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杨斯钧

12、第 12 章

　　堂皇的狱笼，被封锁的自由，纯色的雪，罪恶的白...
　　幽深的飞雪山庄，千年积雪不溶，深色檀木，香的缠绵。
　　硕大的山庄好似皇宫，而寂寞与无奈更胜皇宫。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连每天跟着我的鸢鸢也不在了，只剩下飘零而落的雪，那同样寂寞的雪。
　　院子除了四季常绿的松树，和那不散的白，就只剩下苍穹上那阴霾的黑。
　　“瞳儿,穿这么少招了凉。”
　　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男人一脸的担忧与怜惜。而我若无其事的对他笑，很疏远的样子。
　　“只要离开这位就不会冷了。”
　　“丫头，你想离开？”
　　我转身凌厉的看他一眼“对。”
　　他大笑，小得让我恶心。
　　“你别想离开这，我要让你一辈子陪着我。”
　　“绮煊会来救我的。”
　　他又笑，“你以为这是哪?这是飞雪山庄，除了山庄里的人，根本就无人知道它的行踪。”
　　“你...哼，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要缠着我呢？去娶你的飘花宫殿四小姐吧。”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嫉妒吗？”
　　我笑：“不要在傻了，我对你的爱早在风花烟雨里的那天被你刺刀粉碎了。”
　　言晨忌突然握住我的肩“瞳儿你知道的如果那天不是我出手，你活不到现在。”
　　“可是你知道吗？当时我情愿是那个女人杀了我，也不要你来伤我。”
　　“可是...”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这些记忆我早就忘了，也不想再提起。言公子，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丝毫的感觉了，放我走好吗？”
　　他放下在我肩上的手，眼色黯淡下去“不爱...不爱我...哈哈...”他眼里释放出的邪恶是我从没见到过的，“好！就算...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你陪在我身边一辈子。”
　　说着，九色鹿竟从他身后出现，身上那斑斓的彩色美的惊人，它缓缓向我走来，眼珠竟也开始不断的变幻着颜色，我被那光彩吸了进去，渐渐的迷失，意识随之消退...
　　我醒来，依然是银雪漫天的山庄里，我躺在床上看那飘飘粉色丝绸，如梦境的美。我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身上没有半点感觉，只剩下眼睛可以看到这小小的床。
　　躺在床上很久一直在漫无天际的遐想联翩，却还是想不出答案，言晨忌他对我究竟做了什么，如果是想软禁我的话，他根本没必要这样让我动弹不得，他...一定有阴谋。
　　门开了，进来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茶壶与茶杯之间那清脆的碰撞还有那潺潺水声让我知道他在喝茶，可我却连头都无法转动。更糟糕的是我竟然无法说话，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问问言晨忌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瞳儿”我听见他喝了口茶接着说：“你一定很奇怪吧！想知道吗？过来。”
　　语音刚落怪事就发生了，我能动了起身下床，走到他身边站着不动看言晨忌他在笑。也在同时我突然觉得慌张。因为我从床上到现在站在他面前根本不是自己在动，也可以说我现在除了眼睛，耳朵，心以外，身体已经被言晨忌控制。我愤怒的看他，却看到他眼底的笑。
　　言晨忌一手将我搂在怀里，忘却痛苦都无法挣脱。他在我耳边吹着气说：“瞳儿的眼睛总是那么迷人，让我失魂。”
　　笑声响起，听的我很是不寒而栗。
　　“瞳儿，我说过的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言晨忌把玩着我的发丝阴森森的笑，过来会他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九色鹿可以蛊惑人心。瞳儿你现在...只是我的玩偶。吻我。”
　　我竟然真的吻了这个令我恶心的男人。
　　如果我现在能动我一定会给他几个巴掌，然后痛骂他几句。可是现在不能，我竟连半点办法也没有。
　　一个令我恶心的吻结束了，言晨忌又说了句让我心慌的话，他说：“瞳儿，你不喜欢这里对吗？那我们回未知城好吗。”
　　言晨忌究竟想怎样，回未知城！不知为什么，从这刻起我有了不祥的预感。

　　未知城
　　依然的喧哗，未知城里依旧如此，我们住的还是那间平凡的让人记不得名字的客栈。
　　我整天就被言晨忌控制着，陪着他四处的玩，去以前去过的地方，玩以前玩过的事物，我姐的他就像在寻找着什么，寻找着过去回忆里的那些动西。我有时竟发现他执着的有些可怜，因为你想寻找的东西早已消失在了某一个地方找不回来了。
　　卖首饰的小摊前，言晨忌一脸幸福的笑着说：“瞳儿，你看。”
　　放在我眼前的是上次那个鸳鸯石，但细看来又不是那块。只是很像。
　　他问我：“喜欢不喜欢。”
　　我根本无法回答，根本无法说话。我已经成为一个玩偶，一个有思想但说不出话的人。
　　“你一定喜欢的，上次那块碎了的时候，我看见你很伤心的。”
　　真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又看了看那块玉石，发现自己对这块玉石已经没了感觉，就相对言晨忌一样满意了感觉。
　　言晨忌将玉石系在我的腰际，然后他抬头对我笑得很幸福。他让我觉得他变了，他以前是绝不会这样笑的。这就是一个不懂珍惜却又怕失去的男人，可我却一点都不为之动心，即使他对我兴奋地笑了。
　　也不知道他在我什么后看到了什么，眼中的光芒又变得奸邪的对我说：“吻我。”
　　我还在想他为什让我突然吻他时，我的唇已经因上课他的，可他并没动。我们的唇只是想好的贴着。然后我觉得他笑了，在我的唇上笑。
　　我耳边穿言晨忌兴奋地说：“瞳儿，你转身看看。”我突然预感着不好。
　　转身的霎那，就看到一个一身素白的人，伤心欲绝的背影。我脑中一片空白。
　　言晨忌将我的身子转向他“怎么？舍不得，哈哈，你觉得他还会爱你！”
　　我瞪他，他却笑：“我就是爱看你生气的样子，很美。”
　　言晨忌我语瞳发誓会很你一辈子。
　　“瞳儿，我们走。”

　　坐在朴素陈旧的客房里，看着只能看着的地方，突然就很想笑自己，笑自己连吃饭走路都要听言晨忌的命令才可以去做。这样的日子真底比斯还难受更多。也是我越来越恨他的理由。
　　想起几天前绮煊那一身白衣的背影。那时的绮煊一定很伤心吧！一点恨死我了吧！
　　不知何时进来的言晨忌，说：“瞳儿，我们离开这里吧！我想络绮煊他已经放弃你了，我带你去游山玩水你说好不好！以后我们就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我不能说话，我知道他回来未知城目的也不过就是让绮煊看到我们两个相亲相爱的假象，误会我又从新回到言晨忌身边而已。
　　他办到了，我相信绮煊他再也不会理我了。清晨客栈很冷清没有几个人，所以显得格外静。坐在言晨忌身边，听着客栈里除了我们仅在的两个江湖人指着我们很小声地说着什么，我听见了。
　　“那不是飞雪山庄的继承人言晨忌吗？”
　　“恩。就是他。”
　　“他不是准备与飘花宫四小姐成亲妈？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啊！”
　　“她好像是风花烟语的花魁。”
　　“哦，是个妓女啊！”
　　“啊——”
　　“啊——”
　　言晨忌剑起剑收之间没有动过身子，那两个人就一个个的应声倒下。有一滴雪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看到了用他那青色的衣袖温柔的帮我擦掉了。虽然很久没见过血了，但现在见到还是一样没什么感觉，血和水有什么区别吗？
　　我依然不停地吃着饭，店小二和掌柜的都躲在某一个角落里发着抖。我和言晨忌吃完就留下银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