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忆深深深几许》思君不见下渝州

7、琴艺大赛

　　若离吃力地睁开眼，发现周围一片黑暗，身子动弹不得，手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的。
　　这……这是哪里？若离隐约记得昨晚和凤歌聊完天后，他送自己回房，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记得了。
　　怎么办，我还要参加最后一项比赛，可不能被大少爷和青儿他们看扁了。
　　可……可我要怎么出去呢？若离是又着急又无奈。
　　这里有松木炭，很浓。莫非是......柴房？前几天和凤歌来过的，她记得很清楚，一样的味道。
　　她想挣扎着站起来，却怎么也挣不开束缚。
　　若离快急出泪来了，这种无可奈何的痛苦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突然一道光刺痛她的眼睛。
　　是斧子！若离一点点地爬向那希望所在处……

　　“这个小丫头，怎么还没到！”苏羁一脸怒气。
　　“少爷，要不要我去找找？”凤歌心里自然是很紧张的。
　　“快去快回！”此时苏羁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了。
　　这边，二夫人却偷偷在心里乐着。
　　“王爷，怕是那小丫头不敢来应战了，就让青儿实现她想服侍大少爷小小的愿望吧。”二夫人想顺水推舟地结束这场比赛。
　　“这不公平，王爷，再等等也无妨。若离一定会来的。”连大少爷也沉不住气了，这是他第一次为别人说话。
　　“好，既然这样，就让青儿先开始吧。”王爷终于发话了。
　　只见青儿抱着古筝，缓缓走上台，步调轻盈，有光是走个路就能迷倒众生一片的魅力，真不愧是二夫人调教出来的。
　　琴声一扬，就引起了台下人的议论纷纷。
　　“这不是名曲高山流水吗？”
　　“没错没错，一个小小的丫鬟对音乐也能有如此高的造诣！”
　　曲随着清溪般的音律，渐入高潮，流畅清明，急促而令人鼓舞。议论声也渐渐消失了，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
　　“好，简直太好了！”曲终，王爷是第一个起身鼓掌的人，随后也马上响起了众人雷鸣般的掌声。
　　“奴婢不才，还怕糟蹋了大师的名曲。”青儿故作谦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若离，你这小丫头要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以前听说二夫人调教的丫头都是才女，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王爷显然对青儿非常非常满意。
　　“王爷过奖了，您看，若离这小丫头到现在还没来，是不是就让青儿……”二夫人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突然一个稚气十足的声音冒了出来：“等等，我来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原来是若离来了！
　　只见她的衣服皱巴巴的，没有几处是干净的，好多黑乎乎的印记。
　　王爷向来是爱面子的人，见自家奴婢穿得这么不堪出现在大庭广众下，实在气得慌，怒声道：“你是怎么回事？来得这么迟，还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若离知罪。为了弹出更好的曲子，若离特到山上采了松树脂来擦拭琴弦。望王爷恕罪！”小小的头低下来，任谁看了都会怜惜，更别说责骂了。
　　“父亲，看在我的面子上，请您原谅她小小的好胜心吧，既然她这么有心，也赶到了，何不让她弹奏一曲，也好了却她一个心愿，让我们知道她的实力。”苏羁第一次叫了“父亲”，竟是为了一个小小奴婢求情。
　　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气，等待王爷的抉择。
　　“本王自是有宽容之德，我儿都这么说了，就饶你一罪，快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带你的宝贝琴来吧。”看来王爷还是很买苏羁的帐的。
　　若离谢过后便退下了。
　　二夫人气得咬牙切齿的。这群没用的东西！一个小小丫头都处理不好。这丫头不是被牢牢关在柴房吗？怎么会给她跑出来了？坏了自己的好事！

　　若离回到房中，凤歌忙给她打了一盆水，让她擦脸。只见若离卷起了袖子，露出的手臂上满是暗红的勒痕，还有些血迹。
　　凤歌一着急，一把抓过她的手，皱着眉问她：“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
　　“疼……”若离想挣开他的手。
　　凤歌这才急忙松开。
　　“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事，你也是担心我。其实我没有什么事，还能弹琴呢，先比赛吧。”平时让人操心的若离一下子变得如此沉稳，反而让人更担心了。
　　凤歌还十分担忧地看着她，于是若离反握住他的手说：“别担心了，这次比赛我一定能赢的！”
　　见他还迟迟不肯离开，若离嬉笑道：“我要换衣服了，你还要继续待在这儿？”
　　听到这话，凤歌便面红耳赤地离开了。

　　万众瞩目之下，一个十岁的少女轻抚梨花木古琴登台。一身轻纱紫衣，头顶素朴的玉簪，略施脂粉，朱唇红缨，小小年纪，竟也透出几分媚色。
　　拨出第一个音符时，全场已是屏住呼吸。
　　那曲子如怨如慕，如诉如泣，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仿佛整个王府都沉浸在悲凉的气氛中。
　　若离举手投足，都像极了一个看破红尘的天涯歌女，而不是一个稚嫩幼童。
　　凤歌傻了眼，这个小若离，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时而幼稚无知，时而却如此让人吃惊。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琴音未落，听众已经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若离缓缓起身，笑锦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