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源爱情故事》程赛男

4、乡间漫步 乡间漫步

　　“先跟我去走访几户人家，把事情办好了，我再陪你玩。”青木扯了扯衣袖，拍打着身上蘸着的树皮屑。
　　“好吧。”尤越整理好衣服，跟着青木走出右边小径，拐向朝村子里的那条青石板路。
　　村子倒是和婺源所有的村落一样，一律的白墙黑瓦，屋顶是具有徽派建筑特色的马头墙，一节比一节高，两头呈鸟喙状翘起。
　　一路上，青木和村民们打着招呼，时不时地走进人家屋子里询问着村民生活、生育、山田等各种情况，边询问边详细地做着笔记。这些村民一个个都很热情淳朴，端茶倒水、南瓜干、茄子干家里有啥好吃的全都呈上。村里村外干净整洁，狗儿四处闲逛，孩子们追逐嬉戏，桃花一枝枝探出墙外，清新的空气，一切让人心情格外爽朗。村民家中更是整齐通亮，窗明几净，红油红亮的八仙桌洁净得能照出人影；茶盘上摆放着景德镇青花瓷茶杯，也洗得十分干净，内胆白得发亮。
　　青木一忙起工作，就顾不上尤越。对于青木的工作，尤越索然无味，陪着他端着茶杯坐在人家家里，又感觉浑身不自在。屋外的风景强烈地诱惑着她的心，像吸铁石似地吸引着她的心，她所有的思维和眷念全都在外面的风景上了。喝了几口茶水，尤越独自走出屋外慢悠悠地循着刚才走进来的路，朝那棵古樟。
　　游客渐渐多了起来，游客们一拨接着一拨，像刚才尤越那样嘻嘻哈哈地手牵着手环抱古樟，拍照、轻抚、瞻仰，然后向天野里、小溪边、古建筑群或是茶楼涌去。
　　靠着古樟，尤越轻轻拍着树干，仿佛像是依偎在一位很老很老的的老爷爷的怀里，巨大的黑洞是他的心脏，一道道褶皱是他的皮肤上的皱纹，茂密的枝叶是的浓密的须发，他的眼睛长在枝叶间的心里，在尤越的头顶上方，亲切地注视着后面的村庄，注视着尤越。
　　古樟下面，一条清澈的溪流盘旋而绕。古老别致的的石拱桥那边是一片金黄灿烂的油菜花。盛装打扮的游客，年轻的恋人，在油菜花地里嬉戏追逐。阳光一垛一垛的，俏丽的媚眼在灿烂的花中不停地闪烁。蜜蜂们成群结队地从阳光里飞出，盘旋在油菜花上空，像蘑菇云似的狂轰滥炸，嘤嘤嗡嗡，欢快至极。
　　尤越轻快地走在溪流与油菜花之间的小路上，空气沁甜、湿润，云雾飘渺。河畔植被丰富，野艾、狗尾巴草、马兰头、荠菜、伴着野花丛生。
　　感觉浑身舒畅轻松。沿着小路走到溪边，尤越一步一步很是小心地踩在溪流中的一块块岩石上。这些岩石像一枚枚印章很整齐地竖立在激流之中，拦腰截断溪流，温婉恬静的流水,流经岩石后飞溅起一排排白色的水花, 在空中分散成一粒粒水珠，像珍珠帘子似的落下,很是好看。尤越走到溪流中间时，蹲下身子，挽起袖子，双手伸进水里。虽是春天，但冬天寒冷的气息还未退去，水流冰冷刺骨，但是尤越顾不得这些，只管尽兴地玩着溪水，触摸水底下圆滑的鹅卵石。
　　过了溪流，顺着一道古朴的木制长廊，到了茶庄。那里已有一些游客在悠闲地喝茶、打牌、拍照片，却并不喧闹，人们似乎不愿意打扰这村庄的幽静。这茶庄不像城市里的那种高楼大厦，却很像小说里的茶馆或是金庸笔下的开阔式酒店。到处挂满一串串大红灯笼，非常喜气。那些中国字画，一幅幅苍劲有力。小径条木地板，简单大方的栏杆，人字形的屋顶，宽阔古朴。整个茶庄腾空架在溪流的上空，很有情趣。坐在茶庄里长长的椅子上,靠在栏杆上,仰望着清澈的天空和远处氤氲的青山,聆听着溪水发出悦耳的哗哗声,那声音稳重沉着,像是摇篮曲,又像威尼斯的小夜曲。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美好，云雾缭绕的远山、欢快歌唱的溪流、油菜花和樟树的清香、一切让人安静，让人无忧无虑。
　　尤越找了一个靠栏杆的位置坐下，翻开《忏悔录》卢梭拒绝法国国王的年金那一页。卢梭的那些质朴的话语像吸铁石一般，一下子就把尤越的迷恋严田风景的双眼和心情引到了书中，并且被思想家伟大的精神深深打动。当然这本书处处闪耀着卢梭的光辉思想，无不让人敬佩他的精神。
　　“的确，我失去了这笔主动送上门来的年金，但同时我也摆脱了它可能给我带来的束缚。否则，我就将永远告别真理、自由和勇气了。从此以后，我又怎么再有脸去奢谈什么独立和公正无私呢？如果接受了这笔年金，那我就只能要么溜须拍马，要么缄口不言了。要想保住这笔年金，我只会比没有年金的时候花费更多的精力、忍受更多的不快。”
　　傍灿烂的花儿，与绿水毗邻。樟树突兀葱茂，竹林掩映，屋舍俨然，水光鸟趣，绿色荡漾，坐在这样优美的茶庄里，读一本好书，如在画中。
　　“嗨！阿越！”青木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在尤越面前做了一个跳跃的动作。
　　尤越吓了一跳，全身抖了一下。“你要吓死我呀，神经病。”尤越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抬起右手拍打着胸口，舒缓自己受到惊吓的神经。
　　“哈哈哈。”青木不无得意地哈哈大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神——经——病。”尤越做了一个蔑视的眼神。
　　青木在尤越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尤越面前的那本《忏悔录》说：“你在看书的时候，别人在拍你呢，你都不知道。”
　　“拍就拍呗，反正不是别人成为我们的风景，就是自己成为别人的风景。”尤越啜了一口茶，看着小溪对面繁华灿烂的天野说。
　　“说的也是哦！美女、书籍、茶杯、雅座、汩汩的溪流，这样的画面无论怎么拍都美。若我是游客，我也会把你看书的情景拍下来，没准就是经典。”
　　“你办完事了？”
　　“嗯，办完了，这次主要了解村民家里出去打工的人数，和他们主要去了那些城市，登记一下，便于以后工作。”
　　“我带你去那里看看，很有意思。”青木指着茶楼一侧的一群房屋说。
　　“好呀。”尤越站起身来，把书放进背包，跟着青木走出茶楼。
　　“这是以前一户地主的宅院，这地主娶了六个老婆，每个老婆都有各自的院子，等你看完了，你得回答一个问题。”青木拉起尤越的手走进宅院。
　　“什么问题？”尤越好奇地问。
　　“现在不和你说，等你看完了再说。所以你得认真看看这里面的玄机。”青木卖起关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