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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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伪娘在说什么？
洪天将几乎脱口而出的美女两个字咽进肚子里，然后一扭头。
“什么月刺，我不知道。”
白毛伪娘指了指上方悬赏令，上面用几个血红的大字书写着：月刺，刺环棘龙变异种。
“······”
洪天心中叫苦，这什么跟什么啊，才走了一个月刺，又来一个月刺的大哥，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
之前月刺的自我介绍乃是太特么简洁了，只说了一个可能是创始神的转世，根本没有介绍什么亲朋好友好么。
所以他僵硬地迈开步子，想要趁白毛不注意，偷偷再挤回人群之中。
一只雪白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洪天被搭肩的那半边身体顿时一沉，脚下石砖破裂，半只脚掌陷进脚下的石砖里。
一张漂亮的脸从洪天的头顶上方探出来，微笑。
洪天回以干笑，然后发现这伪娘居然要比他高上一个头，达到了两米以上。
他顿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哦——你说那个大陆通缉犯啊，的确是很牛逼，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洪天挣了两下肩膀，但没有挣开，然后才张口说道。肩上的那只手仿佛是钢铁铸就，紧紧桎梏着他的半边身体，让他不能动弹。
他感到有点焦躁。
他心说怪不得一到这里月刺立马变没了踪迹，感情是这城里的每一个人都想拿他开刀，这活得也太惨了，现在主要赶快摆脱这个鬼知道是不是月刺大哥的白毛伪娘，到其他地方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获得点月刺的蛛丝马迹。
“让让，让让，说了我不认识这是谁，难不成你还看上我了，我倒是没问题···”
洪天张口就是一句十分顺溜的调戏，想要借此膈应对方，然后他感觉有点没对，抬起头，又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叫做格雷斯的伪娘。
白瓷般雪白的肌肤，很好，清澈的蓝眸，也很好，雪白顺滑，微微卷曲的波浪长发，不错，高挑匀称的身段···
等等！
洪天又看回格雷斯的脸，仔细瞧了很久。
这货···没有雌纹！
洪天脸上又出现了愚蠢的表情。
刚才瞧这位一脸阴柔相，很自动就把他归结为雌性，但转眼一看，人家可是正宗的雄性，而他自己额头上反倒印了个显眼的雌纹，瞬间这句调戏怎么听怎么像约炮。
被貌似约炮了的格雷斯笑意吟吟地看着洪天。
洪天感觉自己的胃似乎疼了起来。
“···反正我不认识，你不能拘留一个未成年吧。”
见格雷斯还是没有放人的举动，万般无奈之下，洪天也只有耍一次无赖，抬出自己未成年的身份，想要稍微警示一下对方。
格雷斯微微叹了口气，笑了笑，露出了点真是被打败了的表情。
“说谎。”
他伸出一只雪白的手，然后手一翻，一个蓝色的小袋子凭空出现在他的手掌上。
空间物品！
洪天一惊，看了眼格雷斯，然后紧紧盯着那个袋子。
格雷斯在洪天的盯视下缓缓打开袋子，露出了里面的一颗洁白的兽牙。
“······”洪天下意识捂住胸前挂在衣服下的那颗和格雷斯手中长得一模一样的兽牙，微微发愣。
格雷斯见到洪天的动作，目光沉了沉。
“如你所见，我是月刺的大哥···只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大哥，而已。”
洪天收回脸上无赖，换上了有一丝凝重的表情。
“我相信了，月刺的大哥。”洪天仰头看了看月刺的巨型悬赏令，又看了看四周激动的人群，然后开口，“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对月刺···是怎么想的。”
格雷斯微微一愣。
“我···”
格雷斯突然停顿下来，嘴角有些发僵，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瞬间又被他调整到微笑状态。
“你是月刺的朋友，我知道，我不会亏待你···跟我走吧。”他突然话锋一转，转到了洪天身上。
洪天冷静地摇头，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我相信你一定在暗中观察我不少时间了，见月刺确实不在我身边才出现的吧，毕竟这颗牙本来是月刺的东西，月刺的大哥。”
格雷斯神色不变，依然微笑着看着洪天，像看着一个张牙舞爪，不知深浅的小辈。
“那么便对不起了，我···”
（跟他走。）
洪天脑中突然嗡了一声，打断了他想说的话，接着又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不男不女，是之前在穹顶石壁那时出现过的声音。
“怎么了。”格雷斯察觉到洪天的异状，上前一步，语气担忧地问道。
洪天摆摆手，冲脑海里的那道声音问道。
（你是谁。）
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洪天以为他又是冒了个泡，就不见踪影了时，那道声音又传了出来。
（···你可以叫我红。）
（洪？是是洪水的洪？）
洪天又歪楼了。
（···是红色的红。）红说。
（跟上他，对你有利。）
（我凭什么相信你？之前在穹顶那里，你可是野蛮的很，这次怎么不直接夺走我的身体控制权？）
洪天冷冷地说道。
红又开始沉默。
洪天冷笑，正想不再搭理他，突然间，红又轻飘飘地传来一句话。
（那你又能相信谁？）
洪天咬牙。
红似乎找准了他的软肋，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到这里认识了几个人？现在还有几个在你身边？）
洪天脑门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那又如何，你又算哪根葱？）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红顿了顿，幽幽地又说了一句。
（那么···你想变强么？）
洪天如遭雷亟。
（等等，你到底是谁，你知道怎么变强？不，我想问你知道我这个种族是什么吗？）
（快说话！）
洪天还在挂念之前在百科里找不到自己所属的种族而怨念，急忙又追问了几遍，但这次，无论他在脑中如何大吼，红再也没有出现过。
洪天在明白他再怎么问红也不会再出来之后，只能无奈地收住话头，转而望向依然站在一边的格雷斯。
格雷斯唇角完美的笑容在等待洪天发愣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变化，在洪天终于收住发愣，转而再次看向他的时候，还体贴地又问了句。
“考虑地怎么样？”
洪天盯着他完美的笑脸，不可避免的想起了红的话。
（跟他走···有利···）
他瞬间想起了月刺麻木的双瞳，只是在那片沉重的麻木之下，他似乎看到了一点渐渐亮起的的微光。
（我本来已经放弃了，只是，我又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念头，我又重新觉得，我是一个活在这片大陆上的生命，和他们···没有不同。）
（我想看看，卡奥西里斯，我想看看，这个世界。）
在交谈中，月刺曾经说过。
洪天至今还未忘记，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月刺身处于祭坛长廊的那片亘古黑暗之中，但他那双融化了坚冰，被对生命的渴望所充斥的海蓝双眸竟然在瞬间点亮了那片压抑的黑暗，让听者洪天也不禁心旌摇曳。
他想起了向导翼祖曾经对他嘱咐过的话。
卡奥西里斯···是不平静的，每三千年，都会因为某种原因而动荡，那时候，整片大陆都会陷入鲜血与火海，住民流离失所，大陆支离破碎。
而每当他询问更加详细的细节时，翼祖总会闭口不言。
（不到时候。）
这句话，从他来到卡萨摩亚那天，就一直存在于翼祖和他的对话之中。那时的翼祖，总是半睁着他那双看起来似乎永远陷在疲惫与空虚之中的银白色眼眸，半躺在他那座巨大而又空旷的王宫大殿前部，放置着的高耸的王座之上。在洪天远远地跪坐在宫殿的下方，抬头仰望他的时候，他总会以手撑头，平视着前方，仿佛看入了远方的那片无尽的虚空。
（不到时候。）
他的声音总是十分飘渺，语气也是十分厌倦的样子。
除了这个十分厌世的模样，剩下的，也许就是对洪天恨铁不成钢的表现了。
洪天那时还是一脸懵懂，并且一直懵懂到被翼祖一把丢出卡萨摩亚。
（去找索亚。）
在洪天被丢入远离卡萨摩亚陆地的浅海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被印上了被伪装成雌纹的卡奥地图以及百科。
现在看来，除了这两样东西，似乎还存在着一个更为神秘的人物，红。
翼祖以人形的状态漂浮在海面上，对他说道。
（不到最后，不能回来。）
那时的洪天，怀着满心的愤懑委屈以及对未知的恐惧，走在远离卡萨摩亚的路上。
然后他在一片幽暗而又陌生的森林里，遇到了月刺。
场景一转。
他想起了在魂雾半岛上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想起了他除了作代步工具，其他的时候就只能依靠月刺事事保护。
他想起了在魂雾峡谷之下，创始祭坛的黑暗之中，他只能被动接受带领，以及听到月刺的自嘲之后的自卑。
他想起了早上在圣弗兰随处可见的擂场之上看到的场景。在围观人群激烈的加油声之中，比擂的异兽双方，在各自抽出自己的神赐兵器之后，瞬间气势极度飙升到极限。
那时候，他的心情，是不甘，还是深深的钦羡？
他想起了之前在偌大的托阿雷广场之上，面对月刺巨大的悬赏令，以及群情激昂无边的人海的由衷的无力感。
在此之前，他还怨过，微妙地恨过又将他抛弃的月刺。
现在想来，月刺为什么会平白将他这样无用的人留在身边？！
他的眼前闪过月刺充满希望的双眸，翼祖凝重而又隐隐暗含着宽柔的脸，擂台上人形异兽相搏击所撞击出来的火花以及罡风，最后定格在，他自己不甘而又充满斗志的背影上。
变强！
深呼吸了一口气，在格雷斯微怔的双目中，洪天郑重地回答道。
“···我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