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缘来缘去

13、突然的离开

　　仿佛他们都打开了心结，杨谨华有时会和萧雅倩在圣恩吃饭，当然这都是为了让萧雅倩更方便一些。不过没过两天，杨谨华还是会硬拉着萧雅倩去华莱。
　　每次考试完，萧雅倩总是得意洋洋地向杨谨华炫耀她的数学成绩又考满分啦或是又是第一啦，并故意问杨谨华什么时候也能看到他的光荣成绩。杨谨华每次都不给她正面回答，只是用手轻轻地敲萧雅倩的额头，笑着说：“丫头，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看不上我了。”萧雅倩装作疼痛的样子，边揉着额头边委屈地说：“哪有。”杨谨华看到她那副模样，总是忍不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她的总成绩却一直落在江何的后面。看着江何认真学习的样子，她想要和他交流，可是却不敢再去扰乱他的生活。江何似乎已经不在乎她了，在没有她的世界，江何依然充满阳光地生活着，或者是更加无忧无虑。从一开始刻意做的陌生人，到后来变成熟悉的陌生人，原来时间的魔力那么大，曾经认为不可遗忘的人和事就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淡忘了。有时他们碰面，江何会像和其他一般的同学打招呼那样问候她，可是她只能故作轻松地一笑而过，不管多么想要挽留江何的友谊，她都不能再做什么了。原来，曾经拥有，是多么不愿放手；原来，物是人非的感受，是这么让人想要退后。原来曾经以为最美好的东西也会成为心底最难以忘却的疼痛。
　　杨谨华，对不起。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你的处境。那该是多么刻骨的心痛啊！杨谨华，杨谨华，杨谨华……
　　萧雅倩在本子上漫无目的地胡乱画着，刚收拾好心情，准备将草稿本收起来的时候，却吃惊了。怎么会写杨谨华的名字呢？萧雅倩的脸一瞬间又红又热，她不好意思地趴在桌子上，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杨谨华，自己只是想要像对待朋友那样给杨谨华温暖。可是，脑子里却不断闪现出杨谨华的模样，他痞痞的样子，温柔的样子，生气的样子，霸道时的样子……
　　“杨谨华，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萧雅倩趴在桌子上静静地想着，“原来，你在我的世界里已经这么长时间啦，你的坏，你的好，你的霸道，你的温柔，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么地恨你，可是，那段时间你却在我的心中留下了那么多痕迹。原来，我一直都在刻意地用对你的恨来压抑着对你的感情。你的孩子气，你的霸道，你偶尔时的温柔，我都是那么的喜欢。我多么害怕那都是假像，害怕失去那种感觉，所以一开始就在竭力排斥你，拼命告诉我自己你只是个可怕冷酷的魔鬼。可是，你多坏呀，偏偏要让我知道你的另一面，让我对你再也没有抵抗力。你会忽然抛弃我吗？你的女朋友那么多，可我却只有你一个……”萧雅倩微微地叹了口气。
　　萧雅倩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小小的欣喜，小小的激动，更有难以抑制的紧张。她第一次迫不及待地与杨谨华见面，却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带着期待的心情终于熬过了上午。萧雅倩一听到放学铃声响，就把已收拾好的书本放进课桌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雅倩快步走到学校门口，竟然没有杨谨华的身影，萧雅倩不禁失落起来。原来等人是这么不容易的事啊，看着眼前的来来往往的人，却没有一个是自己要见的那个。
　　以前杨谨华独自在这等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焦急呢？想着想着，萧雅倩的脸上又挂起了笑容。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等他呢，正好沉淀一下心情，省得在他面前太丢脸。如果让他知道此时自己那么想要见他，他一定会借机嘲笑她的。要像平常一样自然才好。可是平常又有什么时候她是自然的呢？她每天提心掉胆地来见他，面对他就像面对魔鬼一样，就连故意顺从他，故意亲近他，都是为了在游戏中能漂亮地赢一场，让他也尝受一下无力的感觉，受伤的痛。如果他有一天知道了他所喜欢的不过是一个欺骗他的人，他还会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吗？萧雅倩感觉一块大石头瞬间压在了她的身上，沉重，乏力。却不曾想危险就在她身边。
　　赵万鹏恨恨地盯着萧雅倩，这真是一个报仇的最好机会了。既然杨谨华那么在乎萧雅倩，那么就从她入手吧。这么多天了，杨谨华像个幽灵一样，每天都在这里等待萧雅倩，赵万鹏像个过街的老鼠一样，想方设法绕过他，为此他遭到多少兄弟的嬉笑啊。不出这一口恶气，他赵万鹏还怎么在圣恩混啊。他打听杨谨华已经那么多天了，既然杨谨华那么有实力，那就只能拿萧雅倩撒气了。他特意叫了外校的死党——赵嘉骍，这次杨谨华就等着收拾这烂摊子吧。赵万鹏阴冷地笑了笑，对赵嘉骍说了几句就独自走开了。
　　萧雅倩在校门外一直转悠，心里暗暗打着小算盘。杨谨华迟到，一定得让他为自己服务几天作为惩罚，谁让他之前那么欺负自己呢。
　　“大嫂，华哥让我叫你过去”一个穿的流里流气的人走来，痞痞地对着萧雅倩说。
　　萧雅倩的脸顿时变成了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望着来的人，这才发现对方整个一个不良少年，染着黄头发不说，一个耳朵上竟然穿了三个孔。一双魅惑人的桃花眼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萧雅倩看，仿佛要把她吸进眼睛里似的。萧雅倩竟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轻轻地问：“他在哪啊？”
　　不良少年稍稍靠近萧雅倩，笑了笑，低声说道：“你跟着我走就行了。华哥非得给你一个惊喜！”
　　不良少年领着萧雅倩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直到拐了两条街，萧雅倩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周围已经不像学校附近那样人来人往，不禁紧张起来。杨谨华从来没带自己往这边来过，而且这边既没有好玩的，也没有什么商店之类的东西。萧雅倩越想越感觉心里没底，这个人自己应该从没见过。萧雅倩正在犹豫要不要偷偷溜走，赵嘉骍忽然转过头来，看到五米之外的萧雅倩一点也不吃惊，只是漫不经心地问萧雅倩怎么不走了。
　　萧雅倩只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又瞥了一眼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萧雅倩紧张地说：“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我不想去了。”说完，转身欲离开。
　　赵嘉骍几个大步便到了萧雅倩身边，拽住了萧雅倩的胳膊，轻薄的笑了笑，歪着头，在萧雅倩耳边轻轻说着：“华哥就是猜到你不舒服，才叫我来的”说完轻轻地往萧雅倩耳边吹了一口气。
　　萧雅倩忽然感觉全身发冷，不禁颤抖起来。原来游戏真的结束了，原来她才是从头到尾的输家，原来杨谨华从来拿她都是为了取乐。萧雅倩猛地甩开了赵嘉骍的手，冷冷地笑了笑，牙齿狠狠地咬住嘴唇，一字一句地问：“你想怎么样？“
　　赵嘉骍耸了耸肩膀，不答一字。
　　萧雅倩转过身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被赵嘉骍拦住了。
　　“华哥让我把你办了，以防你再纠缠他，所以……”
　　萧雅倩摇了摇头，泪水像决堤一样涌出眼眶。她不相信杨谨华有那么无情，即使他不喜欢她，也不会要毁了她吧。可是，她清楚的记得，开始的开始，杨谨华是怎样围住她的，是怎样伤害江何的，是怎样威胁自己做他女朋友的，又是怎样一次一次地为难她的。呵，她是多么傻啊，仅凭杨谨华的一个善良的片面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不！不是真的！我不相信！“萧雅倩歇斯底里地冲着赵嘉骍喊道。
　　赵嘉骍充满深意地看着萧雅倩，呵，看来杨谨华的眼光还不错，都到这个节骨眼上，萧雅倩居然还愿意相信他。也许，她也只是嘴上说不相信而已，被甩的女生到最后总是想要挽回已不存在的感情。
　　赵嘉骍扶住萧雅倩微微颤抖的肩膀，在看到萧雅倩清澈而失落的眼睛后，他的表情逐渐凝固，再没有原来的放荡不羁。他不明白，为什么杨谨华能够得到那么多女生的真心，为什么他从不真心对待她们，可她们却如此傻傻地喜欢着他。他的姐姐赵嘉怡被杨谨华抛弃之后，却还是那么喜欢他。他一直想要让杨谨华难堪，可是姐姐却总是阻挠。怎么总会有这么傻的人？
　　终于他瞒着姐姐和杨谨华赌谁能先和校花袁静璇交往，可是袁静璇已经暗地里和他交往了。只需两个月，杨谨华就会作为输者穿着写有“我是笨蛋”字样的T恤衫围着校园跑上十圈。那时候他的怨气全都可以发泄出来了。只是没想到游戏会增加一个环节，这次他一定让杨谨华输的“血本无归”！这可是杨谨华应得的！
　　只是，杨谨华那么一个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输呢？他又怎么可能对萧雅倩真心呢？萧雅倩除了成绩比他以往女朋友的优异，其他也不怎么样，论模样更是比不上他姐姐和袁静璇。不管杨谨华有没有付出真心，只要萧雅倩先离开杨谨华，杨谨华就已经算是输了。可是，为什么看到萧雅倩如此失落的表情，自己竟然不想通过她来报复杨谨华了呢。难道是因为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受害者吗？可是她终究是杨谨华名义上的女朋友。
　　赵嘉骍严肃地说：“你知道杨谨华为什么会接近你吗？”
　　萧雅倩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倔强地抬起头，看着赵嘉骍，可是她已预感到自己即将知道的事是自己不想知道的。她想要捂住耳朵什么也不要听，可是她想知道。
　　“杨谨华和我们学校另一个男生有一个赌，赌谁先和袁静璇交往。你应该听过袁静璇这个名字吧，她很漂亮，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成绩很好，可是却总被你和江何压着。她对杨谨华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保佑她能在上次联考时拿第一。结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至于他为什么和你交往到现在”赵嘉骍苦涩地笑了笑，接着说，“你看到他以前的女朋友就知道了。你走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不要再纠缠他了。否则，以后来的人就不会像我一样这么好心地放过你了。”赵嘉骍放开了萧雅倩，重新戴上纨绔放荡的面具，好把萧雅倩给吓走。
　　萧雅倩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面像有苍蝇一样嗡嗡的叫着。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像是没了骨头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的脸色苍白，毫无光鲜，下嘴唇被咬出了血，她也浑然不知。她只知道，原来她的幸福都是假的，原来他的女朋友身份也只是他利用她的一种手段。难怪他从来不对她说“萧雅倩，我喜欢你”，难怪考试那天他会带她出去玩那么长时间，以至于匆匆忙忙地赶到考场，却无法专心应对考试；难怪他会将江何打伤却丝毫没有愧意，因为只有这样，袁静璇才能稳妥地拿到第一。怪谁呢？只是自己太傻罢了。
　　萧雅倩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过身往来路走去。可是为什么眼前还老是浮现他的身影？可是耳朵里却全是赵嘉骍的警告。是啊，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知不觉，萧雅倩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知道，杨谨华刚开始接近她的目的是为了破坏她的考试，可是考试之前，杨谨华已经不像原来那样对她了。他开始和她敞开心胸说自己的故事，虽然偶尔还是会故意逗她，可是，每次她一假装生气，杨谨华就会哄她开心。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难道是自己一直自作多情吗？哈哈！多好笑啊！竟然会喜欢上那么一个大名远扬的人，本市区的学生，能有三分之一不知道杨谨华的吗？谁不知道杨谨华换女朋友就像换季要选择不同类型的衣服似的。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傻呢？可是，万一事实不是这样呢？
　　萧雅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毫无意识地回到了班里。这回大概都去吃饭了，偌大的教室竟然只有她一个人。萧雅倩软软地瘫倒在凳子上，拿出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她苦苦地笑了笑，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想要睡下去，或许醒来之后会可笑的发现原来是做了一场噩梦。可是她却不敢真的睡着，她害怕万一睡着了，杨谨华来了的话，她会不知道。
　　她从来不知道，一天可以过得这么漫长，好像时间的指针暂时为谁停留，不肯前进。她盼望着杨谨华的到来能够为他解开迷津，可是，一整天过去了，却丝毫没有他的音信，除了中午来警告她的那个人。
　　“原来都是那么傻，明明已经被抛弃了，却还迟迟的不愿相信。以前还老感觉言情小说里的女主人公太傻，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他呢。世界上好男孩多得是，何必苦苦念叨一个不懂得珍惜自己的人呢自己比她们还要傻吧，明明知道杨谨华是什么人，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他。”
　　“你放心吧，我不会纠缠你了。”萧雅倩在日记本上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而又用力地写。每写一个字，她的手就颤抖了起来。
　　第二天，萧雅倩实在受不了那沉重的心情。与其在学校煎熬，倒不如回家歇息一下吧。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找老师要了张假条，无力地走到学校门口，叫了辆车。
　　看着路上人来人往，都有自己的方向。还好，自己还可以回家。或许到家就什么也不想了。萧雅倩用手指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希望不会被看出什么。
　　萧雅倩下了车后，故作轻松地往家里走去，右眼皮却一直跳个不停。兴许是流泪太多了吧，萧雅倩默默地想，可是心里却好像涌动着什么，只是感觉到紧张、害怕。萧雅倩不觉的加快了脚步，心跳越来越快。刚走到家门口，忽然听到爸爸的喊声“行！行！行！什么都是你对，行吧。我受够了！”
　　“萧乾生，你自己不如别人，你还怨我了”妈妈（谭毅馨）恼怒地说道。
　　“对，我就是不如他，才会这么多年以来受你的摆布！”爸爸歇斯底里地喊。
　　“你！”妈妈声音微颤，“原来这么多年来你是这样想的。萧乾生，难怪你一直说我太有自己的主张……”
　　“没错，你永远都那么刚愎自用、争强好胜，从来不考虑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我受够了！”
　　门外的萧雅倩感觉天一下子灰暗了，她使劲地捂住嘴巴，蹲在那里低声哭泣。为什么所有不幸的事都这么突兀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她都没力去推开门，只能在门外低泣。
　　门仿佛一下子自己开了，可是为什么爸爸会走出来呢？萧雅倩想要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在做梦而已。可是眼前的一切是那么清晰，耳边还回响着他们的争吵声。无形中被给予了力量，萧雅倩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拉住爸爸的胳膊，哭着乞求爸爸别走，可是爸爸却用另一只手拿开了她的手，只是轻轻地抚摸了她一下头，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谭毅馨终于也来到了门口，满含泪水的望着女儿，将女儿揽在怀里，一直哭着说对不起。萧雅倩终于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她一直反复做着两个噩梦，爸爸狠狠地推开了自己，杨谨华却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笑。她拼命挣扎，可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一个连着一个的噩梦。谭毅馨流着泪守在她的身边，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她怎么都想不到，雅倩会在那个时刻出现。每次他们争吵时，都会避着女儿，生怕影响了女儿。可是这次，他们却是这么深地伤害了雅倩。
　　萧雅倩终于睁开沉重的双眼，看着红着眼睛的妈妈，眼泪奔涌而出，沙哑着嗓子问 “爸爸呢”，可是回答她的却是沉默的空气。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为什么？”萧雅倩低声地问，不知道是在问妈妈还是在问自己为什么发生这一切。
　　“对不起“妈妈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说着，仿佛怕声音大了会吓着她。
　　“对，我就是不如他，才会这么多年以来受你的摆布！”
　　“你永远都那么刚愎自用、争强好胜，从来不考虑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我受够了！”
　　爸爸的声音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她怎么都不会忘了爸爸看着她的那种眼神，是那么失落，那么无奈，又有那么点无情。他就那么推开了她，他就那么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难道爸爸早就不喜欢自己了吗？萧雅倩任由妈妈搂着，却不说一句话。她不停地想着爸爸的话，想着妈妈的道歉，想着杨谨华，是不是自己真的太爱争强好胜了，是不是自己太爱自作主张了，所以身边的人才会一个个的离自己而去。“是不是我只要改了，就不再有亲人离开了”萧雅倩看着远方，没有任何目标，幽幽地说着：“我想离开这里！”
　　妈妈松开了她，定定地看着她，随后便低声回应了声“好”。
　　萧雅倩慢慢地躺倒床上，将脸转向墙边 ，眼睛没有焦点地望着那张笑容满面的全家福，可是为什么现在看来那里面的笑容都那么不真实了呢。谭毅馨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声地走了出去。
　　谭毅馨下午便到圣恩初中，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并联系到了G市第一初中，就是在那时，她遇到了夏雨澄。
　　萧雅倩像从人间蒸发一般，就这样悄无声无息地从一个城市转到了另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从爸爸离开的那一天，萧雅倩的从前也跟着离开了。自信、要强、阳光的萧雅倩走了。她默默地适应这一切，直到那一天谭毅馨告诉她关天宇就要成为他爸爸，她没有反抗，没有胡闹，只是用不屑的眼神微笑着看着妈妈，随便地说了一句：“你怎样都行。”
　　那一刻，萧雅倩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刺痛了。“我终于明白，爸爸的话了。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直道歉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那么傻？难怪你们总是在节日的时候聚在一起！”萧雅倩在心里默默地可怜着自己和爸爸。
　　萧雅倩悄悄地疏远着所有的人，包括同桌夏雨澄。可是夏雨澄非但不像其他人一样，不理睬她，反而时刻注意到她。她去接热水时，总会为萧雅倩也接一杯。有时候，她看到萧雅倩独自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她总会去陪她，给她讲一些开心的事。每天放学，夏雨澄总会特意和她一块去吃饭，去宿舍。渐渐地，萧雅倩放下了自己的戒备，慢慢地在夏雨澄面前做回自己。可是，她依然无法放下心中的怨恨和伤痛。她却从来不知道，她的离开，有多少人疯狂。她的痛，有那么多的人在相同地感受着，她的恨，那么多人承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