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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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怎么样。东西买得爽不爽？”程栋还是硬着头皮开始了话题。
“嗯。”西西找了个离程栋不远不近的沙发坐下，调整到舒服的姿势。
“那个。。。我昨晚去了Daniel家。”
“据说Daniel前天已经回荷兰跟父母过中秋节了。”西西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她突然意识到，从相识到现在，程栋有多少次都像现在这样骗了自己，企图相安无事地继续过活。
“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么？”西西直接站起身来，似乎不准备再多谈，“从始至终，你是不是都没说过实话。”
“西西，西西，你听我说。”程栋一把拉住西西的手，深情地说，“西西，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
西西回过头看着他，他因为失眠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带着迟疑和胆怯，“西西，我只是贪玩，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听不进去，但是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真的！”
笃定着他肯定只是自圆自说，可是还是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听他继续讲下去，西西甩开他的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给他解释的机会。
“刚开始只是跟她玩玩的，你每个周末都要回家，我自己在家呆着也很无聊啊，所以偶尔就跟着哥们儿们出去泡泡吧，消遣时间嘛。”
西西冷眼看着他，他怯怯地回答，“好嘛，不是偶尔，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去。。。但是我发誓，刚开始我很乖的！我跟那些女孩都是场面上的应酬啦，从来都没有什么过激的。”
西西也不回应，只是看他会如何继续。
“后来，就认识了江楚楚，她经常去，我也经常，都在一个圈子玩，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刚开始，没什么的，后来有一次，可能是我喝多了，晚上不省人事的，结果醒来的时候。。。醒来的时候，就跟她在床上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估计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心虚。
“所以你爱她吗？”中间不知停顿了多久，西西终于缓缓开口。
“当然不爱，天地可鉴，西西，我只爱你一个啊。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肯定是这样啊！”程栋一脸坚定地保证着，西西看在眼里只想到了“可笑”二字。
“孩子又是怎么回事？”西西句句剔骨，不给他任何回转的余地。
“孩子。。。孩子。。。”他贼眉鼠光地偷偷地瞧着她的表情，她仍旧直挺挺地坐在一边，紧抿着双唇、冷淡地注视着正前方。
“孩子的事嘛，那是个意外。。。谁知道，就两回，就两回她就怀上了。。。”程栋举着两个手指，想让西西看了明白，“你看吧，咱们都四年了都没孩子，你不愿意要，我知道，但是你看，我爸妈这么大岁数了，他们也想抱孙子不是。咱们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你也不疼不痒的，抱个孩子回来养不是很好么？”
西西侧过脸，带着惊吓、疑惑，直勾勾地瞪着他，瞪着这个一起生活了快五年的原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江楚楚把孩子生下来，再抱回来让我养，是这个意思吧？”她冷冷地用不带起伏的声调说。
“西西，我就知道你懂我，你理解我。”
“所以呢，那个江楚楚你又打算怎么安排？继续养在外面？”
“她嘛，我也知道她想要什么。这段时间咱们就先给她点好处、哄哄她，只要她把孩子给生出来，给她一笔钱就是了呗。”
她冷哼一声。这个男人真的是原来自己认识的程栋吗？那个在球场上笑容阳光天真的程栋，现在却精明地做好安排，大有请君入瓮之感，而这一切的筹划，就像民国经典家庭伦理剧一样天衣无缝。
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西西？你去哪？”程栋想再去拉她。
“滚！”西西从胸腔深处硬生生地发出一个字，迅速地朝外面走去。
依依和陆森听到这个声响，赶紧过来看他们，迎上急冲冲往外走的西西，依依一把把她抱住。
“西西？怎么了？西西？”
她一下抱着依依，泪花也跟着喷涌出来。
程栋还想再去追西西，被陆森一把拦下，“给她点时间自己想想吧。”
“我知道，女人么。但是我也不能一辈子都由着她，她不想要孩子，我得要啊，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得想着给他们传宗接代对吧。”
陆森回过头，细细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怎么。咱们俩今天出去喝一杯？再叫上你们那个公关总监蒋小姐？她可真不错，人长得漂亮，办事又利索勤快。你有没有考虑让她做皓皓的后妈？”
陆森不想回答，坐在沙发上开始翻看需要处理的文件。程栋看出自己有些自讨没趣，也跟着坐下来，没话找话地说，“你看看你，要孩子有孩子、要追求者有追求者，只要一声令下，李依依那么个清高的女人都来给你看孩子，你小子那才算是人生赢家是不是？”
陆森无奈地瞧着他，委婉地说，“今天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
“OK，你忙。。。哎，你忙。”程栋做出一个心神领会的表情，起身告辞。
“西西，他都说什么了？”回到房间里，待西西平静下来，依依便开口询问。
“依依，你知道有多可笑么？他想让那女人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抱回来养！”西西捂着脸说。
“他真的这样说。”依依沉吟着，这样的男人还留着何用？若她是西西，定会果断甩掉，可是西西和她不一样，西西重感情、更宽容，更何况，西西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在程栋身上，并不是能说断就断的。
“这么一个差劲男，我真是看错了。我当初是有多有眼无珠，才看上他!”西西用力缠着手边的床单，“可是，我们在一起都四年多了，要是再算上我们谈恋爱的时间，都已经六年了。六年的时间却抵不过一个夜店认识的心机女吗？不对，不是的，他说不爱她，可是他真的不爱吗？他是不是就想着脚踏两只船？”
依依听得稀里糊涂的，心疼地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好乱。”西西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无言地叹息，只是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由着她呆滞地思考人生。
“依依，我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在前天以前，我还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你也知道，我身边的女人都算不上幸福。我妈离了婚一个人那么要强地带着我，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未婚妈妈，还有大学时最好的朋友莉莉，到现在还是职场“高冷”单身女神一枚。好像只有我，有房有车有男人，生活好得像在童话里。原来童话就是一场童话，梦去了，人必须要醒。”
“以前我不是和你一样？也觉得日子过得不能再好。名牌大学毕业，有个交往四年感情稳定的男朋友，有得体的工作，在我喜欢的城市生活，有闺蜜、有槽友，可是突然有一天好像世界都变了。”依依想到五年前的自己，自嘲地笑笑。
“我们都是得罪了谁？我从小就是祖国的优秀花朵，良好公民，奉公守法，团结友爱，我现在既没有用劣质咖啡豆欺骗小顾客，也没有靠卖肉走上人生巅峰。我这么乖的祖国接班人，凭什么摊上小三啊！我为什么会这么不幸福啊？”西西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对依依说，“但是依依，女人的幸福一定要有男人来共同完成吗？”
依依不置可否地看着她，怎么出了婚变，自己这个一向“头脑简单”的发小也变得如此深沉，要是时光倒流，你还是那么单纯没受伤害该多好！
“依依，我突然好困喔，今天逛街好累的。”西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还能吃能睡，也是该庆幸了吧。
等她完全睡着，才放心离开。蹑手蹑脚地到皓皓房间去看两个小男孩，一开门，看到陆森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熟睡的他们。
他们今天格外听话，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到现在，竟然都在乖乖地睡着。
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看看她，刚才宠爱孩子的眼神瞬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仍是一脸冷淡，“她还好么？”
“睡了。”依依轻轻地回答，怕吵到孩子。
他略微点了点头，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她又近距离看了看两个孩子才放心跟他一块出去。
“程栋提出把孩子抱回来让西西养。”依依轻轻地关上门，对陆森说道。
“那西西应该很意外吧。”陆森淡淡地说，“这些天她要是没地方去，就让她一直住在这里。”
他这样为西西考虑，惹得她低下头，感激又满足地笑着。
他则用夹杂着温柔的眼波静静地看着她，解开衬衫最上面第二颗纽扣，让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人生真是变化莫测，以前我一直觉得阿栋虽然好玩，却一心一意地珍视西西，没想到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依依感叹着。
“人是最复杂的动物，偏偏又要生活在复杂的社会里，所以人是最不可靠的。”陆森垂下眼皮，摆弄着手上那块款式发旧的腕表，“这两天好好陪着西西吧。”
知道她一定会如此，却还是忍不住再说出这一句。她却不可思议地看看他，“好，谢谢你。从昨晚到现在，你做得每一件事，我都很感激。”这样生冷的话题实在不值得继续，依依低下头，看着右手握着左手，又用左手握着右手。
这个时候，房间里传来了皓皓的哭声，许是睡久了刚醒来还在发起床气。
依依赶紧开门进去哄，剩下陆森一个人在走廊上隔着门看着她们。
“喂。”电话响了，是蒋珊珊。
“陆总，我是Sara。是这样的，有件事情要向您汇报，恳请您责备。”
“说。”
“这几天我们部里一直策划公司的周年庆的方案，有个新来的不懂事一直和部门的几个骨干对着干，今天她趁大家没注意，把自己的方案直接发送到执行公司。”
“直接送到执行公司？”
“是的，她拿了一堆文件让我来签，我当时有点心急，那个方案就夹在里面，我没细看就签好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方案说来听听。”
“方案是。。。活动地点定在你您的家里，主打最近很流行的家庭亲情牌，设计在活动现场您会介绍自己的家人。。。”蒋珊珊相当迟疑地陈述着，“对不起，陆总。她是新来的，可能不太清楚您一向的风格。是我没管住下属。。。是我办事不利。。。”
陆森沉吟了一会儿，一向精明的蒋珊珊怎么会这样疏忽，这样牵强的理由怎么说服得了他？
“您看，已经发到执行公司了，刚刚执行公司已经给各个合作公司老总的秘书发了电子的邀请卡，纸质的卡片也在筹备中，怕是不好中途更改了。”
算盘打得很好。每年的周年庆，一向行事低调的陆森都是让公关总监或者行政总监履行女伴之责照顾到场嘉宾。最近蒋珊珊气焰最盛，几次大型活动都是她跟随参加，她定是志在必得地担任此职。这样的筹划安排，她也可以堂而皇之地进了陆森的家当一把女主人了。
陆森微微扬起了嘴角，脸上绽开一个细微的轻笑表情，一边倚在门口看着依依给两个孩子换衣穿鞋，一边佯装出为难的语气，说，“好吧，既然不好挽回就看好他们好好去办。那个职员，活动之后请他自动离职。至于你，减薪三个月，看好下属，下不为例。”
“好的，陆总。谢谢陆总。”蒋珊珊满是赔笑的语气，却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了。减薪三月又如何，只要能进他大宅扮演一回女主人，她就有方法逼他就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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