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衫（倚天同人，GL)》江危

84、浴室 “你想做什

　　“你想做什么？”周芷若从赵敏一进门便紧紧盯着赵敏，平心而论赵敏穿女装比穿男装时更好看，挺直的腰背和贵族少女特有骄傲让赵敏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让周芷若有些自惭形秽，虽然峨眉派是武林中的大派，平素在江湖行走也自负容貌门派，但此刻同真正的贵胄相比，还是不免自卑。
　　“看看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不像周芷若那般紧张，赵敏信步走到周芷若近前，上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周芷若腹部，带笑说道：“还好唐文亮身上的十香软筋散并没有解，七伤拳也仅仅是靠发力而不是内力，否则就真的难办了。”
　　“……”沉默片刻，周芷若忽然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赵敏不仅在唐文亮手中救了自己，还命人医治自己，将自己安顿在自己府邸里一处颇为安静的院落中。这是周芷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在凤阳的时候赵敏对自己和丁敏君出手狠厉，甚至在她手下的玄冥二老打伤自己和丁敏君后也不问不顾，对自己全无怜悯之心，现在却突然态度大变，让周芷若有些猜不透这位与自己年龄相近的少女心里在想什么。
　　“救你？”赵敏眉尾微微一挑：“我只是想杀唐文亮而已。如果你死了我再杀唐文亮，我就是言而无信了。这样唐文亮死了，我也可以放你走，也不算言而无信。”
　　“那你现在就放我走吧。”周芷若开口说道，看着赵敏的眼睛。
　　“你急什么？”赵敏觉得好笑，扬声问道：“你的伤还没好，为什么这么急着走？”
　　周芷若紧咬下唇，闭口不语。
　　赵敏瞥了眼周芷若放在身前的双手，轻笑：“急着回去继承峨眉掌门之位？”
　　周芷若的双手立刻像是被火燎着了一样缩了回去。
　　“峨眉派的掌门戒指，灭绝师太给了你，想必你就是下一代峨眉掌门人了吧？”赵敏忽然觉得有趣，她原本也没有发觉周芷若手上带了掌门戒指，见到周芷若的反应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特意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般低语道：“峨嵋派的掌门，嗯，怎么能轻易放走你呢？”
　　周芷若猛地抬头，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赵敏觉得更好玩了。周芷若这种看起来冰清玉洁临危不乱的人，强作镇定时竟格外惹人怜惜，譬如说昨天面对唐文亮的时候，明知不敌却仍然举剑，对比华山昆仑的两个无勇无谋的可怜人，赵敏从心里欣赏周芷若这个武功不高的峨眉弟子。
　　“那你要怎么才肯放我离开？”周芷若握紧双手，轻声问。
　　“不如……”赵敏美目一转，促狭一笑：“你让我轻薄一下？”
　　赵敏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以前偶尔无聊兴起的时候就会换上男装装作纨绔子弟在大街上调戏良家女子。汝阳王曾经碰到过一次，也管教过赵敏，严令她不许做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这几年赵敏渐渐长大，也收敛了不少，只是换上男装出去闲逛，很少做出格的事情。若不是周芷若和另一个峨眉弟子二话不说就对自己动手，赵敏倒是很愿意调戏一下周芷若这种姿容出众的女子。
　　“登徒子！想得美！”周芷若低声怒道。
　　“那就算了，”赵敏叹气，转身摊手说道：“那你只好在这里待着了。”
　　周芷若闭上眼睛，不理赵敏。
　　“喂，峨眉派的！”
　　周芷若正闭着眼，突然听到赵敏喊她。
　　“我这么漂亮，多少人想让我轻薄我都不轻薄呢！”赵敏赌气似地在门口喊道，喊完一扭头扬长而去，走路背影带着风。
　　周芷若：……

　　赶了一夜的路，张素衫和黛绮丝早上牵着马随着人流进城，随意找了一家客栈歇息。
　　“二位订一间房？”客栈老板略微惊讶地看了看黛绮丝又看了看张素衫。
　　“有什么问题吗？”张素衫和黛绮丝一路上虽然也收获不少目光，但是鲜少有人会用客栈老板一样的眼光看她们，因此忍不住问道。
　　“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客栈老板嘟囔：“注意安全就是了，没事少出门。”
　　张素衫回望了一眼黛绮丝，见黛绮丝也颇为疑惑，便接着问道：“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我和我……姐姐还需要置办一些东西，还望老板仔细说一下。”
　　客栈老板抬眼望了望张素衫，又瞄了一眼后面的黛绮丝，凑到张素衫跟前低声说道：“城里有位千户，最喜欢色目女子，不少色目女子走在街上就被掳走，光天化日的官府也不管，原本这城中有不少胡人做买卖，现在都走得差不多了……”
　　张素衫心里一沉，勉强笑着说了一句多谢老板。
　　“一楼甲间。”客栈老板递给张素衫一个钥匙，补充道：“旁边就是浴室，有热水，随时可以洗澡。”
　　张素衫接过钥匙，走到走廊里面，找到甲间打开门，放下包袱。
　　“黛姐姐，你要去洗澡吗？”
　　这几日来一直奔波，昨晚又连夜赶路，衣服上已经有了尘土的味道，因此张素衫听到老板说有浴室的时候着实开心了一下。
　　黛绮丝迟疑了片刻，点点头，然后说道：“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房间，然后把衣服整理一下，等你回来我再去。”
　　“嗯，好的。”张素衫没有多想，应声后直接出门去了浴室。
　　并不像其他客栈仅仅提供一个供客人冲澡的地方，这家客栈还修建了一个热水池。因为是一大早的缘故，池水清澈，水温正好，水面上雾气缭绕，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张素衫褪下衣服，挂在隔间的衣架上，用桶里的热水稍稍冲洗了一下全身然后进到池子里。
　　舒服。
　　被热水包裹的感觉让张素衫一下子放松下来，靠在一边的台沿上闭眼休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素衫朦朦胧胧中听到了水声。
　　“素衫，你在里面吗 ？”黛绮丝的声音，轻问。
　　张素衫猛地清醒过来，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坐起。
　　“黛姐姐？”张素衫的脸忽地烧了起来，把身体缩到热水中，细声问道。
　　在光明顶时，虽然住在一起，但张素衫并没有同黛绮丝一起洗过澡，因此也从没有赤裸相见过。
　　“你好久都没出来，我收拾好房间和衣服就来找你了。”雾气中黛绮丝语气温柔：“你在哪里？这里雾太大，我看不见你。”
　　“我……我在水池里……”张素衫有点想咬自己的舌头。
　　“那我过去了。”黛绮丝轻声说道。
　　极轻的脚步声后，水池中响起入水的声音，张素衫把身体缩得更紧了。
　　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即便如此，张素衫仍然忍不住向水声的方向看过去。
　　“素衫，你在水池哪里？”似乎有些失去方向感，黛绮丝出声问道。
　　“我在靠近隔间这边的中间。”
　　腿部的划水声渐渐变得清晰，在距离张素衫稍近的地方停住。
　　“这里吗？”
　　“嗯。”
　　可能是泡了太久的缘故，张素衫觉得一股热气往头上涌去，让她晕乎乎的，但五感却又异常敏锐。透过水雾，张素衫能够隐隐看见黛绮丝全身的轮廓，起伏波澜的曲线，丰满的上围，收束的腰肢……
　　水波轻漾，黛绮丝坐在了张素衫的旁边。
　　黛绮丝也没有穿衣服。
　　张素衫只敢想到这，再往下想……
　　“你刚才没带干净的衣服。”一片静谧中，黛绮丝忽然开口说道：“我给你选了一套，放到门口的架子上了。”
　　“嗯，谢谢黛姐姐。”张素衫小声说道。
　　“不用……”黛绮丝的语气带着些许笑意，又带着些无奈，仿佛在嗔怪张素衫的客气。
　　浴室又陷入了奇异的安静中。
　　张素衫忽然感觉腰侧的水
　　在流动，下一刻一只温暖的手掌贴在了张素衫的身上。
　　“素衫，你背上的伤疤怎么样了？”
　　张素衫全身猛地一颤，连带着声音也颤抖起来：“好得差不多了……”
　　张素衫的后背是几个月前在碧水寒潭被韩千叶划伤的，当时伤口险些伤及内脏，多亏了胡青牛的医治才保住性命渐渐痊愈。在昏迷疗伤的几天里一直是黛绮丝帮忙更换药粉绑带还有衣物的。
　　其实那时候，黛姐姐已经看过自己身体了吧。
　　张素衫默默想着。
　　“是吗？”黛绮丝轻声问道。
　　手掌收了回去，张素衫慢慢放松下来。
　　“其实，那时候，我本想代替你下碧水寒潭的……”黛绮丝的声音幽幽回荡在浴室内：“如果是我的话，你就不必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张素衫沉默着。
　　“你瘦了许多。”黛绮丝轻轻一叹：“看来教里的事让你费心了。”
　　“就算当时姐姐想代替我，我也不会同意的。”张素衫低着头，看着池水，静静说道：“我……我把姐姐看得比自己更重……所以如果有危险的事情，只要我力所能及，都不会让姐姐涉险的……”
　　一滴水从屋顶滴下来。
　　“但我不希望姐姐欺骗我……”张素衫继续说道：“当明教教主也好……练乾坤大挪移也好……如果当时姐姐你直接和我说要我做明教教主练乾坤大挪移，我也会练的……”
　　张素衫的声音哽咽了，她一直想知道答案，想知道为什么黛绮丝故意对她隐瞒，想知道黛绮丝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光明顶，想知道黛绮丝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绿柳山庄，又为什么突然与自己和好……
　　一滴眼泪滴到池水里。
　　“素衫，你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