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杨斯钧

10、第 10 章

　　由然兴致浓浓的看着床上的那个实验品。
　　“出去一趟还是有收获，我终于知道...她...是个女的。”
　　我听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由然！在你扒光她衣服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个女的了，说重点。”
　　“嘿嘿，不好意思啦。她除了是个女的之外，身上除了几处严重的皮外伤没有骨折，也没内伤。晕倒好象是因为虚脱吧。看她着样子好象几天都没吃东西了。”
　　床上躺着的可怜人儿，被抹去肮脏尘土的脸十分清秀。头发乌色亮丽，身体虽瘦可见骨，可肌肤滑如丝，亮白如雪。看样子不象是穷人家的孩子，该是家道中落成为这样的。
　　“我可以进去吗？”绮煊打断了我的思游。由然将被子盖在全身赤裸的女孩身上说：“可以了。”
　　绮煊开门进来。一眼见到床上露着白嫩香肩的人儿，猛的转身说：“臭由然，根本就没给她穿好还让我进来干吗！”说着就向外走。
　　由然拉着他“都进来了，还怕什么！不就是露个肩吗？你怎么那么封建啊！”
　　绮煊看了由然半天，开玩笑的说：“你这么开放，小心长大嫁不出去。”正当由然要反击时，绮煊像见到什么的一脸的惊诧.走到床边捡上起那女孩那支离破碎的衣服，又转头看床上，半天才说：“他是古国公主。”
　　没等我开口由然抢着问：“什么公主啊！落魄成这样。”
　　绮煊没理会转向我：“瞳儿，记得上次离开皇宫时，我说我国在与古国打仗的事吗？”我点头“她就是古国的公主，也是古国唯一的后裔。”
　　“不要...不要杀...啊...”古沙凄惨的哀求声，让我们紧张。
　　“瞳儿姐，绮煊哥她好象醒了。”
　　走到床边看她的一脸戒备，用那与世隔绝的冷寂寒光审视着我们。
　　“你们是谁”她的冰冷好似零度。
　　见她有些恐慌，应该是不习惯这么多人看她吧！我开口道：“由然，绮煊你们先出去吧！”
　　门关上的声音过后，她依然盯着我看寒气刺骨。坐在椅子上，直视她的冰冷“想留还是想走。”
　　良久“离开还是会被抓回去，如果你不想让我留下我也会走。”
　　“那就留下吧。”退出房间她真像千年不化的寒冰，无论是说话或表情都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走回正厅，由然和绮煊都在。坐在他们旁边，由然跑过来说：“瞳儿姐，那个什么公主的好吓人，她看起来像个冷血动物呢！”
　　听她说完，转头问绮煊：“我想听听古国的故事。”
　　绮煊看着我变得严肃的讲起：“古国是很悠久的国家，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帝国。龙原本是出现在古国的。可惜几百年前国家开始衰败，皇帝□□，害国害民。之后龙就从这个国家消失了。之后在一个平民的家里诞生生了一个龙婴。因为传说的关系他很顺利的建立了新的国家，就是我们现在呆的国家——落桑国。而近年来皇帝为了统一，也为了不让古国的百姓受君王的暴政。连年争战，战争前些日子才宣告结束。听说古国的皇帝和皇后已死，但皇帝并没杀死古沙公主，而是让她自谋生路。没想到她这么笨，竟然让坏人抓了去。要不是让我们撞见，她现在不知道是被卖去当丫鬟还是留落青楼。”

　　回房，床上的这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脸阴霾凝集不散。就连睡着的面孔依然像那万丈冰窟，永久不化。我怜悯的看着她。这本该是无忧无虑享受着荣华富贵，而现在却命如蝼蚁。她现在也只能这用厚厚的冰层作盾牌，冻伤别人，也冻伤自己...

　　“绮煊，这是...”看着绮煊身边一脸胆怯的女子，好奇的问。
　　“这是给你找的丫鬟。”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人伺候的。”
　　“我也没办法呀！我见她卖身葬父挺可怜的，就帮了她。谁知给了钱她却不肯离开半步，说什么做牛做马的。所以我就只好把她带回来了...”
　　正要开口劝说她离开，她却猛的跪在我面前说：“小姐，小姐你就收下我吧！求您，求您了。”见她梨花带雨的哭个不停，我心生不忍的就应许了。
　　“你叫什么。”
　　“我没名字，就叫我青儿吧。”
　　突然古沙的门开了，她踉跄的走了出来。我对还在跪着的青儿说：“你起来吧。这几天你先去照顾她吧。”我对着她指了指古沙。
　　古沙走到我面前冷冷道：“我要学武。”
　　我没问原由，笑笑对着绮煊说：“绮煊给她请个师父吧！”绮煊点头。
　　我又交代了青儿几句，就各自回房了。

　　剑如凤舞，琴音如天籁。微风抚过，柳条荡漾。
　　音散剑收。
　　“哇瞳儿姐弹的好好听哦！古沙舞剑也好美哦。”
　　“是啊，是啊。瞳小姐和古小姐都好厉害呢！”青儿应和着说。
　　我以微笑做为回应。而古沙一声不响的留下冷影离开，又跑到安静的地方去练舞了吧。
　　真不知道绮煊找的是何方神圣交古沙练的武。就是不懂武的我，也看得出她的武功非凡。可惜这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就学得好，古沙要用两倍的时间练习，才能赶得上从小习武的人。这之中的苦我体会得到，就像我练习琴，棋，书，画的那三年一样。不同的是，我为了生存而苦练。她则为了...报仇吧...
　　继续抚琴，音色惆怅。我总是觉得音乐这东西，就是悲的结合体。它会把伤一曲曲演奏得淋漓尽致。
　　由然与青儿在那不停的叽叽喳喳。就像吵闹的街道一样，真不明白一个现代人和一个古代人，也可以聊得那么投机。
　　弹得有些累了，起身看着那两个边说边笑的女人，悄然离开。

　　离开洛府，走到离城不远的郊外小林。果真见到了古沙，她专心的舞动那手中刺眼的剑。她没发现我，我站在远处看着虽说女子的力量不比男人，但女子练剑时那婀娜的美姿男人是无法比拟的。
　　古沙一跃而起，本应割断柳枝的竟不小心的滑过她的右臂。鲜血似雨，古沙随之落地见她一脸疲倦。
　　古沙喘着粗气，连因受伤而显得痛苦神情的脸上都冰冷不减。扯下衣服上的布，缠上她左臂。抬头却见他脸红了，那不化的冰也在瞬间熔化了，可在下一秒又冻结了。让我觉得她刚刚的神情是幻象。
　　“为什么这么辛苦，还要练？”
　　她不说话，冷酷如冰。
　　“是为了报仇吗？那真的很重要吗？”
　　古沙甩开我为她包扎的手，怒视着我大吼：“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眼中闪着光却又很快的退了回去，我知道她在忍耐。“我本来是公主，每天生活的快乐，有母后的陪伴，父皇的呵护。我知道他们对别人来说不是好皇帝，好皇后。可他们在我心理永远是最爱的人。可就在那天皇宫被攻破，那些人抓着我，眼前是跪在地上的父皇，母后。就在我我面前，我瞪着眼睛看着那长剑无情的刺进母后的胸膛，母后看着我倒下的时候那神情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痛苦。而就在我哭着喊叫的时候，父皇的头颅滑过天际，滚落地上。这样的痛苦你让我怎么忍受。”她脸上的苦痛虽强忍在冰层之下，却还是被我发现让我不忍。
　　我用忧怜的目光看着她好久，她也用那冰冷回视着我。良久，她撇开头说：“我不需要你的可怜，省省吧。“说完像逃避似的跑开了。我看着她右手上的碎布松动，飘落，随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