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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生若只如初见(四) 琴音顿了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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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顿了顿,桃夭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不足为惧。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弹奏不仅没有停,反而高了一个调,像是挑衅,琴音如平稳的溪流遇到阻碍变得湍急。
匆匆铮铮之音竟然使异灵加快了净化,有些异灵哀鸣一声,慢慢的恢复雪白的羽毛,眼睛也开始变得澄澈,不像之前全身散发出煞气。
“既然你不听我好言相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桃夭并未用剑,只是便聚集掌力击向苑晔弹琴的右臂膀。
郢洌见此心头一紧,不知怎的竟想起当年的情形,引发胸口一阵剧痛。行动快于理智,便不顾未净化完全的异灵的攻击,直直的向前冲去。
桃夭并不想真的伤她太重,挥出掌风的功力不到一成。可就在桃夭狠心下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苑晔胸前瞬间爆出的一束红光,从而使身上笼罩起赤红色的奇光。突然爆发出的光使桃夭措手不及,直直被弹开,重重的倒在地上,昆仑镜也被随之震出很远。
桃夭重重的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郢洌趁机挥出长鞭,长鞭瞬时缠住昆仑镜,昆仑镜便到了郢洌手中。
这时,所有的异灵全都恢复原本的面貌,正是灵翼族的若干族人,他们清啼一声,表示对郢洌和苑晔的歉意和谢意。郢洌微微额首。
灵翼族的族人虽性情温顺,但因此事难免心有怨气。便齐齐向桃夭飞去,想略加惩戒一二,以解心头之恨。
桃夭知自己身受重伤,今天难逃一劫,便只是默默的苦笑。心中默默想着“尊上,你的恩情,桃夭来世再报。”桃夭此时已经体力不支,便晕了过去。
苑晔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身子也有些虚晃。郢洌发现苑晔有些不对劲便飞身到她旁边,向她体内输送一些仙气。
苑晔揉了揉额角,刚要说我没事,便眼前一黑,身子一斜,倒在郢洌怀里。脖颈上挂的凤泪玉也因此从衣服里襟滑落出来。
“锁灵玉?”郢洌见此玉后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有些复杂,令人琢磨不透。
感到结界内动荡,郢洌向上望去,结界正上方的封印有一道裂痕,并且在不断的扩大中。而伏羲琴也似感应到什么般“嗡嗡”作响。
能在短时间内打裂结界,且与伏羲琴有感应的兵器世间只有一个,那便是——轩辕剑!
不过片刻,结界便彻底碎开,黑发男子手持轩辕剑从天而降,男子一袭黑衣,头带黑色斗笠,看不清相貌。
“敢问阁下可是魔界新任魔尊施阡?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因为轩辕剑很早便落入魔界,见来者手持轩辕剑,郢洌便如此问道。
“我来,只是想带她走。”黑衣男子声音不带任何波澜,但也没回答任何问题。
闻言郢洌勾了勾唇角:“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黑衣男子握紧手中的轩辕剑,聚力挥向郢洌,郢洌腾出一只手聚集法力与之抗衡。交接处发出耀眼的强光。
不消片刻,黑衣男子吐出一口血,却依然硬撑。郢洌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男子体内气息有些混乱,轩辕剑虽拥有巨大的力量,但以他的灵力并不能很好的驾驭,从而使轩辕剑发挥出应有的力量。并且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互相冲撞,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有危险。
犹豫片刻,郢洌趁着一个空档收回手。黑衣男子不解的看着他,“带她走吧。”郢洌淡淡的说着。“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她心地并不坏,只可惜她竟为魔界办事,所以…”郢洌顿了顿“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带她离开吧。”
黑衣男子闻言愣了愣,抱拳道:“多谢。”说完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桃夭身边,将她抱起来准备离开。
灵翼族人将其迅速包围,并未有放过他们的想法。
为首的灵翼族人愤愤不平的道:“我等竟被魔界这等小儿如此戏弄,若不加以训戒,这口恶气怎能咽下!”
黑衣男子并不言语,只紧握轩辕剑,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白凤凰飞到他们两方之间,郢洌眯了眯眼:“我看此事便到此为止吧,再战下去不外乎是两败俱伤而已。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为首的灵翼族人刚要反驳,旁边的族人便劝道:“此次我们虽有不甘,但发生此事对雪域造成的损害最大。既然雪皇已经不追究,我们也不好说些什么,更何况如若让族长知晓此事……”闻此言后权衡利弊只得作罢“既然雪皇如此说了,那这次便放过你们,若下次遇见,必不轻饶!”
黑衣男子抱起桃夭,从容的说道:“多谢阁下,不过若是以后相遇……”顿了顿接着道“希望彼此都不要手下留情!”说完便带着桃夭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苑晔醒来时,偌大的寝殿仅有两个雪精灵侍奉左右。见苑晔醒了,一个便出去通知泰斗,另一个留在身边为苑晔梳洗打扮。
不一会泰斗进入大殿便道:“丫头你可终于醒了,真是让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那个魔族的桃夭呢?”
“她被人救走了,只不过你,怎么好好的又晕倒了,真是让人不放心……”泰斗还未说就被苑晔打断。
“好啦好啦,这不都没事了嘛,怎么跟宫里的奶娘一样喋喋不休的。”苑晔有些不耐烦。
“哎哎,咱们说正事,你偷偷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不然怕是要弄的满城风雨。”泰斗难得脸上一本正经。
闻言苑晔神色失望。
泰斗叹了口气“这么机灵的丫头,我也舍不得你走啊。你放心,我们会派芬卓长老护送你安全的回齐国。”
“那我们以后再也不能相见了吗?”
“那也不一定,只要你学会御风之术,或者找到一只灵兽当坐骑便能上天入地来去自如了。再者,我们无事时也能去偷偷看你啊。”
“御风之术?不过这个我该从何处学得啊?”想到自己常年在宫中不得自由,那有机会去学什么御风之术啊,苑晔撅了撅嘴,感到十分苦恼。
泰斗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本薄薄的书来,交到苑晔手上。
看这本无名书,苑晔好奇的随手翻了几页,书里根本没有任何字啊。
泰斗解释道:“这是一本简单的关于法术的书,你只需把一滴血滴到书的封面上,屏息凝神,集中精力,便能看清书中的文字。”
闻言苑晔高兴的咬破手指,顾不上疼痛便向书上滴了一滴血。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后,再次翻开书,便看见书中朦朦胧胧的笼罩着一层血红色的雾气,雾气逐渐消散以后,便显现出黑色的文字。苑晔对此吃惊不已。
“多谢啦,泰老头。”苑晔美滋滋的说着。
泰斗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没大没小的,以后要叫爷爷,老头老头的多难听。”
“好好好,知道了,老头。”
泰斗:“……”
“其实,这是君上让我交给你的。他知道你对法术感兴趣,所以让我这个送给你。”
“居然是他,没想到冷漠的他居然会把自己的一句话放在心上……”想到此处,不由得心头一暖。
狂风夹杂着雪花纷纷落下,苑晔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忍不住多次向来时方向张望。
“他怎么没有来……”心中难掩的失落。
“我们走吧。”芬卓见苑晔心不在焉,眉头微微一皱,没有多说什么。
眨眼间,两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郢洌站在远处的雪山上静静的望着一切。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愿送她离去,却又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一切。她竟让一向平静的自己变得失控。是她吗?不,高贵的她应该在九重天之上。她,到底是谁?狂风鼓动着他的衣袍,如梦如幻。转瞬消失在原地,那些曾逗留过的痕迹被风雪隐藏的一干二净,又似乎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