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多情总被无情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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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失去了什么的时候，好像已经晚了。
我是丧尸。她这样说。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吴洋洋了。我是丧尸了。我听到她这样说。
语气平淡无奇，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冷漠。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着，非常非常难过，像是有只手紧紧捏着我的心脏，让人痛到窒息。
她被那个高阶级的丧尸抱在怀里，如同几天前我见到她时一样，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只是好奇地看我一眼便把眼光移走。
没有再看我一眼。
从那时我就知道，吴洋洋已经不是原来的吴洋洋了。
穿越移魂也好，灵魂交换也罢，她一定不是她。
就算是失忆，吴洋洋也一定只会看着我的身影，没有记忆身体也会做出反应。
这不是你对我说的吗，就算有一天失忆，身体也会本能的爱宁函。
你说你爱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不是吗？
可是现在，你又在望向哪里，看着谁？
而你，还是你吗？
一寸一寸，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啃食我的心脏。
噬心之痛，我怎么也感觉到了。
身边的舒牧显然很吃惊，喃喃自语“她不是死了的吗，在我面前被。。。的啊！
对啊，她是死在我面前的啊。
明明发抖还是在我面前假装坚强放了张伯。
明明胆小到要死还是在我面前讲大道理。
明明我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还是一心一意只看向我的身影。
在我面前，嚎啕大哭，求求我救救她。
宁函，宁函，拜托你，拜托你救救我。她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宁函，我不想死。我记得她最后这样说。
我记得很清楚，这些话，这些镜头，成了我最可怕的梦魇。
她绝望地乞求我也是，后来安静地看着我也是，被丧尸分食时的悲鸣也是。
全部都在我的脑海里，和吴洋洋这个名字一起，如影随形。
然后有一个声音，悄悄对我说。
宁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吴洋洋已经死了，在你面前被杀死的。
被你杀死的。
我恍然一惊，衬衫背后湿了个透彻。
而我做了些什么。
宁函你记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连重话都没有听过，什么重活也从来不让做，被吴城，张伯和吴家，像保护生命一样保护在臂弯里，在我这里却碰到了一切难关。
手脚绑住在地上拖行，不给水喝只能吃舒牧吃剩的干粮，睡觉的时候蜷成一团，拼命地往我们这边挪，害怕得发抖，只能把头埋在膝盖里小声抽泣。
我看着她带着泪痕困到不行睡去，然后草木皆兵，被屋外风刮过的声音猛然惊醒，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瞪着大大的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然后平静下来后又自己默默流泪，自己给自己打气。
每一夜每一夜，我看着被这样折磨的她时，都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一想到被我这样对待的人，是被吴家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一想到逃过我袭击的吴城和那个人，如果知道吴洋洋现在的遭遇，我就激动的发抖。
一定非常非常难过，非常非常伤心，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后悔。
可是她很容易给我带来挫败感，即使被这样对待，第二天，她还是笑盈盈的看着我，温暖又爱慕，仿佛在她眼中，我只是一个耍脾气的坏小孩，越接近军火库，她反而越坦然越从容。
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明白我是为了什么，要把她带到哪里去，脑袋从来不好用每天呆呼呼的样子，怎么让我有一种聪明的感觉。
我决定不要帅令了。
一开始，我的目的就不在于此，只要吴家彻底衰败，那个负了我母亲毁了我一生的人，能够痛不欲生，即使留着他的命，也会比杀了他更痛苦吧。
拿走他最爱最爱的东西，对于我，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