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城将摧》费希

16、又一吻，吻出鲜血 我们之间笼

　　我坐着岳伊的车，到了街上，他将我放下，路灯下，我仰起头看着他的脸，天上的月亮星星也探出脸来，我说，“岳伊，若你真心待我，我便与你执手。”岳伊明亮的眸子闪耀着不同以往的光芒，我与他牵过很多次手，这次却与以往不同，他说，“小希，相信我，等我爸的事情结束，我便带你回家。”
　　我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去，回头看，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后来想起，若那晚我硬是拉着他陪我，是不是也不会有以后的悲哀辗转。
　　往前看，一个孤独的影子在路灯下，他抬头看我，手上夹着烟，时而放在嘴边，然后那烟便是狠狠一亮。仍是那孤寂的眼神，只一眼便让人沦陷，我知道，是李夫。
　　他慢慢地走过来，途中丢掉了烟头，用脚踩灭，我猜不透他心思，被逼的节节后退。他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情感，孤单，悲哀，自讽……他毫不客气，死死攥住我的手，拖着我就向前走，手腕处传来隐隐的痛，我咬着牙，他却仍没有怜惜之意，直到走到刚才和岳伊经过的小树林，他才松开我的手。
　　小树林不靠近街道，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在树林前面，可能太过偏僻，却也没人来修，任由它明暗变化。李夫背对着我面向一棵大树，我看到他的肩头一耸一耸，不知道是在抽咽还是夜风太冷他习惯性地抽鼻子。然后便是一声闷哼，他一拳打在的树上，低下头去。我一惊，赶紧抱过他的手，“你干嘛？”大呼道。
　　他的手关节处都掀起细嫩的皮肤，露出红色的血肉，点点的血液从紧握着的指缝之间渗入，“为什么和他在一起？”语气中传递出悲哀，好似在恳求，好似在挽留。
　　“你跟踪我？”我突然有些气愤，我的人身自由难道还需要他来管。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灯光很弱，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可那里面的情绪我却能真切地感受到。此刻我的心不仅痛了，更多的是不能理解，不能接受。
　　我甩开他的手就要离开，“小希……”然后便从后面紧紧抱住我，他的抱不同与岳伊那晚在爱玲家门口的抱，他的抱是紧密的，是粗暴的，甚至是……有点害怕失去的，他全身在颤抖，我感觉到有清凉的东西顺着我的脖子流下来，然后流入我的心里，我紧绷的心理一下子就崩溃了。
　　我反过身子，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嘴就咬了下去，他没有反抗，却闭上了眼睛，又如那晚一样，我尝到了甜丝丝的血的味道。然后我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被他的舌尖夹杂着袭入我的嘴里，它在里面起舞，在里面横冲直撞，我也闭眼，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流到纠缠着的嘴里，苦涩，苦涩，还是苦涩。他一震，然后释然，然后松开手来，回头，朝着更远处没有灯光的地方走去，我愣愣地看着，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叶子，终究我还是挽了别人的手，正如你与王琳在一起，我们之间，以后便再无瓜葛，我靠着大树坐下，脑海中又闪过女孩坐在小山丘上苦苦等待男孩焦急却又充满希望的脸。
　　夜已渐深，远处的琉璃湖边的人家也灭了灯火，想必那守候的渔妇已等回那出海的渔夫。而我和李夫却像在旧时光里走散的孩子，我们之间笼罩着无边的黑暗，我们在黑暗中摸索，听得见心跳却始终触摸不到彼此掌心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坚持更，绝不负众望，不过，话说，也没人给我留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对我抱希望，好孤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