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如吟》婧雪

6、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入夜，完颜府内。我独自一人坐在房间内，早就停止了哭泣，只是呆呆的坐着。“额娘，您若是在天之灵看见我这样，也会伤心吧。额娘，您一定要保佑我这一世远离皇家。”
　　“小姐，小姐，您快开开门啊。鸢儿给您做了点饭菜，您好歹吃点。”鸢儿姐姐在门外喊着。
　　“鸢儿姐姐，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吧，我现在不饿。”
　　“小姐您这中饭就没吃，现在都是晚上了，怎么会不饿。”
　　“鸢儿，把饭给我吧。”门外传来了哥哥的声音。
　　“那就有劳少爷了，鸢儿就先下去了。”
　　“去吧。”
　　”宛如，把门开开。“
　　“哥哥，你让我自己静静吧。你也先回吧。”
　　“哥哥，有些话要问你，很重要，先开开门。哥哥问完就走，绝不打扰你。”
　　我慢慢走下床，吱的一声门打开了。“哥哥，进来吧。”
　　“宛如，你先吃点饭吧。”
　　“哥哥不是有话问宛如吗？有什么就问吧。”
　　“好，那哥哥就问了。宛如，现在九爷对你的心思已经很明白了，相信没几天姨母就会知道，就会传你入宫。现在九爷还未娶嫡福晋，你又是宜妃娘娘的甥女，阿玛也在朝为官，若是姨娘去向皇上说说，这个位子就是你的，这也是段好姻缘，有姨娘在那里，九爷也不能亏待你。而且，我与九爷也有交情，他也不会亏待你的。”
　　“哥哥，我不愿。我不愿入宫门王府半步。而且我与九爷，我只是当他是哥哥，绝无半点男女私情。”
　　“既是如此，哥哥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宛如，你要提前想好该怎么回复姨母，毕竟当年额娘在世时，姨母也有意让你长大了嫁给九爷。。”
　　“好的，哥哥的话，宛如定会铭记于心。”
　　“那就好，哥哥这就回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送哥哥走出门，哥哥突然回头，“宛如，有些话，哥哥本不该说，但哥哥还是想告诉你。你身在旗籍，就先不说阿玛身为礼部侍郎，就单说咱们与郭络罗府的姻亲关系，皇上就不会轻易放你出宫，就算不封妃，也会给你指给王公贵族。与其连是谁都不知道，还不如嫁给一个知根知底的人，这样哥哥也能放心。好了，哥哥走了，就别送了。”
　　哥哥这一番话将我定在了原地，是啊，当初我只是想到宫女到了年龄便会放出宫，竟是没有想到我是侍郎罗察的嫡长女，又是郭洛罗家的外孙女，皇上怎麽会轻易放我出宫，真是可笑。没想到，我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难道嫁给九爷真是我最好的结局吗？可是我对他只是兄妹之情。“不，不，我绝对不能认命，一切都会有转机的，我不要嫁给九爷。”我低声抽泣着，额娘，您若是在天有灵，就帮女儿度过这次难关吧。
　　夜，很长，哭着哭着，我就睡着了。梦里，我穿着一袭火红的嫁衣，对面坐着的是我的夫君，我本想看一看他的面容，但却怎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点，我知道这个人不是九爷，他有九爷身上没有的坚毅。
　　九爷府。
　　月下，凉亭外，九爷一袭月白色长袍，独酌，大醉。“宛如，宛如，为什么你会不接受我。七年前，在额娘的延熙宫我看见了你，你穿着粉粉的旗袍，加上粉嘟嘟的小脸，当年的的我九岁，而你才五岁。你突然向我走来，之后抓住我的衣裳，脆生生的喊了我一声”哥哥。”当时别提我有多高兴了，也就是从那时，你就种在了我心里。我回到额娘那里，想额娘问起了你，额娘说你是姨母的女儿，是完颜家的嫡长女，当时我高兴极了，若是以后我开口要你，额娘一定会答应的，就凭额娘和姨娘的姐妹情深。后来额娘看我吃饭这样不专心，就问我是不是心被你偷走了，我被额娘戳穿了心事，脸上一红，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额娘看见我这样，就说：“老九放心，这小表妹啊，额娘一定让你姨母帮你留着，将来好嫁给我们老九。”
　　“多谢额娘。”我这心里当时美得跟什么似的。
　　后来姨母过世，你被送到余杭，这一别就是四年，我时常牵挂你，每次都去额娘宫里提一提你，就怕额娘忘了你，有时也会以额娘的名义找人给你送去一些小玩意，却没想到再次的相见却是今日的景象。
　　“宛如，你可知我爱你有多深。我这府里现在连个侧福晋都没有，只有早些年跟着我的几个侍妾。对于额娘有意无意提起的娶侧福晋入府，我也只是婉拒，我只是想把全部的爱给你。我爱新觉罗胤禟这一生，这颗心，除了你，恐怕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宛如。”

作者有话说

　　九爷爱了宛如很多年，但宛如却一直都不知。在很久很久的以后，在宛如嫁人生子后的一个日子，九爷会向宛如告白的，虽然这告白已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