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杨斯钧

14、第 14 章

　　第二天一早，言晨忌拉着我出了客栈，准备回去飞雪山庄。下了台阶看见两个人。一个粉衣女子扶着显得病泱泱的绮煊，到了我跟言晨忌身边。
　　当时的喜悦直冲心头，我就知道绮煊他不会死，他会回来找我的。
　　“你是语瞳？”那粉衣女子傲然的问我有些不友善。
　　言晨忌抢着开口“你是谁？”
　　“你又是谁。”
　　“我是语瞳的夫君。”
　　“我说煊哥哥的未婚妻。”
　　她的这句话就像霹雳一样打的我无法抵抗。绮煊竟然也有个未婚妻，为什么他没说过？、
　　“西域，你别闹。瞳儿，你跟我走好吗？”绮煊有气无力地说着却很坚定。
　　言晨忌又在我身边说：“这小子真命大，不过这次我们让他生不如死。”
　　言晨忌这次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我心寒，他在我手上放了一个会动的东西，“去骗他说只有他吃下这个你就跟他走。”
　　我机械化的走到绮煊面前，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在我手中蠕动着的是一只蚕，它身上的颜色很杂乱。花花绿绿的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毒物，而且剧毒！我听着自己冰冷麻木的声音“吃下它，我跟你走。”
　　绮煊竟没有丝毫犹豫：“好，我吃。”他抓起那恶心的蚕，正要吃下时被身边那个叫细雨的女孩拦住，“绮煊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吃，万一他们害你怎么办啊，不准吃。”
　　绮煊停下动作，我的心松了口气，我很担心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物，我想以绮煊的见识那东西他一定知道什么。
　　“这蚕叫百毒蚕，吃了它的人不会死，但每天在这个时候身体就会像万剑穿心般，那滋味...络绮煊我劝你还是想想吧！为了瞳儿这样你觉得值吗？”
　　绮煊目光坚定的看着言晨忌说了一个字“值。”然后就甩开细雨的手吞下那只毒蚕。所有人都愣了。
　　绮煊你怎么能这么傻啊！我这么伤害你你竟然还愿意。为我如此真的值得吗？
　　“哈——”言晨忌笑着走到我身边，“络绮煊你真是傻啊！瞳儿是骗你的，就栓你吃了百毒蚕，她一样不会同你回去，她要和我会飞雪山庄成亲。到时候我们会请你来喝喜酒的。对吗！瞳儿!”
　　“对。”
　　“那我们走吧！”
　　“瞳儿...”绮煊叫着我声音轻柔而悲伤。突然间绮煊变得一脸痛苦，然后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唉声连连。
　　可我还是无法停住脚步。
　　“站住，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柳细雨今天跟你们拼了。”细雨纲要跃起就被言晨忌的掌风击倒在地，吐了一摊鲜血再也无力说话。
　　我们渐渐的走了很远，我想此时的绮煊已经消失在身后了吧。言晨忌正准备抱我上马时，我听到了划破天际的叫声，是鸢鸢。他冲不远处的半空急遽的飞到了我面前，它的身上的翎毛突的幻变成了金黄色。就像火焰在身上燃烧。我竟然能凭着自己的意识动了，低下头看着自己渐渐抬起的手。当时满脑子想都是绮煊，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他身边告诉他一切，我不要他再为我伤心。可没跑几步就被言晨忌抓住，我转身给了他一巴掌，他呆愣。顾不得手上的痛感，甩开他牵制我的手，可没跑几步言晨忌一手击向我的颈间，一时眼前一黑，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绮煊捂着胸口忍着痛追来的身影。
　　眼帘掀起的那一刻，看见的依然是那些我熟稔而又厌恶的檀香木床。我还是没能逃出言晨忌的折磨。但也有好事，因为鸢鸢也跟来了。它间卫星了不停的用头摩擦着我的颈间，痒痒都让我笑个不停。
　　“鸢鸢，想我了吗？”
　　它不停的点头，飞到我的肩上，很亲密的用头磨蹭着我的脸，我也笑着看它，心里暖意不散。
　　门开，言晨忌走了进来，鸢鸢见到他愤怒的飞到他面前，坚硬的嘴正要啄到言晨忌时，鸢鸢突然像没了力气半般悠悠的飘落地上。
　　“鸢鸢。”我担心跑过去抱起鸢鸢，见它只是没有力气并无什么异样。倒是想睡着了。然后九色鹿站在了言晨忌身边，身上依然不断变换着绚丽的颜色。
　　“你来做什么。”
　　“看你。”
　　“看过了就请回吧。”
　　“这是我家。”
　　我瞪他一眼，“那我出去。”
　　说着就迈出了步子，他伸手拦住。
　　“瞳儿，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我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我不恨你，因为没有爱过。但是我很讨厌你，以为你现在让我觉得恶心。”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那是因为我你啊！”
　　“爱我！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在我和武林盟主之间选一个如果你选我，那我这辈子都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如果不是，那就放我走吧！”
　　“我俩个都会要。”
　　我摇摇头“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
　　“你选择的不是我对吧！你根本不可能为了我而放弃这权势。”
　　“我说了，两个都会得到。”
　　“对，你是言晨忌。什么事情办不到，你蛮横霸道冷血又无情，像你这样的人还说什么爱。不过你锁的住我一时，锁不了我一辈子。你几点这是我语瞳说的，只要我在世上还有一口气我就会逃，三十岁，四十岁，六十岁，无论多久我都会想着逃出这鬼地方，你防不住我的。”
　　“络绮煊。”
　　心猛的抽搐了一下。我厌恶地看着他“你想怎样。”
　　“你还记得他吃下过百毒蚕吧！那种毒物每当毒性发作时，比死都难受，现在已经第二天了，以后还不知道要痛苦多久呢！”
　　“你想怎样？”
　　“嫁给我。”
　　“卑鄙，哼，我就不信那只死虫子能活多久。”
　　“那种蚕一千年才从百毒窟出一只，但这一只就能活一千年，它现在最多也就五百多岁。”
　　我不相信的说：“那一定会有人会医好他的。”
　　言晨忌笑着摇头：“不可能的。”
　　我想起绮煊吞下百毒蚕后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一下子绝望的想哭。
　　“不过你可以就他。”
　　“我！”
　　“说明白点是我可以救他，但我想不想救就要看你了，嫁给我或让他一辈子煎熬下去。你选择一个。”
　　我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记得来找我。”
　　之后，是门沉重的关起的声音。

　　长亭雪飘，琴音天籁。却让人听着是那么伤。鸢鸢还是那样开心的玩，它从不知忧愁。
　　没多久，言晨忌白衣飘飘地站在雪中。听着我将曲子弹完。他走进我脱下白银披在我身上，说：“别冻了身子。”我起身白衣滑落。我没有去捡，他也没有。
　　“想清楚了吗？嫁或不嫁。”
　　“放我走。”
　　他离开了，那背影有些愤怒。
　　鸢鸢飞回我肩上。我叹气：“鸢鸢，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我...好想念绮煊。”
　　它猝然开了口。“...不祥。”
　　我奇怪地看着它，不知道它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