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相逢》万俟青晓

4、与爱相逢四

　　头有点疼，我坐起来脑袋清醒了很多，包括我今天要上班这件事。拉开窗帘，打开卧室的门，那客厅的妇人让我想起那不是在做梦。我想大概是唐远叫的小时工，想着昨天晚上心里有点尴尬。
　　“夫人你起来了！”说着走过来。
　　“嗯，这里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说完我往浴室走去。
　　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还在这里，才想起来没有结工钱。
　　“哦！多少钱？”说着去找我的钱包。
　　“哦，夫人不用！”她听见我说结工钱立刻走到我身边说。
　　“颜先生让我来的，您不用给我结钱！”她走到我面前说。
　　颜先生？颜辰？他是怎么知道我喝醉了的，他应该又要生气了，想到这里我觉得头更疼了。我抬起手揉揉可能是太阳穴的地方。
　　“哦，那麻烦你了！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吧！”我对她挤出笑来想让她赶紧走。
　　“您是不是头疼，疼的厉害不？刚刚已经喝了醒酒的汤应该会好一点才对！”前半句是在问我后半句是在自言自语。
　　“嗯嗯，是挺有效的，现在不疼了你快回去吧！我要去上班了！”说着我赶紧去找衣服来换。
　　“先生已经帮您请过假了，您今天不用去上班了，在家里好好休息！”她跟在我后面说。
　　“哪个先生？颜辰？”我转过身问她。她点点头。
　　我的南海里已经闪过他回来看着我的样子了，我颤抖一下，对她说想好好休息让她回去。
　　她很是尽责，交代厨房煮了汤让我喝。我微笑着乖乖答应，最后她终于依依不舍的走了。
　　我现在没办法思考怎么面对颜辰，大概我再睡一觉醒来发现原来我是真的在做梦，我去厨房喝了汤又回到床上。我咂咂嘴发现那汤挺好喝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事实证明现在没有上演盗梦空间，刚刚那位阿姨和现在身下这张床都是真的，当然也包括颜辰。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
　　“你还没起来？”声音透着怒气从电话里传来。
　　我立刻觉得特别清醒，推开身上的薄被坐直身体说：“起来了！”现在确实是起来了，我低头看了看这起床说的是真的。
　　“我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他说着，语气清淡下来，我暗暗松了口气，这样的语气我才习惯。
　　第二天我去上班，感觉周围有些目光，我想一天不来我就对这陌生了，唉！我应该习惯视若无睹。
　　昨天没来我以为会有很多工作，不过今天好像挺清闲。不过太过清闲等着下班也挺难熬，想到这里我微微叹口气这哪里是矫情两个字能概括的。
　　公交站台这个时间人还是那么多，我把手机拿在手里。
　　“连束！”
　　我回头看过去，是公司的同事。我礼貌的微笑算是回应。
　　她也笑笑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我继续摆弄手机。
　　“你真的结婚了吗？”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过头问我。
　　我看看身后以确定她确实是在问我，可是我还是回问了一句：“什么？”
　　她对着我呵呵的笑了一下说没什么，我放下心来。我继续看手机，电话响了，她看着我一眼了然，我对她笑了一下接起电话。
　　“你下班了吧？”唐远问。
　　我说：“是的！”
　　然后我就看见他从车上下来，我上了车自动忽略那为女同事迷惑的眼神。他只是我的同学之一，不需要说什么，我对自己说。
　　一间普通的餐厅，我曾经和颜辰来过。唐远把菜单递过来，我随便念了几个菜名。我此刻并无心这些。
　　一场规规矩矩的同学就餐，然后他送我回去。走到楼下我与他道别。
　　“我送你上去吧！”他看着我说。我望着他，是的这时候我应该拒绝。
　　“不用了，没有楼梯爬上去很累的！”我指着后面笑着对他说。
　　他低下头，我不知道该转身走还是就这样站着。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我有点惊讶，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句什么。
　　“你爱他吗？”他突然抬起手抓住我的胳膊问我。
　　我忽然觉得有些想笑，于是便是他愣愣的看着我笑，“这问的挺有趣，那么你爱她吗？”我故作轻松的说。
　　他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像是已经准备好了缓缓的说：“我和她一起去那边上学，她爸妈和我爸妈是朋友，让我照顾她……”
　　听到这里我说：“你把她照顾的很好！”我直直的望着他，此刻这样淡定的我我也很奇怪。
　　“后来她说你……还有那些照片……然后我……”他松开我的胳膊想来牵我的手，我躲开他的手说：“她说我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为了证明给你看了照片！”他看看我点点头。
　　“是找了一个男人，不过不老也没那么有钱！”我平静的对他说。此刻我竟然如此的轻松，我想像过这样的场景，都不是这样的。我想也许我真的曾经喜欢过他的，只是时光流转人事变幻，我们都被时间推着向前。在各自的轨道匍匐前行。
　　“你问我爱不爱他，我告诉你我爱他！”我说着这些连我自己都有些惊异的话，我惊异的是竟然说的这样顺畅。此刻我并无心思考这些话。
　　看着他有些痛苦的脸轻轻叹一口气，对他说：“那时候我是喜欢过你的，你也是喜欢过我的吧！”我笑着看他，他盯着我的脸不说话。
　　“你看那是多么好的回忆，我现在想起来的时候也会笑，这样很好是吧？”我抬起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微微一震，对我回笑着。我看见他深深呼吸了一下对我说：“越是美好的东西越不能去碰，这样是很好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我放下手望着他。原来放下是如此的轻松，连呼吸都那么自由。
　　“所谓爱大概也都只是为了消除寂寞。那时候我很孤独，就这样另一个孤独的你不打招呼的闯了进来，像是找到同类的感觉！”说着转过身，背对着我。他的背比那时宽厚了很多，但依旧是孤独的。
　　“我在那边上学，陌生的环境，她…变成了同类！”他呵呵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内心脆弱得很，总想找个同类依靠。其实他和我一样，生活在父母的影子里。”
　　“两只影子！两只影子！……”他重复着这几个字。
　　我又何尝不是害怕孤独，人群中相似属性的人相互吸引，所以才有了唐远，才有了颜辰。
　　看着唐远的背影，我也只是这样孤独的背影中的一个而已。想靠近却无法放开心防，想靠近却只是推的更远。
　　打开书架上的那只糖果盒子，里面是那年唐远写的那封信。它一直放在这里，颜辰是不会看的，连我在他的眼里都是隐形的，更何况这里我的任何东西。
　　打开信，有股霉味像在嘲笑我这个过了四年还在看信的人。这股霉味带着飘忽的思绪回到那年的那个春天。
　　我要高考回到青城，面对全班三十多张陌生的面孔，我用冷漠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他就坐在的前面的位置，单薄的背。
　　后来我发现他也是这里三十多人中的孤独者，他成绩优异被老师视为重点保护对象。所以不会容忍我这个可能破坏者。
　　思绪越飘越远，有栀子花的香味，经过岁月洗练不再浓烈，淡淡的清香让人很舒坦。