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宁欢凉》轻熳

16、幽会改造

　　第二日清晨，我揉了揉眼睛，看着已经亮了大半个天的天空，微微的伸了一个懒腰，同时也感到我的适应力竟是这么强大，居然可以在什么都没有的破庙里睡得这么安稳。站起身来，我看了看周围，嗯，好像没有人了。可是突然间出现在我眼前的七夕硬生生的把我的三魂吓掉了一魂。啪了啪狂跳的心，我惊魂未定的看着面前总是一脸笑意的七夕悠悠道：“你要做什么？”
　　含笑的脸直直的看着去，双手相交放在身后，一只脚在地上画着圈圈说道：“嗯。我想去看看公孙斐。嗯，我昨天说好要去看他的。”
　　眼睛瞟了一眼外面高挂的艳阳，琢磨地说道：“你是现在就要去？”
　　“是啊。”说这话，她的眼睛亮得就像黑夜的繁星，一闪一闪的；而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也泛出了一抹俗称脸红的红晕。
　　想着她这话可以实现的可能性颇低，我想了想说道：“可是，青楼现在没开门啊。估摸着现在他们也应该在休息了，你去了，可能连门都进步了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公孙斐住在含春楼，而含春楼等于青楼。
　　“那，我翻墙，走后门也是可以的啊。”不死心的说道，我看着七夕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彻底的败给她了。于是，我幽幽地说道：“那他要是现在在睡觉呢？”可是七夕却是一脸更加兴奋地说道：“那我就看他睡觉啊。”
　　抚着额头，我抬头看着破庙的屋顶，无言以对的表情表示出我的心情的复杂。而后又扫了扫她身上的衣裳，有了主意地说道：“你就这样去看你的心上人？”
　　听着我的，七夕有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说道：“这样去，确实不妥。可是我没有好看的衣裳，这该怎么办呢？”一直含笑的脸一下子就苦了起来。
　　看着不再闹腾的七夕，我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时候起青楼着实不妥，人家都在睡觉，吵醒了人家毕竟不太好，要是碰上有起床气的那就是往枪口上撞去。趁着七夕苦恼的空挡，我整理了一下衣裳，看着有些脏乱的衣裳，深深的觉得我不应该这么虐待自己，便伸手向怀中探去，摸了摸几下，便从怀中拿去了一个钱袋子，心中不禁感叹，还好那些个贼人没有搜她的身。
　　解开钱袋子，我看看了钱袋子中满满的金子，笑了笑；然后从袖中拿出了一方面纱覆上脸，转而看向还在苦恼的七夕，豪迈地说道：“走，带我去这里最好的成衣坊，我给你买衣裳去。”说完，我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子，一脸笑意。
　　看着我手中的钱袋子，七夕一个皱眉，“你怎么会有钱？我可以用吗？”
　　手搭上七夕的肩膀，挑眉说道：“我的命很值钱，你昨天救了我。现在换我报答你。这些都是小意思，嗯。懂了吗？”
　　“你的命很值钱？那你是公主！”思考着我的话，七夕顿时一下子茅塞顿开般说道，语落，还一眼惊讶的看着我的脸。
　　诚然，我被七夕的话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七夕的猜测真准，可惜得很，我有公主名却没有公主命。好奇为什么七夕一猜就这么准，我一脸贼兮兮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只有是公主，命才最值钱。”打量了周围一番，七夕压低了声音说道，继而又说道：“你真的是公主啊！”
　　这个问题着实不好回答，我一脸严肃，打着哈哈说道：“佛曰，不可说。”为了预防七夕一问到底，我马上岔开话题说道：“走吧，你不是心急看心上人吗？那就快点带我去成衣坊啊。”语落，拉着七夕的手直直的向外面走去。
　　“哎哎，等一下。那个我要叫你什么才好啊。我总不能叫你公主吧。”她靠着我的耳朵，在我的耳畔轻声说道。
　　嗯，只是个很不是问题的问题，我一边走一边看着七夕，很干脆地说道：“你就叫我轻凉。记住，是轻凉。”
　　“哦，好好。轻凉。”一句一点头，七夕煞有其事地说道，就差举手立誓。
　　“哎哎，那个轻凉，等一下。那个走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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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成衣坊前，我看了看坊名，金缕玉衣，嗯，这个名字够贵气！“确定是这了吗？”我看着有点退缩的七夕，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道。
　　“嗯，这个金缕玉衣做的衣服是齐国最好的了，达官贵人都是穿这里做的衣裳。”七夕有点窘迫的低头，看着她不自信的样子，眼睛深深的被刺了一下，其实光是看到她的七彩琉璃石，就可以知道她非富即贵，可是命运弄人，现在的她却成了世间最低下的人。可见，即使出身在怎么好，可若是没有那个命享，那一切都是惘然；就像我，就像七夕。
　　“怕什么，有我在，你就不用怕。记住，即使你身上的衣裳破烂，你也要有傲气。英雄都会有落魄的时候，所以你不要为你现在的样子而自卑，知道吗！现在跟我一样，端出你的架子来，知道吗。”在七夕的耳旁低声说道，而后抓着她的手直直的走进这成衣坊。
　　可是老太爷总是喜欢开玩笑，为什么今天的成衣坊会有这么多的人？确切的来说是有这么多的夫人小姐？一群锦衣华服中突然间出现了我们这两个粗布麻衣的人，这对比不是一般的强烈。而七夕很明显的从周围的人的眼中看到了鄙弃，原本低着的头就低得更低，我的眉头不禁一皱，还为发话，一旁的伙计已经向我们走了过来说道：“姑娘，你们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你……”
　　“轻凉，我们去别的地方吧。”伙计的话还未说完，七夕便拉着我的手说道，语落，一旁的穿着华丽的小姐失声笑了出来，令原本就窘迫的七夕越发抬不起头。
　　目光冷冷的扫了周围的人，原本先天就带来的优越感瞬间将周围的人比了下去，一下子周围的人便马上被的气势震住，原本还有些声响的店里，一下子就鸦雀无声。师傅曾经就对我说过，我这个人没什么作用，就是气势上总是比别人会装，所以每次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找师傅美其名曰‘切磋’的时候，我就很直接的被师傅扔了出来，因此自小这种装腔作势的功夫，我总是拿捏得很是到位，而如今覆面的纱更是添了一抹神秘。
　　清了清嗓子，我看向周围的人，打定主意拿那个伙计开刀说道：“你们这里，我们怎么了？嗯。”没想到我会反击的伙计一下子被我的气势一下子惊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我。继而我又看了看刚才笑出声的女子，扫了她腰间的玉牌，嗯，该是齐国哪位大人的千金。摆了摆袖子，我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女子，幽幽说道：“自小我就听闻齐国的待客之道很是不错，尤其是齐国的条律中所有的待客之道，齐国官家女子自小熟读，所以拿捏起来特别有分寸，今天一见，到是名过其实了，倒是令我甚是不开心。自古听闻国君受辱便是一国受辱，不知道倘若是一国公主受辱，算不算得上一国受辱啊！”语落，我凉凉的看了一眼已经脸色变白的女子，知道这样子就可以了，便收回了目光，凉凉的又扫了周围一眼，而周围的人很是识相的低下了头。
　　气氛不冷不热的僵着，外堂的机灵伙计悄悄的进了里堂，对着里堂的掌柜飞快地说道，不一会，打着哈哈的掌柜便直直的迎向七夕，轻声问道：“姑娘可以是要置办衣裳？刚好本店来了一批新绸缎正放在里堂，不如姑娘进去看看，可还合意，若是合意就当做是小店的赔礼。还有这个伙计有眼不识金镶玉，误了姑娘的时间，姑娘莫气，小人这就把他辞了。这样，可合了姑娘的意？”语落，一脸笑意的看着七夕和我。
　　七夕被掌柜的话说得慌了神，很是干脆利落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呐，你问问轻凉好了。”说完，七夕便指了指我。
　　含着一脸的笑，掌柜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我直直的迎视着掌柜的目光，心中不得不佩服，这个掌柜人老，可是眼睛却没有老，一下子就看出七夕比较好说话，而且只要七夕答应，那什么风波都会烟消云散。煞有其事的思考了一会，我含着得体的笑，悠悠的对着七夕说道：“这事，你看着办吧，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说的，我从来就无法拒绝，我现在头疼得紧，你决定好了。”语落，我使了一个‘端出架子’的眼色，而后侧了一下身子，就只等七夕一句话，我就可以马上离开的样子。这个动作无形的给了众人一份压力。
　　领悟到我的眼色的意思，七夕看着脸上堆砌着笑的掌柜，对着他一笑，却不急着回答，缓缓的看了周围一眼，目光落到了几步之遥的桌子上的茶杯，直直的走了过去，漫不经心的端起了茶杯，突然狠狠的摔下茶杯，杯子破裂的声音惊得众人一声“呀”，顿时令众人不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什么。等着众人平静下来之后，七夕悠悠的看着正在擦汗的掌柜和心惊的众人，温和地说道：“覆水难收，我从来都是明白的。但是我是不愿苦恼的人，任何不是很得我心的事情，我从来就不愿记住。而这次嘛，依旧是。所以你就不用辞了这个伙计，现在我只想看衣裳。”
　　“是，是，那小姐里堂请。”送了一口气的掌柜飞快地说道，深怕七夕一下子换了主意，连忙侧身迎七夕和我进去。
　　看着七夕的做法，我很是满意，毕竟做人留一线这是很重要的道理，而她也明白，说明七夕的心胸还是很是开阔，这样对她以后是很好的一件事。含着笑迎向了七夕的笑脸，我任凭七夕拉着我的手走进里堂，可是她拉的太过于大力，以至于我覆面的纱在她的牵引力之下，直直的坠落余地，于是听着周周围的抽气声，我连忙走进了内堂。
　　一进内堂，我赶紧从袖中扯出了另一条备用的面纱覆面，刚把面纱弄好，我便又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发出了抽气声，顺着声音望去，便见到七夕直勾勾的眼神，顿时我一阵毛骨悚然，伸手就拍了一下七夕的脸，连忙说道：“回神了，回神了……”
　　揉了揉眼睛，七夕一脸意犹未尽的看着我的脸，下意识的伸手摸着我的脸说道：“轻凉，你真好看。”
　　一个侧身，我躲开了七夕一直摸着我的脸的手，一阵汗颜地说道：“你现在才知道？”
　　“是啊！你看你昨天脸上满是灰尘，脏的我们都看不出来你的脸原来是什么模样。然后早上你在整理的时候，我又在苦恼，肯定是没时间去看你的了；后来等到我不苦恼的时候，你也已经收拾妥帖的了，我自然是无法看到啊。”很是认真的说道，七夕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我的脸，一脸好想在摸一下的表情。
　　猜出了七夕心中的小九九，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以。”而后我眼角间看到了抱着布进来的掌柜，我打断了七夕的抗议说道：“布来了，去挑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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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好了一件嫩青色的成衣衣裳，我直直的坐到了里堂的椅子上，凉凉的喝着茶，看着面对一堆各色绫罗绸缎一脸不知道选什么好的七夕，徒然笑了一下，女为悦己者容，着实没错啊！
　　低下头用杯盖拨了一下茶叶沫子，一旁便出现掌柜的身影，抬起头，轻轻的放下杯子，我不急不缓的扫了掌柜一眼，目光在他手中拿着的与我衣裳同色的面纱停了一秒，大约明白了他的意思，而后道：“给我？”
　　“小人知道小姐出行不便，故需要面纱覆面，刚好这条面纱大约衬得起小姐身上的衣裳，所以小人便给小姐送来。”
　　看着掌柜的表情诚恳，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捉弄，思索着他应该经得起打击，于是便慢悠悠的说道：“难道你就怕我是个骗子？可能我刚才在外堂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也说不定啊！”
　　掌柜看着我一脸是假非假的笑，一时间一个呆愣，而后又裂开嘴笑道：“且不论真假，我知道小姐定非池中之物。所以这笔买卖小人大抵还是不会亏的。”
　　看着掌柜脸上的笑，我着实不好打击他说我其实就是骗你们的，于是含糊着说道：“但愿你说的没错。”
　　“轻凉，你快来帮我看看，那一块布料好啊……”七夕的一句话插了进来，打断了我与掌柜的谈话，我看着掌柜含笑的说了一下失陪，而后便直直的走向了七夕。
　　看着七夕面前的料子，我翻了翻，说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
　　“都可以啊。”一脸开心。
　　“那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衣裳？”
　　“都可以啊。”一脸兴奋。
　　“那这些料子你看上了那个啊？”
　　“都可以啊。”一脸幸福。
　　“……”看了一眼满脸都是笑的七夕，我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建议大抵是不太可能，于是我很认命的埋头在各色的衣裳中，手指划过各色的布料，目光扫了一眼布料，眼角余光落到了末尾的一块白色的料子，手下意识的拿起了那块的白色布料，仔细抚摸了一番，转过头对着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掌柜询问道：“这是雪锻？”
　　“是。”恭恭敬敬的回道，掌柜含笑地说道：“可是要现在就缝制？”
　　“你倒是机灵。就是要这批了，现在就缝制吧，我们很急。”讶异掌柜的心思细腻，我淡定说道，下意识的疑惑为什么他对我在堂外说的话一点都不怀疑？而这个疑惑一直到我和七夕迈出了店门的第一脚后，我回头看着掌柜说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恭敬？我对你到底又什么用处？”而掌柜只是给了我一句很是耐人寻味的一句话：“若是小姐想要，这个店都是小姐的。”
　　目光几番思索的看了掌柜许多眼，可是我愣是没记起我以前有见过他，终于我放弃追问，抱着有缘自会相识，何必急于一时心态，我拉着七夕的手直直的离开。
　　“现在我们可以去含春楼了吧！”看着身上的新衣裳，七夕斗志昂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我避开她的话，看着日渐西沉，琢磨着再消耗一些时间那含春楼就应该开门了，眼睛下意识的看着七夕，扫了她全身一眼，看着她的头上只是简简单单的带着一顶布帽，而后就什么装饰都没有了的头，略微深沉地说道：“衣裳是好了，可是你总不能身子得像个仙女，可头却是像了败类吧！”
　　听着我的话，七夕一脸惊悚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苦大仇深地说道：“那去弄头吧。”
　　我一脸孺子可教也的看着她笑了，而后便从容地说道：“那走吧！”目光落到七夕的脸，没由来的我突然间就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我也不知道，可是看到他的眼睛，我就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他。嗯，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我想，其实，爱上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你都深陷其中，不自觉的喜欢上的吧。”
　　“即使让你现在为他变了自己？”歪着头，我看着七夕的眼睛说道。
　　“是的。我甘之如饴。”咧开了七夕代表性的笑，她坦然地说道。
　　看着她的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微扬嘴角，陪着她笑。
　　爱着东西，本就会让人变得卑微，可是当时的我却不知道，原来七夕的这段爱不仅让她变得卑微，还让她变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