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程小司

2、你以刀锋吻过我眉眼

　　扣扣得敲门声响起‘公子，住持请您去禅房一叙’
　　门嘎吱一声打开，映入小沙弥眼里的是一袭白衣，和一双带笑的眸子‘有劳小师傅了。’顿了顿又道‘小师傅，已经是五月的天气，这冬日的僧袍该换下了。’
　　小沙弥行了个佛礼‘多谢公子’随后颂着经向佛堂走去，心里却想，这么一个温柔的人是佛祖派来的吧。
　　‘住持，长安来了。’顾长安站在禅房门口，低声道，像是怕扰了房里的人清修。
　　‘公子不必多礼，进来便是。’慈善大师平静的声音从房里传来，无悲无喜，好像世上没有什么事能使得声音的主人情绪变化片刻般。
　　随着门开的声音，顾长安踏入房内，浓浓的檀香扑入鼻孔。‘住持，唤长安前来，可是为了辩佛大会。’慈善大师点头，‘我早已不管凡尘之事，你是知道的。’顾长安点头笑道‘长安自然是知道的，大师便安心静修吧。’
　　慈善大师点头又道‘公子和贫僧下一盘棋吧，许久未和公子下棋了。’顾长安墨色的眸子里尽显笑意，像是夜里满天的星，让人不觉沉在其中‘长安也想和大师切磋一下呢。’随后禅房里只剩棋子落下之声，两人皆是不语直到用膳的钟声响起，传向远方。‘大师，看来今日我们是分不出胜负了，你家徒儿催了。’慈善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顾长安，好像要透过那双墨色的眼看透顾长安的心，半晌后道‘公子说笑。’
　　‘长安先告退，不打扰大师了。’顾长安说完站起身向慈善大师施了个佛礼，便退下了。慈善大师看着离开的背影不由感叹，好一个通透的人，进退得理，竟让人生不起半分厌烦之意。
　　顾长安看着远方早已模糊了的山，叹了口气，人生短短几十载，便是每天这样消磨，眨眼就到了油尽灯枯。
　　‘长安公子还是这般呐，在下还以为五年过去长安公子会变，没想到长安公子还是这么惹人讨厌。’不屑的声音从顾长安背后传来。‘长安也以为公子会变，却没想到公子比以前更甚，竟做听墙角这种事，当真是让长安失望啊。’顾长安回头对着黑暗中隐藏的人叹道。
　　‘你、、、牙尖嘴利。’黑暗中的人慢慢走了出来，一袭黑色云锦暗示着来人的身份非副即贵。‘公子过奖，长安自是没有公子那般能说会道。’顾长安谦逊的说，气的来人暗自咬牙。两人本不是轻易动怒之人，也不是轻易针对他人之人，却不知为何偏偏对眼前之人讨厌的紧，故此总是争锋相对。
　　‘长安公子，五年不见别来无恙。’来人笑问，眉眼间全是关心，若不是顾长安太了解他，定会被他骗到。‘劳公子挂心，长安向来安好。’顾长安警惕的答，不知为何有种不妙的感觉，‘那公子武艺是否见长呢。’说话间来人抽出不知放在哪里的匕首向顾长安刺去，顾长安身子向后一倾，避过锋芒，而那刀锋刚好划过顾长安的眉眼，只差丝毫便会毁了顾长安那双妙眸。
　　一时两人都有些发愣，他没想过他会出手，划过他眉眼；他没想过他不会武，险些毁了他墨目。
　　‘公子是嫉妒长安长的比公子美，所以要毁了长安的脸吗。’顾长安淡淡开口。‘呵，长安公子多虑了。’来人不屑开口，心里却有些庆幸，没真的伤了他，没使他误会他，他只是想试试顾长安是不是真的不会武而已，并非有意要伤他。
　　顾长安将来人的情绪收在眼里，咳声道‘既然公子已见到长安很好是否该离去了，不然公子的手下会着急的。’
　　‘那在下先告辞，不打扰公子在此悲春伤秋。’话音刚落，空气隐隐波动便不见了人影，想来是用了轻功。
　　顾长安不由失笑，这个月南城当真是惹人厌呐。而月南城这边也说着相似的话，这个顾长安真是越来越惹人厌了，只是为什么怕他误会我，当真是奇怪，应该是长途跋涉没有休息导致思绪有些混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