有些不适应,颤抖着暗自摸索开关。
“你怎么了!”环抱着发抖的我,紧张的声音突然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同,又有些熟悉。
“啪——”电灯被打开的同时,我另一只手已将他的面具快速解下;只是身体还有些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阴谋得逞。
看向他,下一秒,我僵住了——他是……他是白硕!!白硕和安陵居然是那种关系?!
“小夏夏,你犯规了!”白硕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尴尬,见我心不在焉,又沉着脸,“喂,你该不会在胡思乱想什么吧?!”
我干笑:【你和安陵表哥的事,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毕竟我们同学一场,只是我没想到……】
“喂——,你脑子是做浆糊的吗!”白硕有些气急败坏。
我有些迷惑,望他的眼:{傻瓜,我和陵只是好朋友,想哪里去了!}
他白了我一眼,我的耳朵瞬间又红了;乌龙大了!这辈子的面都丢光了!!
“你不信?!”
我惘然抬头——忽然,他的唇准确盖上我的唇,下意识闭上眼,任由他灵活的舌头侵略口腔的每一处……
直至我呼吸不过来,他才松开我,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轰轰乱响。
“现在你该相信我是‘清白’的了。”他笑得一脸无害,“还有,接吻的时候记得呼吸。”
“哟……我是不是打扰了。”安陵停在门边,一贯温文尔雅的笑让我有些发毛了。
“你说呢!”白硕沉着。
我挣开他的手,逃般离开。
吻……回想起那一幕,耳朵不自觉地又红了;他应该没有别的意思的,只是一个吻而已,不用在意……
“耳朵,你去哪里了?!”唐亚从后面追上,“怎么了,脸么红,喝了酒吗!”
木鸟啄木地点点头,便被唐亚领回自己房间休息。
寿宴后的第二天早上,向外公说了声便回去了;临走时,外公把宴会时我穿的那套礼服送给了我,说那是母亲最爱的一件。
十.祭日生日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白硕在宴会上的事似乎很有默契地绝口不提,依然是一贯的相处模式。但我明显感到,有些事在悄悄变化……
“唉,你知道吗?黄仙儿被理事长叫去之后,被罚扫了一个月的厕所!”甲同学。
“真的?一个月?”乙同学。
“是啊,一个月,兹兹,好惨!”甲同学。
“真可怜的娃。”乙同学。
……
【这事该不会和你有关吧?!】转向一旁的白硕。
“嗯。”白硕一脸平静。
【你和理事长什么关系?】
“她是我姑姑。”
什么!我盯着他看不出情绪的脸。难怪班主任对他毕恭毕敬,肖军对他也不一样。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有种蒙在鼓里的不爽。
“你又没问!”白硕露出无辜的表情。
【你跟黄仙儿有仇吗?】心里咯噔了一下,问完就后悔了;我怎么忘了之前我和黄仙儿的事。
他白了我一眼,便不看我。我尴尬地瞄了他一下,正好看见他的眼:{今年的10月27好又到了……}
10月27号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生日?似乎又不是……
“小夏夏……”白硕忽然捉住我的手,“我们今天逃课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学校外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陪我去个地方好吗。”白硕没有放开我的手。
我望他直视我的眼:{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
愣了愣,下意思地反握他的手,点点头。
我们来到一方墓前,他放了一束白色的雏菊,有些失神地看着墓碑上陈旧的照片;他母亲是个大人。
良久,听见他说:“我不知道她欢什么花,但她的每一张照片上几乎都有雏菊……她生下我就走了,‘母亲’我来说只是字典上的两个字……我对她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样的他让我有些心疼——我不知觉地把他搂在怀里,摊开他的手掌,写:生日,你母亲是笑着的。
他迷惘地望着我,我冲他笑了笑。
“笑得很难看……”他有些孩子气地嫌弃。
我无奈地笑了笑:【我们来做蛋糕吧!】
“你会做?!”
我抿抿嘴,摇头:【不会。】
他叹了叹气,露出可爱的苦瓜脸。
【唉,很容易的啦!照着书上说的就差不多了……】
我拉着他到超市,买了要用的材料便回到家。本来想趁机到他家好好看看的,但由于他家的冰箱只有矿泉水,便转移到我家。
“放糖,水,牛奶……”白硕在旁指挥。
我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把面粉吹到他脸上。
“夏——珥——”
我举手投降。
折腾了很久,终于在无数次失败之后,做出一个像样的了。
我插上蜡烛,点着;屋里开了一盏小台灯。我推他,示意让他许愿。
他失神地望着那根蜡烛灵动的火焰,我不看他的眼,毕竟偷窥别人的愿望是不好的;虽然我很想知道。
吹了蜡烛,切了蛋糕,我恶作剧地把一块奶油抹到他的俊脸上。
他似乎没有发现,只是静静地望着我。
“吃得满嘴都是了。”他说着伸手抹我嘴角的奶油。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指指自己的脸,示意他脸上相同地方有奶油。
还来不及反应,白硕已吻着我的唇,一点一点地吃着我嘴角残留的奶油。我的心酥酥麻麻的,像是一点点地被吞噬,竟忘了推开他。
“嗯,很甜!”满脸笑意。
“啪——”我正要发怒,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扭头,正好看见一脸错愕,忧伤的唐亚。
那一幕,他看见了……
“我……先走了……”他转身离开。
我没有追出去。因为我和唐亚没有爱情。
客厅里静得有些不合时,看着门口掉落的橙子,正要走过去捡,白硕忽然从后面怀抱着我。
“不要走……”他把头深深埋在我脖子间,“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我拨开他的手,大步离开,不想听到他后面的话;因为我早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我谁都没有说破,但现在平衡被打破了。
“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他有些低吼。
我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那般决然。
他没有离开,一直守在我的床边,看着床上一脸平静睡着的我。
良久。
他俯下身吻了吻我的额头,“夏珥,我爱你……晚安……”
他终于离开了,我睁开清醒的眼,一夜未眠。
十一.意外
在那天之后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过了一个星期我都没有看见白硕。班主任说他请假了;老板娘说他辞退了小酒吧的工作。
他像是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在我最不知所措的时候消失了。心里莫名地失落,也不愿顾及唐亚的刻意躲避——或许我们需要时间疗伤,只希望,愈合那一天不会太久。
站在教学楼下,呆呆看着手机上白硕的号码:我还是没有勇气拨通,我在害怕什么……
“夏珥——”黄仙儿忽然气冲冲走过来,“你个狐狸精,害我被罚扫一个月的厕所,还将唐帅和白硕……”
小心——我下意识地推开黄仙儿,楼顶上摔下来的花盆正正砸在我的身上。眼前一黑,意识渐渐迷离……
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闻着消毒水的气味,艰难死睁开眼;发现有人正捉着我的手。我看着他消瘦了些的睡脸,抚摸他柔软的头发。
他醒了,惊喜地看着我,有些激动地去喊医生。
我握着他的手,再不让他走;白硕,是你么……
“夏……对不起,我不该不辞而别,更不该让你受伤……”
我伸手摸他的脸,是真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泪水了,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他了,才明白他在我心里那么,那么重要。一直以来都是我装作不在乎,因为害怕而选择逃避,是我的犹豫伤害了两个人。
他心痛地捧着我的脸,亲吻着眼角的泪水,像是在宣誓。
“我一直都在,永远在你身边……”
我搂着他的脖子,点了点头。
后来医生来了,然后又走了,我迷糊睡着了。
梦里,我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场火灾,耳边充斥着的哭喊声……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发现温湿的泪水流淌在脸上,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夏……”同躺在床榻上的白硕将我放入怀中,轻唤我的名字。
“又做噩梦了么……”黑暗之中,白硕伸手抹开我眼角晶莹的泪水。
我点点头,蹭了蹭他的脖子,在手上写:火。
他反捉我的手,十指相扣。
“小夏夏,”白硕顿了顿加重手上的力度,“陵找到了陈妍美的下落。”
什么!陈妍美,二舅母,安颖的母亲。
感受到我的身体僵了一下,白硕把我搂得更紧,接着说,“陈妍美这八年一直被安俊山(二舅)软禁在一家精神病院——陈妍美是八年前那场火灾的知情人。
我沉默了,一切都那么明显,安俊山真是丧心病狂,为了财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若是外公知道了,会认为他是一时糊涂,还是本性难移……
“陵已经把陈妍美接出来,安俊山事后发现,把矛头指向你,才有了这次的意外!对不起,夏,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摇摇头,靠近他的胸膛嗅着他的清香。
“我们发现陈妍美的时候,她已经病得很重;她把当年安俊山和歹徒的对话录音交给了我们,说不想在临死留下遗憾。”白硕认真的看着我,“夏,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并不想放过安俊山,不过,我很想看看安颖的反应,得知自己的母亲被自己的父亲软禁了八年……
良久,我在白硕手上写:安颖。
白硕皱皱眉,“你确定。”
我点点头,是的,我决定赌一把,把陈妍美的地址告诉安颖,连同那个录音也一起给她;她会不会……
第二天早上,外公来看我;叮咛了几句就回去了。然后,穆小志在安颖的陪同下来了。临走的时候安颖被我留了下来。
“你想对我说什么,我不记得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笑了笑,将一张照片给她。
她看到照片那一刻,满眼惊讶。是的,照片上的人是她的母亲,她心里的禁忌。
“你什么意思?!”她沉着脸。
【这是你母亲的地址,她病得很重。】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目光闪烁。
我看着她的眼:{这是什么回事?那个女人……}
【你母亲并没有抛弃你,这一切都要拜你父亲所赐;他把你的母亲软禁在一个精神病院足足八年。至于原因,听了这个后你会明白的。】我把录音笔给她,【希望你为你母亲,还有小志,想清楚。】
安颖深深看了我一眼,就走出去了。
你会怎么做呢,安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十二.尾声
我的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了,病房里的白硕熟练地为我剥橙子。
【安俊山入狱了吧。】我有些漫不经心地半问。
“嗯,我家夏儿真聪明!”白硕摸摸我的头。
我瞪了他一眼,不满他像摸狗一样摸我的头发!
其实,我早该知道安颖会狠下心来。在陈妍美的葬礼上,我看到安颖那么无助地趴在小志的腿上,呢喃道:“小志,我只剩下你了,不要离开我……”看到她的眼:{母亲,我会照你说的去做;小志,你也会支持我的,对吗……}
“小夏夏,吃橙子——”
我愣愣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白硕已把咬在嘴上的一瓣橙子“喂”到我嘴里。
红着耳,嗔怒地看了他一眼。
【最近怎么没有看见唐亚?】倒是那个黄仙儿知道我救了她之后,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也没有像以前那么飞扬跋扈了。
“他?我没跟你说吗?他去旅行了。”
【什么!】
“美人相伴!”
哦,我大概知道了;这样也好。
“要不,咱们也去蜜月旅好了!”白硕一脸理所当然。
【还没有结婚,哪来的蜜月旅!】意识嘴快,说完就后悔了。
“原来,小夏夏这么心急要嫁给我……”白硕靠到我身边,戏谑都道。
我玩心大起,捧着他的脸,学着他的语调,【错,要嫁也是你嫁给我!】
他不语,只是扬起嘴角,在我的手心写:“听见?”
他的眼睛依然迷人,我在他手上写:“!”
凑近,吻着他上扬的嘴角,想把他的心听得更清晰。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