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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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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看了下时间,觉得上午结束前,应该轮不到自己了,和师傅打完招呼就提早走了。下了公交车,到了邓溪给她说的地方,进去就看到邓溪面无表情的拿着手机在玩,她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秦卿对于自己迟到还是蛮愧疚的,马上笑着说:“是不是等了很久?”。邓溪放下手机,给自己添了米饭,就说:“快吃吧”。秦卿本来一上午坐车来来回回,早就饿了,此刻也不客气,立马吃了起来。
秦卿:“你这周有空没,陪我去逛街呗”
邓溪:“这周忙,没空”
秦卿不自觉地就火起了,你有空陪别人去KTV,都没空陪我去逛街,开学这么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呢,“你明明有空陪别人,怎么到我就没时间了”
邓溪:“你别瞎闹好不”
秦卿:“我怎么瞎闹了?”
邓溪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卿,突然扔下筷子,就走了出去。
被他们的动静给惊到,周围的人都朝秦卿看过来,秦卿觉得尴尬极了,拿着包跟逃似的走出了小饭馆。
一路朝着寝室走,秦卿是那种喜欢自我反省的性格,边走边自我反省,分析她和邓溪聊天的各种不愉快,从小她的习惯都是从自身找问题,觉得如果她态度好好说话,也许就不是这个结果了。看到楼下一个男生拿着杯奶茶在等着,秦卿想不知道谁这么幸福,话说还没有人为她做过这种事,顿时又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又没错,为什么邓溪不对她好点,如果对她好点,她就不对他乱发脾气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己对这段感情不安罢了。
对于这次吵架,秦卿并没有放在心上,晚上在电脑前确认下下周演讲安排的事,手机“叮”的一声,短信提示音。秦卿顺手拿起手机一看是邓溪发过来的,心里有点高兴,难道这次他居然主动认错,点开一看:“分手吧”。秦卿有点愣住了,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他每次这么说,她都会很难过,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她都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说分手了,开始的时候,她会根据他说的问题对自己进行深深的批判,批判后如果发现问题还不至于到分手的地步,就又会找他说明白问题,就像解决课程习题似的。这次,秦卿有点不那么想了,想起驾校师傅的话,为什么邓溪就不能对她好点呢,为什么她没对他说分手,而他偏偏老是对她说分手。这时,室友田梅叫她,“我洗完了,你去洗吧”。秦卿很难这个时候对室友说:“我又失恋了”,只能压下心里的难过,拿着洗漱东西去洗漱。
周末,张静和她新任男朋友刘杰吃完饭,刘杰便开着他爸给他的车带着张静到处兜风,回到学校巷子处,张静下车,刚转身,就又被拉回了车里,刘杰点点自己的嘴,张静笑着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刘杰只好带着欲求不满的心开车走了。
学校里就算到了快11点,还是一片热闹景象。张静从学校的小树林穿过,那是著名的约会圣地,看着斜对面的一对男女,张静怀疑是不是灯光太暗,以至于自己眼花了,怎么觉得那个男人好像室友秦卿的男友呢。张静笑着摇了摇自己的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正准备离去,却听到那个女生说:”邓溪,你好讨厌“。张静斜着回头看,那个男的好像也正朝她望过来,只好转移视线,当做没看到,继续向前走。
回到宿舍,秦卿正拿着一本专业书在看,张静觉得如果那个人真是邓溪,那自己这个室友真是傻,都被劈腿了,都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她呢,算了吧,可能不是邓溪呢。
第二天,秦卿跑去了图书馆。慢慢的从货架前走过,学校有非常多的藏书,号称是亚洲最大的图书馆。还记得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帖子,讽刺他们学校的男女比例10:1,说就算他们学校是985,211高校,有亚洲最大的图书馆,有国家级的科研项目,但别的学校的学生回一句:我们学校男女比例1:1,就足够气死他们了。秦卿看的眼花缭乱,终于在货架顶层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书籍,这本书刚出,暂时只有英文版,国内还没有这本书出售,学校真是厉害,这种书都能收藏到。
秦卿踮着脚,手刚伸向那本书,却不料,旁边一个人也正准备拿这本书,两个人的手不了心碰到了一起,秦卿抬头,发现居然是白教授,真没想到白教授会来这里,秦卿心里很慌,结结巴巴说道:“白,白,白教授啊,你也来借书?这个,这本书,那个,...你想要?”。秦卿心里唾弃自己,怎么遇到白教授,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要借着本书?”,白子文看着眼前这个有点脸红,有点结巴的学生,好像是上次来接他的人。
秦卿:“恩,杨教授说这本书不错,要我们借去看看”。
白子文修长的手扫过这本书,取出另一侧的红皮书,仍然是全英文版,说:“这书确实写的可以,但没有这本分析的透彻,这本更注重从粒子运动本质来说明各种现象的联系,你拿那本比较基础”。
秦卿看着白教授手里的两本天书,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咆哮:如果这些蝌蚪文写的公式还比较基础,那什么才叫基础?不过面上却不敢,恭恭敬敬的接过白教授手里的两本天书,一脸灿烂,内心却泪流满面的说:“谢谢白教授,我一定会仔细看的”。
“恩,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说完,转身朝着另一边的书架走去。
讲座那天,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校园的林荫道上,各个路口处都细心的贴上了指向学术报告厅的箭头,社会车辆有秩序的进入场馆内。
秦卿早早的就到了学术报告厅,给保安出示了她的工作证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将近一半的人,秦卿无语的看看自己的手机,明明才上午10点,而讲座是下午14点,她还以为自己迟到了呢。想到时间还有很多,秦卿有条不紊地工作起来,调试音响,恩,没有问题,投影仪的矫正也弄好了,投影到后面的整个白布上,这样就算在后面的人也能很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内容了,弄完这一些,已经是中午的饭点了,随便拿了盒工作餐解决,又开始打电话一一确认全国物理学方面的嘉宾是否都到了。
下午13点,学术报告厅内已经座无虚席,还有很多没有票的学生把走廊挤的水泄不通。快14点的时候,秦卿带着白教授从工作人员入口处带了进来。14点整,白教授走上讲台,原本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灯光打在讲台中央,越发衬得白教授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台下不时地有人窃窃私语:啊,白教授好帅啊。秦卿在后台也听到了,虽然心里也在积极的附和,但还是本能地去看白教授的表情,发现没什么表情后,才松了口气。接下来的时间里,白教授从宇宙大爆炸起源讲起,一直讲到他最近发布的天体运行理论的猜想,台下听得如痴如醉,连秦卿这个伪物理学份子都听懂了,并深深地被他的工作所震撼。此刻她才真真正正地觉得白教授很了不起,不是因为他那么年轻就是教授,也不是因为他那么年轻就获得了物理学最高奖,不是被这些外在的虚名,而是被他这个人,他所做的事情。她突然有点明白,自己以前对物理学的认知是不是错的,是不是她一开始就把自己陷入了一个很小的范畴,所以成了一个井底之蛙,不能发现物理学的美妙,现在听到白教授的一席话,就好像从井底出来,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物理也有那么多有意思可以研究的东西。
后面的提问题环节很激烈,有很多人都想问白教授问题,但苦于人那么多,时间有限,虽然时间延长了,但还是满足不了需求。秦卿被他的讲座所吸引,也想问他问题,和他说说话,想向他请教那些自己不懂的地方,但又害怕自己的问题在全国这么多出名的专家教授面前问出来很丢人,只好作罢。
讲座结束后,秦卿留在最后,帮忙收拾东西。在收拾音响线的时候,听到隔壁有一个女生在那里说她那个大美女室友和学校有名的邓溪在一起了,昨天邓溪很晚了还跑去给她室友装系统,她都快嫉妒死了,这个世界对长得丑的,果然充满了深深的恶意。秦卿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冷静,但怎么也冷静不了。秦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那两个女生那里,问:“你们说的邓溪,是计算机学院那个邓溪?”。其中一个女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答道:“是啊,你是谁啊?”。
秦卿心里一阵寒意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要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冲出了门,跑到外头一间无人的储藏间,握着手机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打了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无人接。秦卿不死心,又再打了一次,这次手机响了一会就接通了。
“喂,秦卿?”,那头那人带了点笑意问。
电话那头好像还有几个人的声音,应该是和别人在一起,秦卿很紧张,怕将要问出口的事情是真,遂紧张地开头到:“邓溪,我问你,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别人在一起了”。
那头一阵沉默,过了一会道:“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卿的心彻底凉了,他的这句嗯,把她的所有期盼都粉碎了,她猜想过,是不是自己弄错的,但现在听到他的一句回答,她才从真的回到了现实,原来别人说的都是真的,只有她心里期盼她们是骗她的,她大哭了起来,对电话说道:“我怎么知道的,这个重要吗?啊,问题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啊,我怎么了,我和她在一起,是在和你分手之后,有什么问题吗?”
秦卿哭的泪流满面,道:“你和我分手才几天,你就和别人在一起了,我算什么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所以我才不让别人告诉你啊”
秦卿不知道这是什么神逻辑,难道不告诉她就不算伤害她了吗?她和他的感情对他而言算什么?她本来都快被崩溃了,被他这么一讲,又被他的神逻辑给气到了,想到过往的他说爱她,他说要娶她的种种,想到她为他的付出,劝父母同意自己在他所在的城市,不回自己的家乡父母的身边,她便深深的为自己不值起来,在这个情绪崩溃下,也不知道为自己说什么,只一个劲地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电话那头明显不耐烦起来,“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你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秦卿此刻听不见任何话,像是在回答他,也像是在不停地对自己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明天还有事呢,挂了”
秦卿终于回了从崩溃中回了一点点理智,道:“你有事做,难道我就没有吗?你觉得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还会再联系吗?这辈子不可能了”,秦卿本想说点狠的,但想到自己刚说的,确实,今天他做出了这事,她不是那种当不了情人还能做朋友的人,特别是她还被他背叛,这辈子再在一起已经是不可能了,想到这辈子,想到她曾经梦想着的她和他的一辈子,已经再无法实现了,在情绪奔溃前,哭着道:“不,不是这辈子,是永远都不可能了”,然后挂了电话。
秦卿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放声大哭,想把一切的不甘和委屈都哭出去。周围一片漆黑,和她得心情一样,哭的累了,静静地蜷缩在白色的遮灰布上面。不知道过了过久,突然出现一道亮光,她慢慢抬起头,发现不知道何时白教授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