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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没天理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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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圣南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蓝天。
“小慈啊,你知道吗,我领养的儿子现在已经18岁了,是一个快成年的孩子了,我把遇到他的那天作为他的生日,再过几天就要到了,真快啊!”
老姜走过来,恭敬地弯了弯腰,道:“先生,小慈小姐一定会高兴的。少爷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先生难得有休假,又碰巧少爷的生日也快到了,我们家好久没有高兴过了,老姜想着少爷今年的生日是不是搞一个大型的派对热闹热闹。”
“是吗?老姜已经有主意了啊,我还正愁着呢!派对吗?不知道小延会不会喜欢?你也知道这孩子一向不喜欢热闹。”墨少南向客厅的沙发走去。
“少爷如今已经18岁了,平时就不大交朋友,所以才让外人看上去以为我们家少爷有点冷漠,其实老姜知道少爷是个很热情地小伙子呢,只是从小到大先生的保护欲太强了,呃,老姜认为让少爷适当地建立起自己的交际圈,这样对以后也好。”
老姜的一番话算是说到墨圣南心里去了。墨圣南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呢。
“是到时候了。就这么办吧。到时候把该参加的一块儿邀请来。哦,还有,绍延学校的同学。”
秋天正是落英缤纷的时候,也真是好季节啊。俗话说秋高气爽,也就不过如此而已了吧。
学校总是热闹的,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总是有人在走动。篮球场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篮球场上又挤满了人,打球的打球助威的助威。
“加油!加油!”
汗水已经湿透了球衫,发丝紧贴着漂亮的脸颊,强筋的扣篮,哦,得分了!场上一片欢呼声。
“墨绍延numberone!墨绍延numberone!......”
女生们争抢着为墨绍延递水和毛巾。墨绍延一如往常一样冷漠的离开这个喧闹的场所。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墨绍延接着手机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喂?姜叔啊,什么事?”
[“啊,少爷,是这样……”]
“是吗?可是我一向不喜欢太吵得地方。”
[“先生也想为少爷开个派对,庆祝少爷的这个成年生日,这个对少爷和先生都是很重要的……”]
“既然爸爸也这么想,那就这么办吧!只是学校这边没什么人好请的……”
啪!突然不知哪里冲来的一股力道,很不幸的将正在讲电话的墨绍延的手机撞倒在地,一下子周围嘈杂的噪音没有了,空气仿佛凝结般,撞上来的那个人摔倒在地。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撞人的人和被撞的人,而这两个人则都注视着那可怜的已经粉身碎骨的手机。
大家都认为这个不知死活的倒霉蛋死定了,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个倒霉蛋吧。
首先她不是个男生而是个女生,这真是万幸,因为墨绍延虽然专制冷漠,但他从来就不招惹女生。但是全校都知道墨绍延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突然被人打断,而这个女生好死不死的就赶上了,打断的他讲电话。虽然在别人看来这女孩这么一撞,自己与大地算是亲密接触了,摔得也不轻,但是她这算是撞倒人家的枪口上了。
女生扎着长长的马尾,神色也很慌张,她看着地上的手机,手指动了动,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墨绍延,还是伸手,想要拣起那部差不多已经是寿终正寝的手机。
惨了,手机好像很贵的样子,怎么办,我陪不起的!
女孩这样想着。
突然快要被自己拣起来的手机被一只脚用力地踢飞了出去。吓得她身体倾斜到了一边,整个人都大了一阵哆嗦。周围的人也跟吸了口冷气。女孩鼓起勇气抬头仰视墨绍延,刺眼的阳光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觉得头顶上已经乌云密布,寒气四溢。
墨绍延转身走了。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发生。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等一下,等、等一下,手机我会照价赔偿的。”女孩鼓足了勇气叫了出来。
这一叫迎来的是大家的暴笑和墨绍延的冷漠。他只回头看了眼满是狼狈的那个女孩。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讽扑面而来。
“你算那朵野花,墨少不鸟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就是就是,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我会照价赔偿的’,我们学校谁都赔得起这手机,就你赔不起的……”
女孩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直到人群散尽。
女孩被一双手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小稚?”这个男生的个子好高,足足比夏译稚高出了一个半头。
“没事,只不过这个月的打工费没有了。”她无奈的说着,捡起飞的老远的手机朝着一边的安幼晃了晃。
“我听说了,墨绍延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幸好你没事。放心,手机的事我帮你搞定。”安幼给了夏译稚安慰的笑容。
“不用了,其实他也没叫我赔。”夏译稚收好手机,拍去身上的尘土。手机她是无论如何也会赔上的。人都是有骨气的,她不想被人看不起,更不想连累最好的同伴。
夏译稚和安幼狮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感情自然特别。
夏译稚慢吞吞地走进教室。教室里依旧那么吵闹。她进来以后就更加吵了。夏译稚虽然在学校默默无名,但是在班上的人际关系还是非常好。她一进来就被好几个女生团团围住。
“小稚、小稚,你有没有怎么样啊?”
“小稚,吓死我了,你一定也吓死了,是不是,哦,我可怜的小稚啊。”
“小稚,放心,只要墨少当时没揍人,过后就没事了。”……
……
……
……
“停!”夏译稚猛叫出声。
她看了看着周围的几个人,都是平时班里关系比较好的姐们儿。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刚才怎么就没一个人挺身而出救我呢?”夏译稚气呼呼的走回座位。
“拜托,好不好,那种情况下冲上去的人搞不好会变成牺牲品的,你忍心看着我们去送死吗?”突然一个恶女生重重地啪倒在夏译稚的桌前。这个人是夏译稚的死党黄恬,也是她的前座。全班要属她那嗓门最具有号召力了。
“对啊对啊!”一片附和之声。
“好了好了,我没事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夏译稚挥了挥手散开人群。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不会给她的人生造成困扰,永远都是一副笑脸。这大概也就是她身上最大的亮点吧。用快乐去面对一切,同时也带给周围的人快乐,这就是为什么她的人缘这么旺盛的原因啊!
可是要是她真的得罪了墨绍延的话,不知道这些个人缘能不能救得了自己。想着想着,连她自己也觉得好笑了。
这些天墨绍延都在为一件事烦恼着。几乎是上课想,下课想,就连睡觉的时候也会想。
“怎么?还在想啊?不要笑掉我的大牙啊,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啊?”这是从小就和墨家世交的教育界名门出生的穆流星,他们家旗下的学校多达几十所。两个人从上学识字以来就是同校的,也是唯一一个墨绍延珍视的朋友。
“皮痒痒了你,想事情犯法吗?要你管?”闲暇的时候和朋友抬杠也是一种趣味。墨绍延斜视着这个从小到大的伙伴,一脸的不屑。
“哎,我说,你到底烦什么啊?不就是请你们班同学参加你的生日派对吗,有什么为难成这样?”穆流星一跃而上,重重地撞了下旁边的墨绍延。
“什么为难?我也会有为难的事吗?笑话。我只是、只是……”墨绍延吞吐起来。
穆流星觉得越来越好笑:“我说,你就用平时用来吓人的那套架势摆出来,谁敢不听啊?”
开玩笑开玩笑,这个建议绝对只是开个玩笑而以。
墨绍延突然停住步伐,突然面露喜色:“耶,这样也不错。”
穆流星差点晕过去。这个家伙不会真的迟钝到用他建议的最不可行的方法吧。搞不好会把人吓死的。真是。
“呃,你说墨叔叔为什么一定让你请你们班的学生啊?”
“是啊是啊,你接下来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不连你们那班的也请了?”墨绍延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穆流星。
“谁说不是呢?”
安幼这两天都没有见到夏译稚,心里有点没底了。自从那件事以后,小稚每天都不见人影。心里正盘算着是不是该问问那个墨绍延时,恰好碰到眼前的两个人正在目空一切的闲逛着。
管不了那么多了,安幼冲到了墨绍延和穆流星的面前,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尤其是正在一门心思想事情的墨大少。
这下惨了,要知道他墨绍延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打断。墨绍延的脸色越来越吓人,他瞪着突然冒出来吓人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大声地吼道:“妈的,你妈没交你走路要看着点吗?想死了是不是?”
穆流星掐指算来墨绍延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发飙了。再不阻止的话,就有可能上演一场悲剧。
没等穆流星发话,安幼瞪着墨绍延,用同样没温度的声音问:“我没有要惹事的念头,我只是想知道夏译稚在哪里?希望你知道酒告诉我。”
穆流星看着他快要发狂的朋友,又看了看安幼。本来想要用眼神让安幼赶紧闪人,有多远闪多远,可是谁知安幼这小子太不识好歹了,居然假装没看到继续杠着墨绍延。
眼看血战在即,虽然自己不清楚现状,但是理智告诉他一定不能让绍延揍人。开玩笑难道让他顶着满脸的伤去过生日?
穆流星拉住墨绍延,突然凑近他的耳朵:“小子,安分点,我向你保证你要是现在打假的话一定会后悔到去撞墙的。”
墨绍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穆流星,虽然不知道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既然穆流星说了就一定有必要听一听。
“那如果你不打假的话,我就帮你搞定你们那一班的。作为条件你不能打假,怎么样?”
“成交。”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横在这条道上的安幼了。
穆流星大量着他。如今敢这样大大咧咧站在他们俩面前的人不多了,何况这个人好象还是特意冲着他们来的。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同学?”穆流星问。
安幼当然知道穆流星是谁了,只要是同墨绍延并驾齐驱的,那个人就一定是穆流星了。因为在这个学校没有人会不认识墨绍延。虽然安幼没有根他们打过交道,但传说中的这两个人一个冷漠不羁,桀骜不驯,当然这个是指墨绍延了,但另一位确是绝了迹的好相处。说是奇怪,这两个个性完全相反的人却是最好的朋友。况且他们都是这个学校的少爷。
“穆学长。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一问墨学长他有没有看到夏译稚?”
“夏译稚?”穆流星完全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转头看墨绍延,“绍延,你认识的人吗?”
“拜托,谁认识她啊,我有必要认识阿猫阿狗的吗,切!”墨绍延不耐烦地瞥了眼安幼。今天算他小子走运,按照平时像安幼这种早让他满地找牙了。要不是流星提出的条件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才不憋着这口气呢!
“你…….”安幼火了,真想上去踹他两脚。
穆流星整个人插在他们中间。
“学弟啊,我劝你还是相信他,他虽然专制,脾气臭,但是从来不说谎的。他既然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了。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墨绍延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安幼走了。
穆流星拍了拍安幼的肩膀,追了上去。
墨绍延和穆流星坐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厅。穆流星听着墨绍延的牢骚,不厌其烦。墨绍延是不随便发牢骚的,也只有对这穆流星他才会发牢骚。
“你说我今天是不是见鬼了,碰到疯子。”
“哼,搞不好,你可能真的知道那个谁,夏译稚的?”
墨绍延用大量神经病的眼神打量着他:“你发烧了是不是?”
“没有,”穆流星为了准确的回答他的问题还特地用手摸了自己的额头,“完全排除发烧的可能。我很健康。”
“那难道是我有病吗?连自己认识的人都分不清了吗?”
穆流星又伸手摸了摸墨绍延的额头,很自信的说:“你也很健康。”
墨绍延看着他一副认真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一个女服务生走过来,递了一张点单问:“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
“两杯‘猫眼’,谢谢。”穆流星微笑的看了看这位女服务生。
突然吧台的服务员大声地向这边叫了一声:“夏译稚,这边3号桌也来一杯‘猫眼’。”
夏译稚?夏译稚?夏译稚?
正在墨绍延犯愁,穆流星的眼睛已经在整个咖啡厅里飞快地搜索这个叫夏译稚的了。
“啊,就来,”眼前的这个女服务生答道,“请稍等。”然后转身。
“夏……译……稚……?”突然墨绍延高声叫道,还故意把音托的很长。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回应客人的要求是服务生的职责。夏译稚应着回头:“是,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小稚每天一有空就会来这家店里打工,为了早一点赔偿那部手机。每天这里的客人都很多,自己根本不会刻意的去注意哪一位客人长什么样子,等她看清楚的时候已经觉得来不及了。
她用点单遮住脸。这样一来穆流星就更确定这个女生之前一定和墨绍延有瓜葛。只是这家伙贵人多忘事。
“对不起,请问,你是叫夏译稚吗?”穆流星尽量放柔声音问道。
夏译稚看是躲不过了,算了,是福不是祸。
夏译稚慢慢放下点单,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好。我是。”然后心惊胆战的目光移到了墨绍延的脸上。
这家伙长了一张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脸没错,可是干嘛这么臭啊,她夏译稚是欠他债没错,可她现在不是在努力赚钱吗?
“对不起,,墨学长。手机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夏译稚很认栽啊,毕竟欠债的人是她。
“手机?”穆流星疑惑地看着墨绍延。
“看我干什么?看她!”墨绍延叫道。
穆流星看向夏译稚:“手机?”
“啊,就是前几天在篮球场上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打手机的墨学长,所以手机摔、摔坏了。”
穆流星再一次疑惑的看着墨绍延:“手机?你用手机了?”
因为墨绍延怕累赘,所以从来不带手机。
墨绍延好像也想起来了。“那个不是我的,是你的。我记得那天是你说家里有人找我,所以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的。好像结果那手机是玩完了。”
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一脸迷糊的夏译稚。手机原来不是墨绍延的,而是……而是人缘超好的穆流星的。
“不好意思,那只手机,它真的不姓墨而姓穆吗?太……太好了……太好了……”夏译稚高兴得一时过头,本来以为是超级没人缘的墨绍延的手机,那就得赶紧赔上,可现在……晚点赔也没问题了吧。想想都得偷着乐,完全没有看到旁边两双奇怪的眼睛。
“啊,夏同学,你不要激动,摔坏的手机是我的你是不是很高兴啊?”穆流星也不是很明白眼前的这个女生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
“当然……”夏译稚想都没多想便脱口而出,自己也被吓到了,怎么会这么说呢,她看了看穆流星的表情还算可以接受,再看看墨绍延的,妈啊,赶紧收回眼神,转过话匣子,“当然不是了。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尽快把手机还给穆学长的。”说完便拼命赚钱去了。
快意个小时过去了,夏译稚一直在忙碌着,直到最后一个顾客离开。这才卸下工作服。
夏译稚刚走出店门,就被人拦住。夏译稚一惊。抬头看,原来是安幼。她呼出一口气,用力拍着心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安幼解释着。
夏译稚看了他一眼,然后笑开了:“没事,拜托以后打个招呼再出现好不好?”
安幼伸手敲了下夏译稚的脑袋:“你还说,我都急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学校也不见你人,下课也不见你人,原来你来这里打工。”
“是啊是啊,我现在可是负债之身啊,哪有你这么闲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不要告诉我你碰巧啊?”
“没有,我是听别人说的。”安幼这么说着,其实是穆流星特地告诉他的。
突然夏译稚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快饿扁了。
安幼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又心疼得笑了笑:“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
“万岁,万岁!”夏译稚拖着安幼的一条胳膊跳着向前跑去。
从小他们的感情就是这么好的,并且一直以为这份类似亲情般的感情一直将持续不变的。至少夏译稚一直这么认为着。对于她而言,安幼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可以说说话的哥哥。
学校不远处的别墅里,这里只有两个人住,墨绍延和穆流星。因为家人都很忙,没有多少空余时间挤出来陪他们,所以两个人决定都各自搬出来住,两个人住总比一个人好。于是两人一同住进了现在的这个大别墅。况且离学校也很近。
“喂,你说我爸他为什么非得让我们班的那一票去参加我的生日会啊。那些人我真的不是很熟啊。”墨绍延很久没碰到这么犯愁的事了,两只眼睛盯住天花板,好像非得在天花板里找出个答案来。
穆流星很不客气地在他的脑门上扣了一个栗枣,尽量刻制自己的笑穴,说:“你啊,得了吧。我发现你真的傻了。不然怎么会为这么大点事伤脑筋。想知道答案还不容易吗,直接打电话回去问问墨叔叔不就好了。说实话,你有多久没和墨叔叔通过电话了?我看你真该打个电话回去了。”
墨绍延摇了摇头:“不了,反正再过两天就要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