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光影一梦

8、chapter 8 善汇执拗

　　善汇执拗起来，似乎谁都劝不动。

　　倔强的眼眸直勾勾看着钱远远的眼睛，似乎有流光划过。

　　“我和你一起去。”

　　钱远远楞楞点了点头，看善汇转眼间便喜笑颜开，乐颠颠滚去楼上换衣服的背影，在门口半天不能回神。

　　真是漂亮的眼睛。可惜长在了和尚脸上。

　　虽然钱爸爸的衣服风格比较老旧，不怎么适合“银杏”，这个时候善汇也不能挑剔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想钱远远和别人一起喝酒畅聊，也许还会打个啵开个房，善汇的心尖尖就像被毒蚂蚁狠狠咬了一口，疼痛瞬间就能蔓延到全身。

　　钱远远和费洋约好了“银杏”门口碰头，华灯初上，费洋一袭红衣在门口的石狮子上斜斜倚着，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确实有几分少年时期的小混混style。

　　“哟。出来娱乐还带家属，远远你这是来干嘛啦。”

　　看到善汇，费洋免不得挤眉弄眼一番，不过他的一句“家属”就突然而然戳到了善汇的□□，顿时浑身舒爽，比吃三斤肉还美妙。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善汇低头默念，这些春心萌动的感觉不该有。

　　“行了，我就是陪陪你，带谁都一样。”钱远远满不在乎挥挥手，一马当先就往室内走。

　　时间太过长久，“银杏”看门的小童早已换了一拨又一拨，不过看钱远远三人一副熟客样，也没有多加阻拦。

　　或许是因为刚入夜，“银杏”里面尚且是一副安详静谧的样子，一名弹着吉他的男生在舞台上低低吟唱着，尾音却免不了一些上挑，婉转勾人，平添许多诱惑。

　　不过这也是“银杏”的特色。
　　披着风韵优雅的外皮，做着拉皮条的买卖。

　　钱远远对此不多做评价，径直去吧台点了两杯酒，再加一杯果汁。

　　费洋笑道，“谁喝果汁？”

　　“当然是和尚啊。”钱远远认为和尚不饮酒乃是理所当然，却忘了身边这个明明就是个大口吃肉的酒肉和尚。

　　不过善汇也没对此多做反驳。

　　虽然可以饮酒，但他的酒量也不算太好，更何况在这种地方，不饮酒的话更能保护钱远远不被别人占便宜吧。

　　善汇乐滋滋想着，丝毫没有觉悟到，钱远远的人际关系其实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过了不久，“银杏”的顾客便如潮水般涌来，舞台上静静坐着的少年也换了身衣服，一身束身黑色皮衣将腰身尽显，浑圆挺翘的臀部随着鼓点激烈摇摆，没几分钟就把气氛炒热了。

　　这个时候，“银杏”的世界才真正敞开大门。

　　善汇和钱远远就跟世外高人似的，端着高脚杯一脸平淡，似乎来这里就是为了品尝一下酒水。

　　注意到他们的人不少，免不了有恶意的指指点点，和诱惑的约炮邀请，甚至有人拉住服务员赛纸条，然后摆着诱惑的姿势冲善汇抛媚眼。

　　没错，所有的目光都被善汇抓住了，铮亮的脑门在闪烁的灯光下确实能起到聚焦的作用。

　　没有缘由的不舒服，钱远远举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想要压下从胸腔里冒出的滚烫的火气。

　　突然感觉到手臂被狠狠掐住，钱远远愕然抬眼，顺着费洋的视线向酒吧门口看去。

　　是那个娃娃脸，一身少年打扮，似乎没有经受过岁月的雕琢，甚至斜跨的背包还为他添了些青葱味道，他进来没多久，便被人拦住叫“小弟弟”，他也不做反驳，甜甜一笑便轻而易举甩开了那些人。

　　“他来了。”费洋的声音都在发抖，指甲快要掐进钱远远的皮肉里。

　　钱远远眉宇间闪过一丝不适，却没有制止费洋的行动，也算是作为朋友，为他支起心理上的防护层，能避免多少伤害就避免多少吧。

　　善汇就没那么好心了，把高脚杯往吧台上一放，橙汁随着斑斓的灯光荡漾，然后他一把把费洋的胳膊扯开，拉住钱远远的手臂轻轻揉弄。

　　“疼不疼？”善汇的语气也十分轻柔，低垂着眉眼专心抚摸指印，酒吧绚烂的灯光在他的侧脸上滑过，如同汹涌的洪水，突然间便涌上了钱远远的心头，满满地，要溢到血液里。

　　被善汇一打岔，费洋的情绪也缓解了许多，他侧过头向善汇打趣道，“对不起啊，刚刚弄疼你家媳妇儿了。”

　　“不疼，没事。”钱远远想要把手臂从善汇手里拿开，他手心的温度太过炙热。

　　不过这句话被善汇和费洋同时忽视了。
　　善汇继续揉指印，费洋也转过头去追寻娃娃脸的背影。

　　每个人进入熟悉或陌生的场所，都会习惯性的扫视一下环境。娃娃脸也不例外。

　　善汇的“聚焦”脑门儿被娃娃脸特意留意了一下，然后转眼便看向了别处。

　　费洋正为自己的存在感惆怅呢，娃娃脸的目光便紧紧锁定了他的位置，并且一步步迈向他的方向。

　　“远远远远，他来了！”

　　这时候的费洋就像一个毛头小子，不能接触钱远远的手臂，就把他的衣角翻来覆去的玩弄，手背上甚至都崩起了青筋。

　　无奈地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轻轻揽住费洋的肩膀，钱远远刻意放柔了声音，“别担心。别紧张。”

　　“我我我不紧张。”费洋手里仍然紧紧攥着钱远远的衣角。

　　“那你身子还在抖。”钱远远低声嘟囔道。

　　“我我我是兴奋，是激动。”

　　不等钱远远说什么，娃娃脸便走到了他们三人面前。

　　他深深看了一眼费洋，没有说话，转过身向善汇伸出手。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善汇一楞，他对娃娃脸并没有印象，不过为了礼貌还是伸出手和他相握，“阿弥陀佛。”

　　钱远远简直风中凌乱，在群魔乱舞的酒吧里，在酒香肉林的世界里，来个和尚也就算了，和尚还那么不合群的来一句“阿弥陀佛”。

　　真不该带他来！钱远远捂大脸逃跑的心都有了。

　　显然是他多虑了。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并没有人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对此，娃娃脸更是一点儿也不诧异，和善汇晃了两下手之后便松开了。

　　“我每年七夕都会找您祈福，不过或许您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