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离别 “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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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看到张素衫落下了眼泪，杨姐姐摸着她的头安慰道。“又不是以后都见不了面了，不用非整这么一出吧！等你从这里出去见了世面，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的。不过，你杨姐姐我肯定是最美丽温柔多才善良的一个。”
张素衫吸了吸鼻子，想笑。其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种人，他们看起来比别人更大大咧咧，比别人更磨磨唧唧，你觉得他们是没心没肺，其实他们是更敏感，更善良，也更看得开。
张素衫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你刚才说的和你都靠不上边，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会听话的。”
“喂！小鬼！什么叫都靠不上边！明明每个都靠了一点点边好不好！”杨姐姐缓了缓语气，又说道：“自己以后一定要多长点心，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要算计别人，你这个孩子心地善良，特别能忍让，后一点不是问题，前一点一定要当心。不要让人知道你有《九阳真经》，这是比屠龙刀更能让人丧心病狂的东西。要不是遇到你，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杨姐姐说完，一脸的小姑娘你捡到了还不赶快谢恩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可是，要练多久啊？”张素衫问道。
杨姐姐“呵呵”一笑，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大概也就十年多吧……”
张素衫一听，脸就黑了，十年多！练完之后自己就和她一样进化成没有人要的老姑娘了吧！
“嘿嘿……”杨姐姐讪笑两声“不过小姑娘你资质不错，看样子十年就可以了。”
又正色道：“玄冥神掌寒毒十分怪异，专挑药石难以作用的部位潜伏。你阴雨天头顶、心口、小腹三处冰凉刺痛，就是拜这寒毒所赐。寒毒在顶门、心口和丹田处积累，会慢慢损耗掉你的生机，折损你的寿命，倘若你不练《九阳真经》的话，寒毒会侵入你身上各处经脉，你活不过四十岁。”
张素衫低着头，不发一言。
杨姐姐从身后取出一个深褐色雕花木匣，一边开那个木匣，一边说道：“《九阳真经》修炼条件非常严苛，天气,身体状况都会影响你的修炼，最重要的是”杨姐姐抬起头，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要有毅力，决不能一曝十寒。一旦开始修炼，就不能停止，不然阳气会在经脉逆行，一样会伤害身体。”
木匣被打开，露出白色油纸包裹的四本《九阳真经》。
“我先人与《九阳真经》的作者有些交情，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九阳真经》被其写在四卷《楞伽经》的夹缝中，所以潜入少林，偷抄了一部。外界全然不晓，才能一直保存至今。我少时好奇，偷偷修炼，结果差点闯出大祸，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说不定我还会拿回的。”杨姐姐说道。
“我知道了。”张素衫点了点头，又问道：“杨姐姐你为什么要回去？还能回来吗？”
“啊呀~这个问题啊！”杨姐姐眼神飘渺，像是看到了什么既令人欣喜又令人悲伤的事，眼神在澄澈与迷茫间来回转换：“有一个笨家伙，不怎么会照顾自己，还逞强，还故意不理我。我不在她身边了，她又很想我，很担心我。我舍不得她，又不想被禁锢在她身边。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好，毕竟一旦回去基本上就很难回来了。”杨姐姐把头埋在手臂里叹了一口气，闷闷的总结道：“不管怎么说，就是想见她一面，我上次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在外面呆的时间的确有点长，也应该陪她几年了……”
张素衫没有听懂，但依稀抓住了什么重点：“他是你夫君吗？”
“哈哈……”杨姐姐依旧闷闷的笑道：“当然不是……是就好了……”
张素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杨姐姐把头抬起来打断道：“你还小，有些事还不太懂，不用特意去想了，顺其自然就好。”
杨姐姐站了起来：“从我救你到现在也有四个月了吧……”她看向张素衫，微笑着。
张素衫低下头，是啊，已经四个月了，她刚来时还是穿着薄衫，现在已经换上了长衣，刚来时的累累伤痕也已消失不见。
“谢谢你在这段时间陪着我……”杨姐姐偏过头笑了一下，声音出人意料的温和：“我走了。”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
“保重啊，杨姐姐。”张素衫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变得特别湿润。看着杨姐姐的背影，又落起泪来。
当张素衫打开杨姐姐给的包袱后，不禁惊讶于她的细心，包袱里不仅有她提到过的武功心法，还有一些衣物与银子，想来是怕张素衫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手头拮据。张素衫拿出《九阳真经》，发现木匣中还有两本秘籍，一本是《一阳指》，另一本是《天山折梅手》。张素衫并未在中土浸染过多长时间，否则她一定会震惊于杨姐姐的大手笔，这三本秘籍中的哪一本，都足以令无数人为之癫狂，现在居然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面前。
张素衫深吸一口气，翻开《九阳真经》的第一本《内功篇》仔细研习起来……
九年时光，转瞬即逝。
其实杨姐姐有点小瞧了张素衫于武学一途的天分，《九阳真经》用了五年练到乾卦四，飞龙天，或越或渊。《一阳指》用了九年达到三品境界（共九品），但《天山折梅手》让张素衫有些摸不着门路，九年间下了不少功夫才勉强能够一边奔跑一边念口诀而已。但无可置疑的，她现在有了媲美第一流高手的功力。
张素衫不得不钦佩杨姐姐对于各种武功功法的了解，《九阳真经》适于初学者积累内力，但一旦生病，便只得暂停。而《一阳指》可迅速开发人体潜能，治病疗疾，增长人体内力及耐力，为内功打下深厚基础。而且张素衫的右手经过杨姐姐的“摧残”经脉异常宽大，异常坚硬，非常适合这部功法。《天山折梅手》是需要极深厚的内力方能修炼，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能让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 。只可惜张素衫见识不够，无法将这六路融会贯通。
第六年时，张素衫去拜访过胡青牛，胡青牛一看到她，便称她为“弓长姑娘”，然后扔给了她一本《毒经》和一本自己写的医书。然后便死活不再见她，张素衫也没有深究，捧着两本书回家，在练功间隙随意翻了翻，到第九年时也记了个大概。
九年的时间，张素衫的容貌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来因为生活在海岛上，日晒盐渍，张素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阳光灼伤的黧黑色。如今因为很少出谷，阳光照射不足而变的苍白。小时像父亲张翠山的圆脸，现在变得像殷素素的尖脸。内力的深厚赋予了她整个面部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遭遇的坎坷让她对别人有一种疏离感，而她本性中的纯真善良让她墨色的眼睛顾盼之间有了一种特殊的神韵，就好像深不见底的池渊中时不时有明媚的光流动。威严与平易在她的脸上交相辉映，铸成了她世间罕有的面容。头发基本上没有打理过，自然的披垂下来，颇有些散漫洒脱的意味。她本性不爱言语，在谷中又绝少同伴，反倒养成了沉静而且善于观察性格。
张素衫看着已被翻得有点烂的三套功法，想起了杨姐姐临走前的叮嘱，皱起了眉头，实际上她三年前已经将武功练得差不多了，不过为了保险，就又练了三年，现在觉得底气也足了，想出谷去看看，她在世间的亲人很少，只有外公殷天正和舅舅殷野王，因为接触时间不长，其实也没有多少感情，倒是太师父张三丰与武当众侠，近十年未见，有些想念。还有周芷若，还有仍在冰火岛的义父谢逊，不知他们安危如何。如今武功有所成就，不必再担心任人宰割了。
九年了，她还记得殷素素临死前附在她耳边说的话：“你别心急报仇，要慢慢的等着，只是一个也别放过。”悲伤而怨毒的语气让她不敢忘记少室山上双亲横死的惨局，她也忘不了峨眉一夜灭绝师太的冷酷残忍，忘不了就在她现在所居之地上方的悬崖上，白龟寿抱着她纵身一跃的惨烈。现在的她有了足够的力量，可以算清那一笔笔账！可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了！
张素衫把功法仔细的包好，放到了雕花木匣中，在院里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挖了个坑，把木匣埋了进去，又小心地做了记号。这才反身回到屋内，收拾了一些必需用品，锁好了门，踏上了通往外界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