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女重生八十年代》信女

2、第 2 章

　　现在是村子里有老人老了，人们正在唱乐送行呢。这是农村人的一种风俗，一般要唱两夜一天，唱的时间的长短按主人家给的钱的多少来定，你给的钱多，可能会唱到凌晨，给的钱少也就是夜里十点。现在那个正在唱歌的女的就是赵秀的妈妈。
　　赵妈妈有一双亮丽的嗓子，只要她一开口就能传出去老远，在赵妈妈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唢呐队去唱丧事白事，□□的时候要达到封建迷信，曾经停了一段时间。那时候看在赵家有烈士的份上，成分有不错，虽然赵妈妈没有被批斗，但也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整天的是提心吊胆的，就怕什么时候自己要被拉去批斗。□□后，现在又兴起来了，赵妈妈也又开始给人唱歌，好赚点儿钱贴补贴补家用。一般赵秀出去的时候会带着女儿，把儿子留给赵奶奶带着。赵秀记得赵妈妈经常在自己耳边说赵奶奶不疼自己，在赵秀还不会走的时候，有一次，赵妈妈让赵奶奶看着赵秀，没想到，赵奶奶就把赵秀关在了屋里，浑身光溜溜的也没穿什么，就在屋子里乱爬。农村的屋里都是土地面，不像现在又是地板又是水泥的，等到赵妈妈来抱女儿的时候，赵秀正在挖老鼠洞，浑身是黑漆漆的，好像一个小花鬼。自此以后赵妈妈就不让赵奶奶给看孩子了，就是怀孕的时候也是把赵秀带在自己身边。
　　赵秀耳濡目染，也会唱几嗓子，有时候还会去表演表演，听着别人的夸奖还会晃晃头，洋洋得意。不过现在，赵秀心里却不太好受。难道真的是自己家造了太多的孽，所以自己要由原先的盗墓的，变成了现在的伺候死人的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赵秀想了想以前的事，知道自己是太贪功冒进救父心切了，现在自己走火入魔，重生到十九世纪八十年代，都快比自己的父亲大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父亲，看来以后要好好的静下来修炼，死过一次的人也就不想在白白的死了，谁知道以后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既来之则安之吧。
　　赵秀正在那儿感叹呢，赵妈妈已经唱完了开始休息了，一般一个人唱半个小时换下一个人接着唱。
　　“秀儿，睡醒了，来，妈妈下午给你留的鸡蛋，快点儿吃了。”
　　赵妈妈抱了抱女儿，然后再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一个都快碎了的鸡蛋。农村做白事，一般主人家会给做事的人一点好东西，像是现在就是烟，那时候一个鸡蛋也是不长吃到的，不想现在给你鸡蛋你也不想吃。
　　“妈妈，我不饿，你吃吧，妈妈现在几点了，秀儿困了，想睡觉。”
　　赵秀揉了揉眼睛，心里没来由的就要生气一把火。小孩子觉多，现在周围又闹哄哄的，好像有几百只的蚊子在自己耳边嗡嗡嗡的，让人心烦气躁的。
　　“呦，怎么这次这么着急，以前不是要让妈妈喊着叫着的才去睡觉吗，一会儿妈妈领你去我们睡觉的地方啊，先乖乖的啊。”
　　赵妈妈去找领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应该是交代自己的去向，只见那个人点了点头，然后赵妈妈就回来，抱起来赵秀，往村后走去。农村里又没有什么酒店，再说有的话他们也住不起，一般都是主家里找几个家里宽敞的，大家挤挤凑凑也就凑合过去了。
　　这家里房子挺大的，就是没有床，六七月份的也不冷，农村人不太讲究，在地上铺了一床床垫，就是用麦秸制作的那种简单的床垫，摸上去还有点扎人，然后铺上席子，找来农家剩余的床单或者薄绵被也就能睡了，其中枕头还是拿人家的几件衣服叠起来也就行了。
　　赵妈妈也没给赵秀脱衣服，就脱了鞋，把赵秀放在席子上，盖上床单就开始哄赵秀睡觉了。
　　“妈妈，我自己睡，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儿吧。”
　　赵秀像虫子那样蠕动了下，主要是她就没穿过衣服睡觉，现在赵妈妈又在一边看着，她觉得有点痒痒了。
　　“怎么，背上痒痒了，来，妈妈给你挠挠，挠好了之后呢，你就乖乖的睡觉。”
　　赵妈妈把手伸进女儿的衣服里就开始给女儿挠痒痒了，一举一动无不充满母爱，赵秀是赵妈妈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是女儿，刚生下来的时候赵奶奶连抱都没抱，不过赵妈妈却很疼赵秀，毕竟家里的人都不疼女儿了，自己要是再不疼，那自己的女儿就真的是没人疼没人爱了。应该说赵秀是赵妈妈的心头宝，有时候甚至比赵龙赵虎还要的宠。
　　“好了，妈妈这就走了啊，要不要妈妈把灯留着。”
　　赵妈妈担心女儿自己一个人怕黑。
　　“不用了，秀儿不怕黑。”
　　赵秀这个伪儿童当下满脸的黑线，自己都多大了还怕黑。
　　“好吧，那妈妈给你唱一首歌，就唱沂蒙山好吧，唱完了妈妈就走。”
　　赵妈妈一边轻轻地拍着女儿，一边轻轻的唱歌。赵秀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妈妈的关怀，不想爸爸如山般的高达安全，却也温柔热烈。

　　赵秀在赵妈妈走后，就开始修习逍遥诀，毕竟早一步修炼赵秀就能早一步有自保之力。赵秀练了一个小时，觉得赵妈妈他们快回来了，就收功躺下睡觉了。
　　赵秀躺下不长时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几个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最后赵妈妈和一个女的一起进来了，两个人低声说了明天早起的事情，也就上床睡觉了。原来她们都是男的一间屋，女的一间屋，大家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睡了。

　　早上应该也就六点多，赵妈妈就起来了，毕竟在人家家里住着，不好起太晚了，要不就要笑话这个媳妇太懒了，即使你昨晚睡得很晚。
　　赵妈妈洗漱好之后，就要回屋叫赵秀起床，不想刚回屋，赵秀已经自己起来穿鞋了。
　　“哎呀，我们秀儿这次真乖啊，会自己穿鞋了，你到是没有自己穿倒，不过你系的鞋带就不太好了。”
　　赵妈妈见赵秀能自己穿鞋了，倒是一阵高兴，以前赵妈妈宠爱女人，虽然家里穷事情多，也是会给女儿穿衣穿鞋的，赵奶奶说了赵妈妈不知道多少次，让赵秀自己穿，不过只要赵秀一通撒娇，赵妈妈也就不管婆婆的唠叨了，所以赵秀以前就没有自己穿过鞋，赵秀也就只能把鞋带系的不像样一点儿了。
　　赵妈妈给女儿系完鞋带，就给女儿洗了把脸，带着女儿去吃饭。赵妈妈一直带着赵秀在身边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主家管饭，虽然白事不像红事喜事有“八大碗”，有鸡鸭鱼肉的，但是相对于家里的萝卜咸菜的，还是要好不少的。一般农村人为了省粮食，一天就吃两顿饭，中午一顿，晚上一顿，或者是十点多一顿三四点钟一顿。
　　吃完早饭，赵妈妈又要去唱歌了，这是这次白事儿的最后一次，从早上唱到十点钟或者是十一点钟，到了中午就要出殡了，那时候也就没有赵妈妈什么事儿了。
　　农村出殡的程序还是挺复杂的，应该说在丧事感觉农村要比城里正式的多，一些礼节规矩也要多得多。在赵秀的记忆里，有一次西王家村老人出殡，出糖人桌，点心桌，这样的桌面是老人的“孝子贤孙”置办的，也就是拜拜意思意思，不过拜完之后，旁边看热闹的就能去抢，农村人没有那么多的忌讳，再说能吃到这些东西的机会也很少，大家也就不在乎了。不过一般还是主家拿的最多，大约有九成的桌面被主家拿回去了。

　　赵妈妈本来想让女儿跟着村里的孩子一起去玩的，不过赵秀是个内心已经二十多岁的小大人了，她嫌弃那些孩子又是鼻涕又是挖鼻孔的，就没有去，自己坐在一边看妈妈表演，其实是一边发呆。
　　“秀儿，要不要也唱一曲，卖报歌还是小兔子乖乖？”
　　逗赵秀的是王叔叔，名叫王能，人如其名，是西王家村的能人，也是这个唢呐班的领头人，一般有什么活计都是他联系，然后再在村子里招人，钱也是他发，当然他会在其中抽取一定的费用。他家也是西王家村的富裕人家，几个兄弟守望互助，在王家村有一定的声望，一般人家都不敢招惹他家。
　　“秀儿，唱一个吧。”在那个年代，识字的人就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不像我们现在基本上在大街上捡个人他就会识字，应该说不识字的人是极少的。所以大家对于能不能上学，学习会不会好，虽然羡慕但也不强求，贫苦人家的孩子能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自己也就是好的了。大多数的女孩子就是学习好也是不会去让学习的，到了年龄也就是找个好丈夫，在家洗衣做饭了。所以赵妈妈对于女儿学习唱歌这件事是持支持态度的，毕竟以后能时不时的有点儿收入，也不太耽误农活。
　　以前赵秀是很热衷于唱歌的，小孩子嘛，看见那么多的人看着自己，心下当然是又骄傲又自豪的，大家都喜欢别人注意自己，把眼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赵秀虽然觉得很幼稚，但为了不让人起疑，再说不就是唱歌嘛，自己以前在KTV还是麦霸呢，就是是给死人唱歌这一点，挺让人难以接受的，不过大家也都不太在乎，要不怎么那么多的村民在一边看得起劲呢。
　　“好吧，就唱卖报歌。”
　　赵秀一开口就令人耳前一亮，一鸣惊人啊。
　　女孩的声音中有一种银铃般的清脆，同时又似乎蕴含着一种“沙、沙”的伤感。便如同那木管乐队中的短笛与萨克斯交替演奏一般，始终与伴奏的声音若即若离，并与四周的晨雾，以及人们的心境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和谐。同时，又如甘露般随着月光倾洒在刚种上的菜叶菜茎上，给一垄垄的刚被赋予生命的小菜地平添了三分生气。
　　歌声富于情感，又极有穿透力。那歌声仿佛从河对岸飘来，像一阵清风掠过人们的心房；那歌声从山田飘来，在人们的耳边荡漾，显得格外的不同凡响。
　　其实就连赵秀自己都有点儿大吃一惊，毕竟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动人了 ，而且独具风韵，有直扣人心的婉转多情。
　　“好，几天不见，秀儿唱的更好了，我说赵家嫂子，你女儿实在是唱歌的好材料啊。”说话的是昨晚跟赵妈妈一起回来睡觉的那个中年妇女 ，她年纪已经太大了，人们都已经不太喜欢听她唱歌了，这次能来也不知道私下里许了王能多少好处呢，她以前也带着女儿出来过，希望女儿以后能赚点儿零花钱，不过她女儿唱歌老是上不去，声音太低了，而农村人还是喜欢高亢感情充沛，能听的人热血沸腾的歌。
　　“小孩子家家的，大家就不要取笑她了，她也就是能唱在调上。”
　　赵妈妈不由自主的一笑，虽然嘴上说着女儿不值一提，不过可以看出来她还是很自豪的。
　　“秀儿，要不要再来一首？”王能建议到。“怎么不唱了，那我们秀儿就坐在一边看你妈妈唱啊，一会儿我们就收工回家了。”
　　最后赵妈妈又长了半个小时，休息一会再唱，如此反复。
　　赵秀儿则是看着一边伴奏的人，陷入沉思。她在想以后自己要不要学一学乐器。现在还没有什么音响啊，电子琴啊，应该说是农村连电都没有。大家伴奏都是用传统乐器，像是二胡，笛子，笙，萧，唢呐，古筝，鼓等等。与演唱对的年轻相比伴奏的就普遍的比较年老了，而且大部分还是男人或者应该说是老头更恰当一些。赵秀以前家里是干盗墓的，她爸也是粗通文墨，赵秀也学了一点，她现在想学一点二胡或者是笛子古筝，以后也能演奏演奏，培养培养自己的古典韵味。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出殡已经就要开始了，除了吹唢呐的还要留在这儿，他们就可以歇歇了。他们一行人吃完了午饭，最后赵妈妈在王能那里领了一块钱，当赵秀看到那一块钱的时候简直是那以置信，她知道那时候物价低工资低，但是不知道低到了这个地步，怪不得说九十年代的万元户是千里挑一啊。

　　老人的这家是在王家村的北面的大站村，离王家村也就有十里路的样子。所以最后他们就自己走回家了。那个时候自行车100元，一个村子里也没有几辆，大家出去要不就是做驴车要不就是牛车，或者是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